经过激烈打斗的院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叶不凡只能无奈地上了车。
在他的坚持下,陆向东驾着越野车又朝戈壁深处搜寻了很久,仍然一无所获。
一路上,陆向东都在不停追问叶不凡,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不凡不堪其扰,只能把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从玉龙火车站一直到酒店火灾,从缚魂索一直到失去意识......
他没什么可隐瞒的。
毕竟,这些事情亦真亦幻,连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它们曾经发生过。
叶不凡的故事,比三火的更加离奇。
除了红发少年讲述过的之外,他还加上了灵魂出窍寻找麻子脸的过程。
什么地府入口,黑白无常......
陆向东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漂亮!”最后,陆向东拍了下方向盘,“把这些写进我的报告,准保比辞职信还管用,当天就可以走人了!”
直到太阳下山,三个人才回到了石盘庄。
房东大娘担心地扶着院门,朝戈壁的方向张望。
看到颠簸的车灯远远驶来,才放下心回去准备饭菜去了。
三个人走进屋里。
房子的男主人,正坐在堂屋里的沙发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精干老人。
一身被西北风沙磨砺的粗糙皮肤,黝黑发亮;精瘦的身板凸着紧实的腱子肉。
写满沧桑的脸上,挂着半尺长的花白胡须;一对浑浊的眼眸中闪着模糊的光。
“这是马永明,马大叔!”三火恭敬地向叶不凡介绍。
叶不凡深深鞠了个躬:“马叔,给您添麻烦了!”
马永明摆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
“伤还么好利索,就跑去荒滩子?你们三个是嫌命长了嘛?”
老头的语气,像是在教训自家的孩子。
叶不凡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没敢说话。
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好。
三火更是像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搓着手,垂着头,不敢抬眼。
陆向东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抽出一根,双手给到了马永明面前。
“马叔,我们开车去的,备足了水和食物,您别担心!”陆向东脸上堆着笑,打着火机给老头把烟点燃。
“这个不是车的问题,也不是水的问题嘛。”
马永明将手里的旱烟,在红砖铺成的地面上磕了磕。
“这片荒滩子再往里走,就是野马滩。”
“二十多年前,一帮子娃娃带着足够的水和干粮进去,还不是死完了嘛。”
叶不凡的眼神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眼,等着老人继续说下去。
陆向东也抬着板凳往前坐了坐。
“为啥?那里面容易迷路?”
马永明捋了捋胡子:“野马滩又不大,迷路哪能害死个人嘛!”
说着,老人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那里面闹鬼,闹得凶残的很!现在,连这片荒滩子都不安生咯!”
陆向东咧着的嘴,却没笑得出来。
他捏着鼻梁盯了一眼叶不凡。
自从遇到这个脸上长疤的家伙,成天听到的都是些神啊、鬼啊的故事!
老人咂了咂嘴,还想说什么。
大娘却端着碗筷,进屋打断了他:“我说你个迷信罐罐,来个人就鬼啊鬼的,么完么了。快,吃饭!”
晚餐很丰盛。
除了热乎乎的洋芋搅团,大娘还专门做了几个菜。
韭菜鸡蛋,青椒土豆丝,还有一大碗浓郁的萝卜羊肉。
三火甩开腮帮子,吃了个狼吞虎咽。
陆向东也是满嘴流油。
只有叶不凡揣着心事,没什么食欲。
这里既然离野马滩很近,那么他离马家沟,也就不远了。
而且,马永明的话,让他觉得老人对二十五年前的事,似乎知道些什么。
得找个时间,和这个老人好好谈谈才是。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三火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这西北的羊肉就是好吃!”
陆向东白了他一眼,打趣道:“看出来了,那么大一碗都被你干完了。不给我和你哥留点,好歹给大叔大娘留点呗。”
三火尴尬地笑了笑。
大娘马上打圆场:“么事么事,娃喜欢吃就好嘛,明天阿娘再给你做。”
山沟里的人们睡得早。
吃完饭,抽了根烟,三个人就不便再打扰老两口休息,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叶不凡睡的大床之外,还有一张窄窄的钢丝床和一排老旧的沙发。
一进屋,陆向东就脱下衣服,往身上一搭,歪在沙发上摸出了手机。
“哥,早点休息!”三火说了一句,也躺在钢丝床上,蒙上了被子。
叶不凡站在屋中间看着两人。
“你们这是干啥?”他伸手拽起了陆向东,“我就受点伤而已,又不是要死了,干啥都把大床让给我?”
陆向东把脸凑到了叶不凡面前:“看来你的伤真不重!也好,在单位天天睡沙发,这出差嘛总得睡睡床。”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朝大床走去。
路过钢丝床的时候,还顺手拉开了蒙在三火头上的被子。
“啪”。
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红发少年一手拿着手电,面色尴尬地抬头看着陆向东,红润的脸颊上,还挂着没来得及伪装起来的笑容。
“呦呵,小子看什么呢?这红光满面的!”
陆向东伸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
叶不凡瞟了一眼,居然是那本泛着诡异光彩的黑书。
“小子真行嘿,才多大呀看金瓶梅?”陆向东在三火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怪不得这两天总蒙着脑袋。”
三火的手不知道该做些啥了。
一会儿挠挠脑袋,一会儿抠抠鼻子。
要是有个地缝,他绝对能顺着地缝钻进去。
“小孩子,别看这种书!”陆向东翻开书扫了一眼,“我这个年龄呢,看了也受不了。得给你哥看才合适。”
说着,他把书扔向了叶不凡。
叶不凡接过黑书,看了一眼。
卷三,道法遗工。
叶不凡抬头看了一眼陆向东和三火,心中纳闷儿。
他们从哪儿,看出这本书是金瓶梅的?
将书打开,里面还是空白一片。
可当他翻到中间的时候,一张带着插图的书页赫然出现。
不对啊!
这本书他翻了不下十次,都没见过里面有字,更别说插图了。
那么这一页从何而来?
叶不凡眯着眼仔细看去。
书页上,画着的是那把劈裂赢勾面具的血饮魂伤!
红色的长剑,看上去就锋利无比。
插画下面,还有一排文字:
血饮魂伤剑。
剑身五尺八,剑锋三尺五。
太昊帝,求赤阴石,炼制而成。
......
后面的字模糊的厉害,叶不凡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些什么。
难道,只有从书里召唤出来的,才会以文字和插图的形式显现?
正在叶不凡一头雾水的时候。
房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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