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双手撑住管道边缘，身子轻飘飘地滑进下面的黑暗中。 落地时，脚尖着地，膝盖微弯，把冲击力卸得干干净净，啥声都没出。 维修通道黑漆漆的，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金属的腥锈味。 陈云贴着墙走，手指时不时摸摸粗糙的混凝土，找准方向。 耳麦里传来老马急促的呼吸声，他正在调监控画面。 “右拐，”老马小声说，“三号摄像头有十秒钟盲区。” 陈云闪身拐弯，靴子在地上无声地滑。 后面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追兵肯定发现被切开的通风管道了。 手电光从拐角扫过来，陈云赶紧躲进一处凹进去的管道夹层。 “有血迹！”有人喊。陈云低头看手臂，这才发现切管道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掌。 “靠！”他暗骂一声，顾不上处理伤口，继续往前摸。 维修通道越来越窄，两边管道像蛇一样缠来缠去。 陈云只能侧着身子走，冰凉的金属管道老是蹭他后背。 耳麦里突然“滋啦”一声，老马断断续续地说：“小心……他们……启动了……备用电源……” 通道尽头隐约有光，铁门就在眼前。 陈云快步上前，刚要碰门把手突然停住——门缝下面有个影子在晃。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 门外传来皮鞋“吱吱”的声音，保安在外面来回走。 陈云摸腰间，发现电击器在之前打架时丢了。 “卧凹！”他低声骂了句，眼睛盯着配电箱。 没趁手的家伙，只能玩最野的了。陈云咬咬牙，一把拽下总闸。 咔嗒一声，电子锁失效。 陈云一脚踹开铁门，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对讲机都没掏出来就被他一记手刀砍晕。 陈云拖着保安进维修通道，动作干净利落。 刚站直身子，就听见轰隆隆的引擎声。黑色SUV贴地飞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叫。 陈云二话不说，一个箭步窜进车里。 “你小子玩得挺嗨啊！”老马一脚油门踩到底。 “那帮孙子的装备几百万呢！” 陈云靠着椅背喘气，瞅了眼手掌的伤口，血都快干了。 “再贵的装备也比不上脑子好使。”他随手抽张纸擦擦。 “话说你咋搞定监控的？” 老马神秘一笑：“这个嘛…” 轰！后面突然炸开，气浪掀起满地落叶。 陈云回头一看，停车场入口冒出滚滚火光。 老马猛打方向，SUV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 陈云死死抓住扶手，后视镜里火光把天都染红了。 “这帮疯子！”老马咬牙骂道，“炸停车场就想逼咱们出来？” 陈云掏出缴获的对讲机。里面乱糟糟的，夹杂着几句急促的对话：“目标可能往东城区跑，各小组注意封锁…” “去安全屋。”陈云关掉对讲机，“这帮人装备不一般，后台肯定硬。” 老马点头，开着SUV在城市里穿梭。 街边霓虹在车窗上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陈云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晚九点，江南码头3号仓库，有你想要的东西。别带人。” “这不是陷阱是啥。”老马瞟了眼短信。 陈云若有所思：“也许是，也可能是突破口。这帮人太专业了，不像临时起意。” 车子拐进偏僻小巷，停在破旧居民楼前。 老马熟门熟路带陈云穿过杂乱楼道，来到顶层一间屋子。 屋里设备齐全，一面墙挂满显示器。老马坐电脑前分析监控数据，陈云找出医药箱处理手上的伤。 “咦？”老马盯着屏幕，眼睛一亮。 “这群家伙用的加密频率，跟军方的一模一样啊！” 陈云包扎好伤口，挑眉问：“军方的人？” “不好说。”老马撇撇嘴，“搞不好是退伍特种兵，或者……” “吱——”楼下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陈云箭步冲到窗边，瞄了眼路灯下，三辆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楼下。 “卧凹！这群狗东西动作真快！”老马手忙脚乱关显示器。 陈云盯着江南码头：“看来得提前去那仓库探探路了。” “你这儿有后路吗？” 老马嘿嘿一笑，拉开衣柜暗格：“安全屋怎么可能只开一个门？” 两人钻进暗格，穿过窄道。尽头是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通向后巷。 深夜里，几盏路灯闪着昏黄的光。 “咱俩分头跑。”陈云压着嗓子说，“你找地方躲着，我去码头看看。” “哎哟喂，小心点啊！这帮人可都是狠角色。”老马皱着眉头叮嘱。 陈云点头，闪进黑暗中。脱掉外套，换上件破工装，装成码头工人。 十五分钟后，港口轮廓映入眼帘。 3号仓库在最西边，周围堆满集装箱。陈云假装查货，在箱子间穿梭。 很快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表面在抽烟聊天，实际上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啧啧，警惕性挺高啊。”陈云暗自嘀咕。 瞥见其中一人腰间鼓鼓囊囊，八成藏着枪。 叉车从仓库开出来，拉着几个黑箱子。陈云眯眼一看，箱子上赫然印着军工标志。 门口的人立马围上去，用黑布把箱子裹得严严实实。 陈云爬上集装箱，掏出望远镜。 透过气窗往里瞄，至少二十号人在忙活，一个个动作利索，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更诡异的是，仓库深处闪着蓝幽幽的光。 “喂！上面那个！你搞啥呢？”突然一声粗嗓门从下面炸开。 陈云装作被吓到：“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找工牌呢，好像掉这儿了。” 手忙脚乱爬下来，还特意被台阶绊了一下。 那人狐疑地盯了几眼：“赶紧滚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陈云连连点头，一瘸一拐地走。转过弯，步子立马轻快起来。 天边已经发白，该回去了。 回到安全屋，老马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咋样啊？” “有点东西哦。”陈云倒水喝，“这帮人搞军工物资，感觉要搞大事。” 老马调监控画面：“我黑进港口系统了，这仓库监控死角贼多，肯定有猫腻。” “能搞定监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