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强和刘光荣没出声，明显是不想去。 程时沉下脸：“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我不说第二次。解决不了，你们两个就自己辞职，我还会追究法律责任，绝对不手软。到时候，不要说我不讲情面。毕竟你们坑我的时候，可没为我着想。为了确保你们不乱给客户承诺，不再答应133和机械厂的不合理要求。我暂时收回你们的权限，并会登报说明。而且我会叫律师跟你们一起去。不管哪个企业提出异议，都让他们来找我。” 张自强和刘光荣忙说：“知道了。” 程时等他们走了，就挨个给还在等机床的几个厂打电话。 主要还是军工厂。 幸好这几个厂拿走第一台后，被他哄着往后排等位，所以没有拿到有瑕疵的机床。 马常胜听到说要推迟交货皱眉说：“不会是成飞那帮人插队，把我们的机床拿走了吧。” 程时哭笑不得：“不是。是产品出了问题，我要对你们负责。” 马常胜：“产品出了问题，都卖了一年多了。怎么会出问题。我们用你的第一台这么久没出过任何问题。你不要骗我。” 程时：“嗯，这次出问题，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马常胜也是国有企业的老油条，常在官场上混的，怎么可能听不明白程时话外之音。 “谁又想搞破坏。” 程时巴不得他问，故意含糊其辞的把事情讲了讲。 马常胜气得不行：“他奶奶的。这帮人要是行，为什么之前没做出像样的东西来。现在你好不容易赚了点钱钱，他们就眼红了。想抢生意还搞个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特么是破坏国防安全啊。万一我们真的拿到有问题的机床，损失不可估量。你什么时候能恢复生产。” 程时：“只要他们还逼我用他们的零件，我就没法发货。” 马常胜：“这帮混蛋真是无法无天。你等着，我帮你骂人去。” 程时又依葫芦画瓢跟另外几个大佬说了说。 吕将军：“你开玩笑的吧，现在还有人敢这么干？” 程时：“唉，都已经出问题了，我不但要赔钱，还要跟客户去赔礼道歉。” 吕将军也骂骂咧咧了几句，说要去找麻烦。 程时跟常远山说完情况后强调：“这一次可能会得罪不少人，可能让你在湘省甚至全国都混不下去了。所以你可以选择不来。” 常远山：“开玩笑，我怎么能不来。这么刺激的商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是怕得罪人，我就不做律师了。” 程时这是又来刷新他的战绩了。 程时打完所有电话，有点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 现在打手放出来了，戏台搭好了，他就坐着看戏好了。 ----- 刘光荣从程时那里出来就向张自强道歉：“强子，这次全赖我。要不是周新生来找我，我心软了，也不至于把你也拖下水。” 张自强：“唉，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够坚定，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时运机电的人，怎么能坑自己厂子去帮别人呢？” 刘光荣一听越发不好意思：“是。我最难的时候，是时哥收留了我。现在却帮着别人在背后捅他刀子，我真不是人。” 张自强：“先别说这些，先干活吧。你负责去拆零件。我去打电话给客户。” 那几个反馈问题的客户也很惊讶，没想到时运机电竟然这么负责，要回收机床，全额退款和赔偿损失。 张自强说：“这一次是我们的疏忽，产品出了问题。如果你们还相信我们，愿意用我们的机床，我们把产品调整后，再给你们送一台新的过来。保修期限从新的到货那天算起。” 客户肯定愿意了。 讲实话，就算程时的机床出了问题，那也比国内其他机床好用个，比外国进口的便宜。 刘光荣花了好几天才把现有的零件拆出来。 张自强去几个客户那里把机床运回来，又花了半个月。 接着他们两就去机械厂和133厂退货去了。 周新生半天没出声。 刘光荣把东西放下：“领导，要不你亲自去跟程总说说。这次，我是真的帮不上忙了。他说再有下次，连我一起开除。” 133厂的崔季平则有些恼羞成怒：“都是用你们卖给我的机床加工的，怎么就不合要求了。” 张自强把检测报告拿出来：“这是检测报告。为了确保公正性，我们把贵厂的零件送到国内最大国有检测机构和外资检查机构测了。两个机构的结论都是贵厂的零件达不到合同上的要求。你要是有疑问，可以自己再送检。” 崔季平：“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这是不遵守商业信誉。” 张自强看了一眼常远山。 常远山：“欢迎报案，我们在法庭上奉陪到底。” 崔季平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因为拿到的钱都花完了，怎么退回去？ 他咬牙切齿的说：“我要告到省里去，省里管不了，我就告到中央去。我就不相信，中央会站在您们这个小小私营企业这一边。” 蒋郁东被借调到省里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在为之后去别的省打基础。 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这几天不停有人给他打电话，告状的，骂人的，还有纯来嘲笑他的。 “向东市现在是飘了啊，敢用劣质零件偷换军工设备的零件。用这种机床做出来的飞机在天上散架了，你蒋郁东能负责吗？” “蒋郁东，你行不行啊。这帮人连你小舅子都敢坑。” 蒋郁东也气得不行，被问得两面为难。 虽然他不在向东市，可是毕竟现在还是负责人。 他要是说知道，就是联合外人坑自己人。 他要是回答说不知道，那就是承认自己对局势的掌控能力不行。 省里的领导也接到了好多电话，赶紧把蒋郁东放回向东市去灭火了。 蒋郁东回到向东市连家都没回，就把主管经济的部门领导、崔季平和周新生叫来开闭门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