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郁东脸色很不好看，等他们进来后，冲他们冷冷的说：“说吧。这次是谁的主意？” 部门领导小声说：“领导，我们也是为了促进向东市国有企业的技术进步。” 蒋郁东淡淡看着他：“这么说是你的主意了。” 那个领导一哽，嗫嚅着：“也不是......” 蒋郁东：“我还没有离开向东市，看来就有人等不及了。” 那个领导忙站起来：“领导，言重了。不至于不至于。” 蒋郁东：“不是我言重，是这个事情本身就很严重。你们以次充好，零件跟合同的要求不合。已经造成了数个军工企业的重大损失。时运机电已经去各个惬意赔偿和道歉了，他说要走法律程序。两个企业肯定要负责。你作为主管领导，没有半点全局观，为虎作伥。责任也跑不掉。向东市的经济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你们就这样坑害优秀企业，这是给我们向东市抹黑，破坏向东市的营商环境，都像你们这样，跟强盗一样，强买强卖，以后谁还敢来向东市开班企业。这跟杀鸡取卵有什么不同？！！” 蒋郁东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面前的三个人听得背后直冒冷汗。 蒋郁东：“你们自己说吧，要怎么处罚。” 蒋郁东都没让那个部门领导坐下，那个领导就只能一直罚站。 领导自顾不暇，自然救不了崔季平他们了。 崔季平忙向周新生递眼色。 周新生怎么也是蒋郁东的人，蒋郁东总不至于连他都不顾。 周新生说：“我写检讨。向程时同志真诚的道歉。” 蒋郁东冷笑：“损坏了向东市明星企业的名声，差点酿成数起重大事故，写个检讨就想过关？！！” 周新生有些慌：“领导，我真的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我开始搞技术研发才发现，这个东西，就是个无底洞，砸下去多少钱，都听不到回声。我怕把租地的钱都用完了还没弄出个名堂来，只能寻找更快的法子。我其实跟程时商量过，让他把技术直接给我们，被他拒绝了。我们搭他的顺风车，也是为了企业不是为了个人，只能算是决策失误。再说时运机电自己也同意了的。一切都合法合规。” 蒋郁东冷冷地说：“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你当兵的时候，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现在领导一个企业，就变成想要什么直接要，别人不给就抢？” 周新生结结巴巴：“我也是......为了企业。” 蒋郁东：“不是，你是为了掩盖你的无能。如果你为企业考虑就不会这么急于求成，揠苗助长。” 周新生还想狡辩。 蒋郁东一抬手：“不用在浪费大家时间了，你引咎辞职吧。” 本来他还想着，如果周新生认错态度良好，就从轻发落。 没有想到，这家伙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算了，他已经给了太多次机会了。 还是带不动他。 这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周新生如雪水浇头，手脚冰冷，愣在那里。 蒋郁东冷冷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 周新生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因为他是蒋郁东提名提拔上来的。 这几年他不但没有达到蒋郁东的要求，还不停地犯错。 蒋郁东既然要处理这件事，自然是拿他来开刀。 不然处罚轻了，难以服众。 崔季平和那位领导立刻一起说：“不至于。不至于。” “周新生同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们哪是在为周新生说情，更主要的是在为自己说情。 蒋郁东连对自己人都这么狠，不知道会怎么处罚他们。 周新生直视蒋郁东的眼睛：“如果犯错的是程时，你也会这么处置他吗？” 蒋郁东说：“你没有资格质疑我。” 他还算给周新生留了几分脸面，没有直接说：你算老几，我为什么要跟你自证？ 现在犯错的是你！！ 周新生攥拳站起来：“好的。我这就回去写辞职报告。” 他说完就点头，出去了。 蒋郁东没有叫住他，连起身都没有。 等门关上，蒋郁东淡淡看着面前的人。 崔季平忙说：“我收回那些零件，合同作废，并向时运机电厂诚恳道歉，赔偿一切损失。” 蒋郁东：“你登报道歉，说时运机电本着共同发展的初衷，跟你们厂签订了零件加工订单，但是你们提供的零件质量达不到要求，造成了机床的质量问题。你作为厂长，为这个事故负责，并保证在提高技术水平达到要求之前，不再为时运机电提供任何零件。” 这等于堵死了133厂在他调走后故技重施的路。 还要崔季平把责任全承担下来。 崔季平咬紧牙关回答：“好。” 那个领导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了，干干吞咽一下，说：“我接受领导的任何处分。” 蒋郁东：“你在下一次市委会议上公开做检讨。” 那个领导擦汗：“知道了。” 如果这一次不是崔季平背锅，蒋郁东可能会把他调到一个闲职，让他一辈子都别想再出头。现在只是丢人而已，至少仕途没被掐断。 蒋郁东处理了一会儿文件，才回家。 他本来打算批评程时几句的：虽然是他们做得不地道，但是你程时就没有错吗？ 而且这种事情，内部解决就好，为什么要闹得全省，甚至全国都知道。 这等于把他架火上烤。 只是一进门看到程时抱着安安一边看账本，他又不由自主把话咽了回去。 程娟起身：“诶，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等你吃饭。” 蒋郁东：“临时起意回来处理点事情。” 程娟起身去给他热饭了。 蒋郁东把安安接了过去。 安安在他怀里扭啊扭，哼哼唧唧不愿意，要爬回程时怀里。 程时巴不得不用抱这小胖子，揉着酸痛的手臂。 这小子现在跟个秤砣一样，死沉死沉的。 等于他每天被迫撸人形铁。 蒋郁东冷冷的说：“我知道这一次让你损失了一下，不过到此为止，不要再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