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284、天主抛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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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尼问西奥多: “你怎么知道他向约翰·卡特赖特借钱了?” 他指了指老鲍勃卧室的方向。 西奥多言简意赅: “泰德也向死者一家借钱。” 伯尼没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西奥多看向他: “孤松镇的镇民主要经济来源是进山打猎,采摘野果跟维护林道,这里的商业并不发达,镇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抗风险能力极差。” 伯尼摆手叫停: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很穷是吧?” 西奥多点点头。 伯尼依旧不解: “这跟老鲍勃向约翰·卡特赖特借钱有什么关系?” 西奥多继续解释: “泰德经营杂货店跟邮局,其经济能力应该排在孤松镇的前列。” “但当泰德的妻子生病时,他也只能借钱治病。” “他借钱的对象正是死者一家。” “根据霍金斯警长提供的信息,镇上许多人在遇到困难时,都会向死者一家借钱。” “这说明死者一家很可能是孤松镇最富有的人,或者至少应该是最富有的人之一,镇民们都知道死者一家很有钱。” “死者的钱源自其制作兽头标本的手艺,并且其已经拥有稳定的客源。” 伯尼想了想,问西奥多: “你说的是那个谢南多厄县的议员?” 西奥多点点头。 伯尼对此表示怀疑: “那个议员每年只买一两件标本,他出的最高价也只有200美元。” “这间酒馆一年的收入恐怕都不止200美元吧?” 西奥多纠正他: “是400美元。” “但2号死者可以凭借谢南多厄县城的这位买家,拓展更多的客户。” “这可能也是2号死者同意去谢南多厄县城开店的目的。” “凭借制作手头标本的手艺,死者一家可能已经成为了孤松镇最富有的人,所以其才会寻求收购酒馆跟开设标本店,甚至想把家搬到谢南多厄县城去。” “其余镇民不是不想搬走,而是没有这样的经济实力,无法在县城里生活,他们只能呆在孤松镇。” 伯尼有些理解了: “而且霍金斯警长提到过,老鲍勃那次发生车祸,就是从约翰·卡特赖特那里借的钱。” “所以他遭到黑熊攻击这次,也会向约翰·卡特赖特借钱。” 西奥多点点头: “没错。” “但老鲍勃可能并没有把钱还给2号死者。” 伯尼有些吃惊,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西奥多也坐了起来: “安妮跟老鲍勃吵架时提到过,遭遇袭击是在十年前,也就是1951年。” “但老鲍勃说的是他们花了三年时间才把欠款还清。” “考虑到他的两位债主,一个主动借钱,并表示不用急着还钱,另一个曾趁机大幅压价求购酒馆,老鲍勃不太可能先还清死者一家的欠款。” “他赚到钱后应该先还的是泰德。” “但命案就发生在老鲍勃被袭击后的第二年,那时候他甚至可能才刚把伤养好,根本没来得及赚钱。” “这可能也是老鲍勃刚刚匆忙离开,结束谈话的原因。” “他不想被人知道,欠死者一家的钱还没还。” 伯尼犹豫着问西奥多: “养伤期间,老鲍勃要眼睁睁看着妻子跟孩子陪着他吃苦,因为没钱买止痛药,只能咬牙硬抗。” “这都很符合你对凶手的侧写。” “案发那晚老鲍勃会不会是去找约翰·卡特赖特谈还钱的事儿,约翰·卡特赖特不同意,甚至可能趁机提出要收购酒馆,然后两人产生冲突,老鲍勃才把杀死了卡特赖特一家的?” 西奥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从尸检报告附带的照片来看,2号死者身体很强壮,而老鲍勃当时刚养好伤,考虑到其实际经济条件,身体可能非常虚弱。” “如果凶手是老鲍勃,应该在发生肢体冲突后不久,就被2号死者制服。” “而且经济纠纷并不足以让老鲍勃做出,在两名成年受害者面前掐死3号死者的行动。” “这是很强烈的仇恨与愤怒。” “从结果来看,老鲍勃最终伤愈,酒馆也还在他们手中,除了妻儿在这期间吃了一些苦以外,并未造成任何损失。” 他提醒伯尼: “老鲍勃的伤是黑熊造成的,在其最需要钱的时候,2号死者是借给他钱的,这笔钱让他能顺利接受治疗。” “从刚刚的谈话来看,老鲍勃对死者一家也并没有凶手那样浓烈的恨意。” 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比利·霍克。 他来送保密协议。 伯尼扫了眼老鲍勃的签名,一脸古怪: “他说什么了吗?” 正要离开比利·霍克一愣,不解地看向伯尼: “他该说什么吗?” 伯尼摇摇头。 比利·霍克又看向西奥多。 他总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西奥多也冲他摇摇头。 比利·霍克狐疑地离开了。 翌日上午。 伯尼跟克罗宁探员驱车前往警局,西奥多跟比利·霍克则直接去找泰德。 泰德就站在对面杂货店门口,看见两人朝自己走来,紧张地摆弄着面前的货架,把上面摆放整齐的货物弄得一团糟。 西奥多出示证件,并说明来意。 泰德很热情,积极提供帮助,几乎有问必答。 十年前他的确借给过老鲍勃钱。 更早之前,其妻子生病时,也的确向约翰·卡特赖特一家借过钱。 泰德很感激约翰·卡特赖特在他最缺钱的时候施以援手,尽管那笔钱并没能挽救其妻子的性命。 这也是后来约翰·卡特赖特一家被杀后,他会跟霍金斯警长一起去谢南多厄县城运回他们的尸体的原因。 西奥多向他询问,同去县城运尸体的人都有谁。 泰德指指自己,又往警局的方向指了指: “就我跟威尔。” 他有些感慨: “威尔跟约翰的关系非常好,从小约翰就一直跟在威尔身后,跟着我们一起玩儿。” 西奥多打断他: “卢克·莫罗没去吗?” 泰德摇头: “卢克去山里巡逻了。” 比利·霍克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是跟约翰·卡特赖特是好朋友吗?” 泰德叹了口气: “威尔喊过他,被他拒绝了。” “因为这件事,威尔跟他还打了一架,两个人有将近一年谁都不理谁。” “卢克几乎住在山里了,下来一次也就呆个一两天,就又回到山上。” 他压低声音: “他一直在找他儿子丹尼。” “丹尼就在约翰一家被杀前一个月不见的。” “他可能是看见了杀死约翰一家的杀人魔,被人灭口了。” 西奥多跟比利·霍克面面相觑,都想到了昨晚听说了那些离谱传言。 现在又出现个更离谱的。 泰德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神神密密的: “如果不是看见杀人魔了,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刚失踪,接着约翰一家就被杀了。” “他们还说是被野兽袭击了,人才不见的。” “我从小就在孤松镇长大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野兽能把人一口吞下去,连一滴血,一片衣服都不留的。” “我们上山找过好几次,什么都没找到。” 他摇着头一阵叹息: “丹尼是个好孩子,就是不怎么爱说话,跟他父亲一样。” 西奥多问他: “丹尼·莫罗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 泰德摇头: “不知道。” 比利·霍克看向西奥多,对此表示怀疑。 泰德指指外面: “可能是学校后面吧。” “那天上午,学校的老师发现丹尼没去上学,就联系了威尔。” “卢克上山巡逻时,丹尼就会去威尔或约翰家住。” “威尔说昨晚丹尼不在他家,老师又联系了约翰,约翰说也没去他家。” “丹尼前一天下午从学校离开后就没回家,可能是直接从学校后面的路上山了,不小心遇见了杀人魔,这才被杀人魔灭口的。” “学校后面有条小路是通往山里的,是以前木材公司还在的时候,伐木工人们走出来的小路,那些孩子经常从那儿进山。” 有路过的行人跟泰德打招呼,并好奇地看向西奥多跟比利·霍克。 泰德热情地回应着,身体坐得笔直,主动介绍自己是在配合FBI探员调查。 行人立刻投以敬佩的目光。 等行人走过,比利·霍克立马掏出保密协议递过去: “先把这个签了。” 他向泰德简单解释着保密协议的要求。 当听说不能泄露谈话内容,不能与他人讨论案件相关信息时,泰德一脸的抗拒: “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起的。” “镇上的人都知道,我嘴巴最严了。” “真的!不信你们去问问!” “你们不是就住在安妮家吗?问问安妮跟老鲍勃!” “他们最了解我了!我们从小就认识!” “还有威尔!” 比利·霍克不语,只是掏出笔放在协议上,往前推了推,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泰德无奈,只能在协议上签字。 比利·霍克满意地收起保密协议,并再次向泰德重申了保密协议的要求。 西奥多好奇地问他: “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去的?” 从他们出门到现在,已经看到十几个人往教堂那边去了。 泰德一脸生无可恋: “他们是去清理林道的。” “昨天卢克回来了,如果有林道需要清理,今天就会跟他们说明情况。” “他们回去后做好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出发。” 孤松镇的镇民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就是养护林道。 这是个按天结算的好活儿,每次都有一大堆人抢着干。 如果不是怕打扰卢克·莫罗休息,惹恼他,导致自己以后再也不被雇佣,这些人昨晚就冲到卢克·莫罗家去了。 从泰德这儿离开,西奥多跟比利·霍克前往教堂。 萨尔牧师正在为明天的主日弥撒做准备。 见到西奥多跟比利·霍克,他显得有些惊讶。 萨尔牧师很配合。 他告诉两人,约翰·卡特赖特是很虔诚的信徒,每年都会向教堂捐赠。 西奥多向萨尔牧师索要,案发后来过教堂的人员名单。 萨尔牧师站在圣坛下,转过身看向西奥多: “在谢南多厄县警局的人来之前,他们的尸体就在这里停放,我们为他们举行了守夜,有不少人都来参加了。” “后来他们被运回来,又在这里举行的葬礼。” “全镇的人都来了。” 比利·霍克问他: “有人表现异常吗?” 萨尔牧师目光转向他,轻声询问: “什么样的表现才算是异常呢?” 不等比利·霍克回答,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那段时间我比较忙,而且这里人很多,没注意这些。” “约翰一家回归主的怀抱,这令所有人都很悲伤。” 比利·霍克下意识看了西奥多一眼。 西奥多继续问: “除葬礼跟守夜以外呢?” “有人来教堂向你忏悔吗?” 萨尔牧师纠正他: “不是向我,而是向全知全能的天主。” “我只是作为天主的代表,聆听告解。” 他随后向西奥多确认: “你指的是什么时候?” 西奥多思考片刻: “案发后,葬礼之前。” 萨尔牧师摇了摇头,言简意赅: “没有。” 西奥多又问: “案发后,有谁再也没来过吗?” 萨尔牧师沉默数秒后,转过身重新拿起抹布擦拭圣坛: “信仰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 比利·霍克与西奥多对视一眼,来到萨尔牧师身边: “是谁?” 他一脸诚恳: “萨尔牧师,我们需要这份名单。” “杀死约翰·卡特赖特一家的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 萨尔牧师收起抹布,沉着脸往后面走去: “我无权向你们泄露别人的信仰。” 西奥多跟比利·霍克要跟上,被他拦住了。 萨尔牧师一脸严肃: “我还要为明天的主日弥撒的讲道做准备,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西奥多与他对视着,真诚发问: “包庇凶手也是你的主向你传下的旨意吗?” 萨尔牧师脸色一僵,沉声道: “天主没有让我成为审判者或警察,而是牧者。” “我的使命是引领迷途者悔改,而非将他们交给凯撒。” 西奥多认真地点点头: “你的引领效果看上去不太好。” “如果他已经不再来教堂,不与你见面,你该如何引领他悔改?” “靠你们的天主吗?” “你不是帮助天主与信众沟通的工具吗?没有你的存在,他也能聆听到天主的教诲吗?” “是天主抛弃了你吗?” 萨尔牧师的呼吸有些粗重。 他死死地盯着西奥多,最终沉默着转身,穿过侧廊,返回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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