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耀世,侠义长存

第615章巧布迷局护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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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面馆时,风里带着燥热的气息。云逸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烈,那些跟梢的密探躲在树荫里,像一块块发霉的青苔,黏在暗处不肯离去。 “他们越是急着知道,咱们越不能让他们得逞。”司徒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云逸嗯了一声,脚步转向一条岔路,那里通往更偏僻的山林。他知道,这些密探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紧追不舍。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场追逐,变得更有趣一点。 身后的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云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融入了茂密的树林阴影里,只留下一片晃动的光斑,在地上跳跃不定。 那些王国的心思,像揣在怀里的算盘,噼啪打得精响。有的想在风之国王都的权力场里分一杯羹,派来的密探整日围着贵族府邸打转,连大臣家仆买菜的路线都摸得门儿清;有的则盯着风之国的铁矿,眼线撒在矿山周边,就盼着能偷学到新的冶炼法子。他们的精力全扑在了朝堂与资源上,对江湖门派的打打杀杀,只当是街头杂耍——天云山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藏在山里的武林据点,最多有些厉害的武夫,哪值得费心打探? 他们哪里知晓,天云山庄的青瓦之下,正藏着搅动天下的棋局。议事堂的地砖下埋着密道,直通各州的信标点;后院的枯井里,锁着绘制了旭升群岛布防的羊皮卷;连伙房的老厨子,腰间都别着能调动暗卫的铜符。这些王国的密探在风之国王都忙得团团转,今天截获封无关痛痒的情书,明天盯梢个逛窑子的小吏,自以为掌握了机密,殊不知全是武王与云逸故意漏出的饵。 这正是布局的精妙之处。武王在风之国朝堂上故意放出些无关紧要的争执,让各国密探以为抓住了把柄,整日围着这些“要事”钻牛角尖;云逸则让天刀盟的弟子在江湖上搞些小动静,今天抢个贪官的赃银,明天救个落难的书生,把“江湖门派”的戏码演得十足。如此一来,谁还会留意天云山庄深处,那些真正关乎兴衰的谋划?若让那些王国的密探轻易窥破了旭升群岛的布局,看清了训练山民的野心,先前的百般筹谋,岂不成了竹篮打水? 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真,云逸与司徒兰离庄前,特意换上了最不起眼的行头。云逸剃短了头发,脸上抹了层灰,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活脱脱一个赶脚的脚夫,手里还提着根磨得发亮的扁担;司徒兰则卸下了钗环,梳了个男子发髻,罩上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腰间别着个装笔墨的布囊,看着像个落魄的秀才。两人走在山庄的石板路上,连守门的护卫都愣了愣才认出,擦肩而过时,云逸还故意咳嗽两声,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待走出山庄范围,他们拐进路边的密林,借着树影又换了身行头——云逸成了个挑着药箱的游医,药箱里却藏着短弩与密信;司徒兰则扮作他的药童,背着的竹篓里,压着两柄淬了麻药的匕首。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上,游医时不时停下来给路边的老农瞧病,药童则蹲在一旁摆弄草药,眼角的余光却将四周的动静尽收眼底。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线,只瞥了他们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这样的游医与药童,官道上每天能见到十几个,谁会想到,这不起眼的两人,正带着足以颠覆格局的秘密,向着清月海阁的方向走去。 风卷起路边的尘土,落在他们的粗布衣衫上,仿佛给这精心的伪装,又添了层浑然天成的掩护。云逸低头整理药箱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要骗过敌人,先得骗过这双盯着天下的眼睛。 云逸与司徒兰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时,外围的密探们正眯着眼打盹。他们躲在树后、草丛里,蓑衣上凝着露水,自以为眼睛瞪得如铜铃,能捕捉到任何风吹草动,却不知那双眼早已被偏见蒙上了灰。两人的脚步声轻得像晨露滴落,混在林间的鸟鸣里,竟没惊起半分波澜。 唯有三个最狡猾的密探,像吸了血的蚂蟥,悄无声息地缀了上来。他们踩着云逸二人留下的浅痕,躲在巨石后、树影里,连呼吸都调成了风的节奏。可云逸早从草叶的倾斜角度、泥土的翻动痕迹里察觉了异样,他与司徒兰对视一眼,故意拐进一片岔路极多的竹林。竹林里雾气弥漫,竹影交错如网,两人的身影忽左忽右,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轻响,却在转瞬间便没了踪迹——那些密探追到竹林深处,只看到满地凌乱的脚印,像被风吹散的烟,再也辨不出方向。最终,他们只能对着空荡荡的竹林啐了口唾沫,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原路返回。 走出竹林后,云逸与司徒兰换了装扮。云逸穿上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腰间系着根粗麻绳,脸上添了几道用颜料画的皱纹,看着像个老实巴交的货郎;司徒兰则裹着块靛蓝头巾,穿着灰布裙,手里挎着个装着针线的竹篮,眼角描了点淡褐,瞧着就是位操劳半生的农妇。两人并肩走在官道上,云逸时不时吆喝两声“卖些针头线脑”,司徒兰则在一旁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市井的热络,那神态、那语气,浑然天成,便是最熟悉他们的人打眼前过,怕也只会当是寻常夫妇。 这般悠悠走了三日,天云山庄的暗处才悄然动了。几十道黑影趁着夜色离庄,脚尖点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像一群掠过屋顶的夜枭。为首的是三位宗师境高手,气息沉得如古井,腰间的软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的先天高手们,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背负的弩箭上淬着幽蓝的寒光。他们刻意与云逸二人保持着一天的路程,白日里躲在山林里调息,夜里则借着星光疾行,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一张拉开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 而早在云逸出发前夜,一只信鸽便带着密信,扑棱棱落在了南宫堂主的窗前。信纸上只有三个字:“护周全”。南宫堂主见字,连夜召集麾下精锐,烛火映着他刀疤纵横的脸,眼神烈得像要燃起来。“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黑衣人找出来!”他一拳砸在案上,茶盏震得跳起,“让他们知道,动天刀盟的人,得拿命来换!” 接下来的几日,南宫堂主如一尊怒战神祇,带着人对黑衣人盘踞的窝点展开了雷霆攻势。黑风寨的地窖被炸药掀了顶,藏在里面的二十多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埋在土里;芦苇荡中的水寨,被火箭烧成了火海,火光映红了半片夜空,逃窜的黑衣人被弩箭射成了刺猬;连那些藏在市井茶馆、青楼妓院的暗桩,也被一一揪出,刀光闪过,人头落地,鲜血顺着青石板缝流进阴沟,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那些黑衣人被打懵了,他们缩在临时藏身的破庙里,看着外面巡逻的天刀盟弟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疯了!天刀盟是疯了!”一个独眼黑衣人抱着脑袋,声音抖得像筛糠,“不过是盯了他们几眼,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旁边的同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们哪里知道,这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不过是为了给远在途中的云逸二人,撑起一片暂时安全的天。 破庙外的风呜咽着穿过窗棂,像亡魂的哭嚎。黑衣人缩在角落里,抱着刀瑟瑟发抖,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南宫堂主砧板上的肉,只能等着被一片片剁烂。 南宫堂主的刀刚劈开最后一道荆棘,靴底已被血染得发黑。她望着密林深处那些一闪而过的黑影,银牙暗咬——这些黑衣人就像附骨之疽,仗着山林熟悉,昨夜竟摸进营地割走了两个哨兵的耳朵。“不把这群杂碎的骨头敲碎,难平心头火。”她用布巾擦去刀上的血污,布巾很快吸透了暗红,“给云逸他们铺路?说白了,就是把这些饿狼引到咱们的陷阱里来,让他们连龇牙的力气都没有。” 山间雾气还没散,南宫堂主的队伍已分成三拨。左路二十人举着燃得噼啪作响的火把,故意踩得枯枝乱响,像群莽莽撞撞的野猪;右路五人裹着麻布,踩着落叶悄无声息,匕首反握在袖中;她自己带的中路,则推着辆看似笨重的木车,车板下藏着十二张机括弩,弩箭涂着见血封喉的毒液。“记住,响的队要够吵,静的队要够狠,咱们这出戏,得让那些狐狸看不出真假。”她低声吩咐,喉间带着点冷笑,“昨天让他们抢了只鸡,今天就得让他们赔上十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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