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

第一百五十章 战事再起,羌匈合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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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尖轻轻一划,朱红的火漆应声而裂,露出里头几张薄如蝉翼的信纸。 姜义将信纸抖开,目光掠过,纸上写的,仍是意料之中那点洛阳城里的人情冷暖,鸡毛琐事。 信头几行,先是夸了姜锐,说他在洛阳军备营中颇受器重,已算小有声名。 又说文雅医道越发精擅,前些日子进宫,为一位新宠的贵妃娘娘瞧了隐疾。 三剂汤药下去,人便爽利了。 顺带着给太后也请了脉,开了副安神益气的方子。 老太后用了几日,说是夜里睡得安稳,也得了几句赏。 姜义看得面色如常,只那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那丫头,倒是越发会钻营了。 信纸翻过一页,笔锋一转,字里行间的温软家常便淡了下去。 说是近来洛阳城里风声紧,言及西北羌地,又起了些不安分的苗头。 让家中提前做些准备,总归小心为上。 末了,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却能透过笔锋,看出几分雀跃。 说若边地真个起了烽烟,他打算请调随军。 若能途经左近,兴许还能挤出些时日,回村里探望。 想来在姜亮心头,也挂念家中久矣。 信至此,便完了。 姜义却没动,只将那张薄纸捻在指间,细细抚平,对折,再对折,动作慢得像是要把纸上的每个字都揉进骨子里去。 算起来,自那一纸调令将姜亮拔去洛阳,已是四五年的光景。 而这偏僻山村,雁过不回头,自是久未踏返。 家中那双儿女,怕是连自家爹娘的模样都记不真切了。 只从旁人的三言两语里,拼凑出个模糊的影儿来。 像是墙上褪了色的年画,知道是那个人,眉眼却早已瞧不分明。 他抬眼望了望天,天色晴好,日光不烈。 却没来由地,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落下时,院中热闹的鸡群仿佛也静了几分,风拂竹影,轻响如涛。 待到天色擦黑,桌上还是那几道家常小菜。 姜义在上首坐着,慢条斯理地剥着碟里的盐水豆,筷子在空中一转,不带半分烟火气地开了口: “洛阳来信,说西北这边,兴许要不太平。让咱们,早些预备着。” 话音落下,满桌寂然。 正夹着一筷青菜的姜曦,手腕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即轻巧地将菜落入碗中,动作不见半分慌乱。 她低头细细嚼了,咽下,才淡淡“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防务、人手、粮草、器械,这些年来操心惯了,早已在她心头滚过千百遍,自有章法。 屋外风起了,卷着几片枯叶打在窗棂上,发出些许轻响,旋即便又静了。 日子还是老样子,水一般从指缝间流走,不快,也不慢。 清晨鸡鸣,午后犬吠,院中孩童的书声与笑闹声,将这方小小的天地填得满满当当。 仿佛只要院门一关,外头的风波便再也透不进一丝一毫。 如此,又是半月过去。 这一日,日头暖得乖巧,晒得人骨头都有些酥软。 姜义斜倚在廊下的老竹椅里,双目微阖,椅子“吱呀”作响,悠悠地晃着,像要把人晃进一场旧梦里去。 院外,忽有车轮碾过碎石小径的声响传来,不疾不徐,却一记一记,沉沉地压在人心上。 不多时,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踏入进来,躬身递上一封信。 姜义眼皮微掀,半睁不睁地扫了一眼。 落款还是那熟悉的名字,可火漆印处,朱红的“洛阳”二字,已换作了墨色的“凉州府”。 他指尖一顿,那双总慢悠悠的眼里,终是泛出一丝波澜。 自那小子去了洛阳,信本就来得稀罕,三月一封是常事。 这才半月,便又来信,还是从凉州来的,怕不是寻常事。 他接过信,面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指间的力道却险些收不住,将那封皮捏出了一道细微的折痕。 火漆一挑,信纸展开,确是姜亮的笔迹。 只是字锋比往常硬挺了不止一分,笔划间自有股仓促的锐气,将往日那点洛阳城里养出的闲散意味,冲刷得干干净净。 信上无半句废话,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剖白。 原来上一封信才走没几日,军报便拍上了洛阳案头。 西羌诸部,在烧当部牵头下又闹腾起来。 这回连带着北边的匈奴也搅了进来,狼狈为奸。 凉州、并州一线,已是烽火连天。 姜亮这小子,心里早就存了请缨之意。 恰好凉州那头,也惦记着他那条“陇西一棍”,在羌人地界上好使。 公文一递,调令飞发,连夜便上了路。 顺道上路过山林,把大黑也一并捎上了。 只是战事催人,凉、并边界离这陇西尚有一程,实在挤不出空闲回家省亲。 信的末尾潦草,只道望父母勿怪,待他日凯旋,再叩首膝前。 字里行间,那点子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终是压不住几分愧色。 随信来的,还有满满一车物事。 车帘掀开,药香、墨香、胭脂香混着一股子风尘气,兜头扑面。 给姜义的,是一坛封得死紧的虎骨酒,一套上好的狼毫文房。 给母亲的,是几匹时兴的云锦,一盒宫里才出的驻颜丹药。 车厢最里头,用厚布裹得结实,是给那双儿女的。 一杆沉甸甸的铁木短枪,枪头未开刃,枪杆上歪歪扭扭刻了个“钦”字。 一张小巧的牛皮弓,弓背嵌着绿松石,像极了小姑娘明亮的眼睛。 此外,糖人画本,糕点新衣,塞得严严实实。 大哥的,小妹的,连那尚未过门的妹夫刘子安也有一份,心思之细,滴水不漏。 这一车人情,便是一个“家”字。 人不在,便用这些物件填着,填那些日夜的空,也填他自己那份回不来的时光。 姜义负手立在廊檐下,静静看着车夫将东西一件件搬进屋,看不出个喜怒来。 直到最后,他才动了。 他走下台阶,亲自将那坛虎骨酒抱了起来。 坛口封得死紧,入手却沉,压得他那双常年不见波澜的手,指节微微发紧。 他没说话,只抬眼望了望那封摊在桌上的信,又望了望西北天际。 那里的天色,似乎比院子里要沉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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