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第一卷 第144章 到达临都城,接风洗尘
另一边。
御书房内。
乾胤天屏退左右,看着端坐下方的顾守真,开门见山:
“顾老,朕欲请你加入,赴临都城。”
“助秦风推行新政,更要替朕,也替天下人,看住他。”
顾守真波澜不惊,当即拒绝:
“陛下,秦先生才学远胜老臣,许多见解令老臣茅塞顿开,应是老臣向他学习才是,断不敢胜任。”
乾胤天被拒也不生气,语气沉缓:
“改革之事,终究要靠年轻人敢想敢做,破旧立新。”
“但为人处世、守心持正,却需老一辈引导扶持。”
“秦风确有惊世之才,可他年少气盛,锋芒太露。”
“镇国公久驻边关,疏于管教,他身边缺一个能镇得住场面、压得住心性的人。”
稍顿,语气转深:
“官场沉浮,顾老比朕清楚。”
“朕不怕改革受挫,却怕他抵不住诱惑,一步踏错——”
“改革事小,毁了这棵栋梁材,事大。”
顾守真沉默不语,须发在烛光中微微颤动。
乾胤天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顾老,你不是去监视他,是去扶稳他。”
“不是去掣肘改革,是去保住改革的"本心"。”
顾守真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乾胤天的话,正落在他最深的忧惧之上。
他怕的从来不是秦风才具不足。
而是怕那骤得大名、骤掌大权的少年,在这漩涡里迷失了来时路。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沉淀下一种沉重的清明,缓缓颔首:
“既如此……”
“老夫便走这一趟。”
乾胤天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绕过御案,亲手扶起顾守真。
“朕,代天下百姓,谢过顾老。”
待顾守真背影消失,乾胤天嘴角那抹弧度里,终于透出一丝万事尽在掌握的从容。
有顾守真在,就断了秦风与世家同流合污的可能。
秦风就老老实实的给朕的大乾,用心的改吧。
......
三日后。
镇国公府外。
一辆辆马车,以及禁军与负责测量的队伍组成的人流在等待。
秦风缓步而出。
“参见世子。”
最前排的周鸿和陈望纷纷行礼,还有一个让秦风意外的人顾守真。
秦风略微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顾守真为人正直最看不惯官场污秽,同时对改革最为上心。
乾胤天让他来是怕自己跟世家同流合污。
“我日,不愧是乾胤天,手段总是这般,又准又膈应人。”
秦风心中暗骂。
他到不怕老头干预自己,是怕老头看不惯在气死。
此时,周鸿上前一步,禀报道:
“世子,陛下有旨,钦点顾老先生为改革副使,协同您办理临都城试点一应事务。”
秦风神色平淡,只微微颔首:“有劳顾老了。”
顾守真拱手,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
“先生放心,老夫此行,只为学习观摩,改革实务,自当以先生之意为主。”
秦风听出了那平静语调下未尽的意味——
“利国利民”是底线,若事有偏离,他绝不会坐视。
但他也没说什么,淡淡道:“出发吧。”
然后径直走向马车。
车辙转动,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长长的队伍启程,缓缓驶离京都。
马车内,秦风靠在软垫上,透过车窗望着外面不断掠过的景致。
官道两旁的树木,叶子已染上明显的焦黄,在秋风中瑟瑟作响。
偶尔有几片挣脱枝头,盘旋着落向尘土。
秦风望着那些枯叶,忽然莫名其妙的道:
“在这个时代,没有暖气,冬天会冻死很多人吧。”
.......
日头西斜,临都城古朴的城墙一片金红。
城门之外,以县令郑怀仁为首的一众地方官员垂手肃立,官袍在暮风里微微拂动。
郑怀仁年近五旬,面皮白净,此刻额头却隐隐见汗——他身侧站着的,是临都城真正的话事人:
周氏族长周文渊,以及赵、王、李等几家世家的家主。
周文渊一身鸦青锦袍,五十出头年纪。
容貌与朝中的周文仲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眉宇间少了那份京城宦海的圆滑,多了几分地方大族掌舵人的沉肃与威势。
他负手而立,目光遥遥望向官道尽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朝廷特使,还有多久到?”周文渊的声音不高,却让郑怀仁脊背微微一挺。
“回周公。”郑县令连忙躬身,语气恭敬。
“按行程与先前通报的时辰估算,应当……快了。”
周文渊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他已收到弟弟周文仲加急送来的密信。
他准备今天借由接风洗尘先试探一二。
“大人!远方有车马来了!”
前去瞭望的衙役疾步奔回禀报。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官道尽头尘土微扬,一列车队缓缓显现。
十余骑护卫簇拥着三辆马车,仪仗不算煊赫,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车队渐近,直至城门前稳稳停住。
秦风掀开车帘迫不及待的踏下马车,一天的马车都快憋死了。
“终于到了。”
几乎同时,后面马车里的顾守真、周鸿等人也相继下车。
顾守真抬眼便看见城门下那黑压压一片迎接的人群,眉头当即一皱。
他快走几步来到秦风身侧,压低声音提醒:
“先生,此等迎接规格,远超常例。”
“依老朽看,稍后必有接风盛宴,排场恐怕不小。”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若受了这般隆重招待,日后推行事务,难免束手束脚,还请先生心中有数。”
他的担忧溢于言表。
在顾守真看来,秦风提出改革之策,又身负民心所望,必然是想要将改革落地,所以上前提醒。
秦风闻言,点头答应:“知道了,放心吧,顾老。”
顾守真见他点头应下,心中稍安。
此时,郑怀仁已领着周文渊等人快步迎上。
“下官临都县令郑怀仁,率本地同僚,恭迎秦特使,顾老大驾!”
郑怀仁姿态放得极低,深深一揖,随即侧身引荐。
“这位是周氏族长文渊公,亦是朝中周尚书之兄。”
“这几位是赵家族长、王家族长、李家族长……”
周文渊上前半步,拱手为礼,笑容温煦却不失分寸:
“秦特使少年英才,名动京城,今日莅临临都,实乃敝城之幸。”
“日后诸般事务,周某及本地乡绅,定当竭力配合,助特使推行新政,以解民困。”
秦风亦是笑容满面,拱手回礼:
“周族长、各位乡贤、郑县令,太客气了。”
“本特使初到贵地,诸多事务还需各位鼎力相助。”
“日后若有叨扰,还望海涵。”
双方寒暄,气氛看似融洽。
周文渊观察着秦风的神情举止,见对方毫无抗拒之色,言谈随意,心下稍定,朝郑怀仁递过一个眼神。
郑怀仁会意,立刻上前笑道:
“特使一路车马劳顿,想必辛苦了。”
“下官已在城中略备薄宴,为特使及诸位接风洗尘,还请赏光,也好让下官等一尽地主之谊。”
“好啊!”秦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
“正好累了,有劳郑县令安排。”
“这临都城听说有几道特色菜,本特使可是惦记许久了。”
说罢,当先朝城门内走去。
其他一行人纷纷簇拥前行。
而顾守真看到这一幕直接懵逼了。
刚才秦风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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