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第一卷 第150章 乾安明到来,剑指秦风
河水汤汤,秋风拂柳。
烤鱼的焦香混着隐约的桂花甜气,在河滩上袅袅弥散开来。
众人大快朵颐的吃完,影子突然冷声道:
“你准备怎么收场?”
“你把这件事搞的天下皆知,弄不好就会臭名远扬。”
“赶紧认真点,在这么吊儿郎当的,老子就扒掉你的皮...”
秦风被影子突然翻脸弄的一愣。
紧接着影子语气突然转淡:“你爷爷说的。”
秦风:“额...”
“让你传个话而已,表演欲望这么强么?”
“我...”秦风张口要说。
“别跟我说,听不懂。”影子打断道。
秦风被噎,但他也不敢跟影子放肆,只能腹诽,你以为我想跟你说。
......
周府。
周文渊看着京都传来的密信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七日之期!”
几位世家家主见状,好奇问道,“周族长,可是京都传来了消息?”
周文渊将密信往案上一拍,眼中精光烁烁:
“今日早朝,群臣激愤,联名弹劾秦风!”
“陛下已下明旨,命安平公主为巡阅特使,即日赴临都——”
“以七日为限。”
“若七日后改革仍无进展,乱局未平……特使有权更换主事之人!”
“妙啊!”赵家家主猛地一拍大腿,喜形于色。
“七日!任他秦风有通天本领,如今满城风雨、人心尽失,七日之内怎么可能扭转乾坤?”
王家家主眼睛也是一亮,随即道:“那……咱们之前答应给秦风的那些“孝敬”,还要送吗?”
周文渊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何必再与那黄口小儿虚与委蛇?”
“他若是个聪明的,早该知道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就七天,我就不信咱们四大家族还挺不过这七天。”
众人哈哈大笑,信心十足。
另一边,官驿里顾守真满脸愁容。
他也得到了巡阅特使来的消息。
七日...
如今外面舆论汹涌,七日怎么可能扭转。
改革大计就这么夭折了么?
还有秦风,如果失败,将会被天下人唾骂。
别管秦风品行如何,才华是值得肯定的。
而才华不可得,心性或许……尚可雕琢。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让他毁了。
顾守真倏然睁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光。
他缓缓坐直身体,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
“这骂名,就让老夫替你背吧。”顾守真当即做出了决定。
他问道。
“陈望!”
“秦风……现在何处?”
陈望面露难色,迟疑片刻,低声道:
“回顾老,方才探得……世子他,还在城外河边……钓鱼。”
“这时候还钓鱼。”顾守真脸色瞬间又铁青,瞬间有点想要收回自己的决定。
但最后还是咬着牙出了门。
为了这摇摇欲坠的革新火种,为了天下或许还有的一线希望。
他要去找秦风。
看看能不能用自己这把老骨头将他唤醒。
“……”
很快,顾守真乘着马车来到了河边。
秦风正惬意的钓鱼。
这一次顾守真没在生气,缓步走到秦风身边坐下,缓缓道:
“陛下已经派巡查御史,今晚应该能到。”
“这几天你就别露面了,就说身染重疾。”
“之前所有的决定都是老夫做的。”
秦风愕然,他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要为自己背锅。
“顾老...”
“你听老夫说完。”顾守真打断了秦风道:
“老夫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天下百姓。”
“你能洞见时弊,提出革新方略,足见你心中并非全然无民。本性……或许不坏。”
“改革之事本就逆流而行,失败是正常的。”
“你还年轻,”他声音微微发哑。
“往后的路还长。”
“望你经此一遭,能收收心性,踏实些……莫再辜负了你这身才学。”
“内个,顾老。”看着顾守真这幅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摸样,秦风忍不住打断道:
“不至于,还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顾守真一直压着的情绪,被秦风这轻飘飘一句瞬间点燃,激动道:
“如今临都城视新政如虎狼,民怨沸腾,敌意四漫!”
“莫说推行改革,便是想要澄清谣言、安抚人心,一月之期都未必够用!”
“何况还有四大世家虎视眈眈。”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连日来的焦虑、挫败、担忧,此刻如决堤般倾泻:
“改革之事,败局已定。”
“你现在还说不至于?”
顾守真把这两天的气都撒出去了。
秦风都被喷懵了。
连声应和道:“至于,至于。”
顾守真见秦风这次如此听话,更是生气,早这么听话多好。
但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满腔怒火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然后转身走了。
秦风见顾守真走,顿时松了口气。
“多好的老头,看让你气的。”影子突然出现在秦风身边。
“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非得让人替你担心。”
“每次都故弄玄虚,都以为别人比你笨是么?”
“你要真是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我非得教训你个混账东西。”
影子显然是积郁已久,连“混账东西”这种市井粗话都骂了出来,可见气得不轻。
这次也不言简意赅了。
骂的这个利索。
骂完最后一句,影子根本不给秦风任何辩解或反驳的机会。
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消失。
秦风这个无语,今天是不是没看黄历...
......
日头西斜,临都城外。
县令郑怀仁为首的一众地方官员以及周氏族长周文渊为首的乡绅,还有以顾守真为首的改革队伍静立等候。
不知等了多久。
终于,远处烟尘渐起,传来整齐而沉重的马蹄与车轮声。
一列车驾出现在官道尽头,仪仗鲜明,护卫森严。
马车规制远超寻常,金顶朱轮,在夕阳下泛着沉凝的光泽。
随行将士甲胄锃亮,兵刃寒光内蕴,步伐划一,无声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与精悍。
队伍稳稳定在众人前方。
两名宫女轻手打开车帘。
安明公主——乾安明,步下车辕。
她并未着寻常宫装,而是一身便于行路的窄袖骑装改良礼服。
绯红为底,绣以暗金凤纹,端庄中透着干练。
云鬓高绾,只簪一支简洁的赤金点翠步摇,面容姣好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寒霜。
尤其那双凤目,清澈却凌厉,扫视间自有皇家威严。
“参见公主殿下——!”
道旁众人齐刷刷跪倒,呼声在旷野中回荡。
乾安明没有开口。
目光落在那须发花白、青袍简朴的顾守真身上。
她缓步上前,竟亲手虚扶:
“顾老请起。”
“您乃当世大儒,国之瑰宝,安明身为晚辈,万万不敢承您如此大礼,更不敢劳动您在此久候风尘。”
顾守真就着她的手势起身,姿态依旧恭谨:
“公主言重。”
“老夫既为大乾行事,即为臣子,君臣之礼不可废。”
乾安明微微颔首,语气稍缓:
“顾老风骨,令人钦佩。”
然而,这短暂的温和转瞬即逝。
她站直身体,目光再次扫过依旧跪伏在地的众人,声音陡然清冷:
“秦特使今日也没来么?”
“奏报说他流连勾栏,置改革之事于不顾,看来都是真的了?”
现场气氛骤然绷紧。
周文渊等人眼中却掠过一丝快意。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位公主殿下,绝非带着善意而来。
这第一问,便已剑指秦风,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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