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统兵百万,你管我叫质子?
第一卷 第149章 京都风波,影子归来
官驿门前,终于安静了。
临都城却是汹涌沸腾的暗流。
暴力镇压的余波,以最快的速度在临都城每一个角落炸开。
“听说了吗?今天去官驿讨说法的人,被官府狠狠打了!”
“可不嘛!我三姑家的二大爷也在里头,回来时脑袋上老大一个口子,血糊了一脸,吓死个人!”
“你这算轻的!我们家隔壁的赵四,跑得慢了些,腿都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给打折了!”
“这还算是命大跑出来的!听说里头还有没跑掉的……”
“太狠了!连句话都不让说清楚,上去就打?还有没有王法了!”
“讲道理?他们要是肯讲道理,还会想出"收地"这种绝户计来?”
“真是……不让人活了啊!”
同一时间,周府。
赵、王、李几家的话事人齐聚,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兴奋。
“文渊兄,高!实在是高!”赵家主抚掌赞叹。
“略施小计,便让那秦风小儿陷入如此被动。”
“官府动手打了人,这污名,他们是洗不掉了!”
王家家主也笑道:“如今全城皆议官府暴行,谁还记得那劳什子改革初衷?民心已失大半矣。”
周文渊捻须而坐,听着众人的奉承,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得色。
他缓缓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让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高兴得早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文渊兄的意思是……?”众人纷纷看去。
周文渊嘴角微微扬起,缓缓道:“去问问今日都谁家死了人。”
“凑个十个八个的就行。”
“咱们替他们风风光光的办场葬礼。”
厅内众人一愣,随即恍然,眼底浮现惊悸与了然。
很快,临都城的几条偏街小巷,悄然出现了十几支小小的送葬队伍。
没有喧天的唢呐,没有浩荡的亲朋,只有三两个披着粗麻孝服、哭得撕心裂肺的亲属。
这本是临都城里在正常不过的事。
但随着"死的都是今天在官驿前头没跑掉的人"的消息传播后。
恐慌和愤怒再次弥漫临都城。
也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向周边州县飞窜。
而在传播过程中,细节被不断放大、扭曲,变得更加骇人听闻。
刚开始是“临都那边闹起来了,官府动了刀兵,打伤了不少人。”
到了傍晚消息就变成了:
“何止打伤?听说打死了好几十!尸体都堆成了小山!就因为有人不肯让官府量地收田!”
更远的村镇,流传的版本已然面目全非:
“临都城已经血流成河了!”
“那"改革新政"根本不是要均田,是要把有田人的地全部抢光。”
“谁敢不从,立刻砍头!这是吃人的新策!”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周边数县也开始人心惶惶。
乡绅富户也开始四处打探。
......
此时,京都。
“报!”
“临都城八百里急报!”
伴随着一道声音,身披黑甲的侍卫连忙踏入皇宫,紧接着跪着将一份奏折举了起来。
“临都城?”
“刚过两天不到能有什么急报?”
乾胤天面色不悦,但还是挥手让呈上来。
但当乾胤天翻开奏折后,他的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脸上满眼愤怒:“秦风你倒是会给朕找麻烦。”
乾胤天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周家的手笔。
也看出了秦风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想让朝堂再次乱起来。
“可你又要怎么收场?”
乾胤天咬牙切齿,他所谓的收场不是民怨,而是秦风怎么完成试点改革。
试点改革不成功,秦风前面所有铺垫全部白费。
现在还有闲心给朕找麻烦。
“你是在挑衅么?”乾胤天眼中寒光闪烁。
“想看看是朕先压不住朝堂,还是你先在临都把自己玩死?”
“那就拭目以待。”
“……”
翌日,金銮殿。
百官肃立,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弥漫。
户部尚书周文仲率先出列跪倒在地,语气悲愤。
“陛下,改革大计,陛下圣烛独照,臣等唯有竭力辅弼。”
“然治国非作文章,需步步如履薄冰!”
“秦风纸上谈兵,行事激进,不到两日便让临都城人心惶惶,此非天灾,实乃人祸!”
“若纵容下去,恐惹大祸。”
说到最后,周文仲老泪纵横,悲痛万分。
几位御史甚至都用袖角拭了拭眼角。
“周尚书所言极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抢步出列。
“臣闻秦风至临都,首日便赴豪宴,夜宿勾栏,置万民期盼于何地?”
“此等心性,焉能担此重任?”
“臣附议!”武威侯声若洪钟。
“少年人骤得高位,便忘乎所以。临都之血,是他秦风无能之证!”
声浪一重高过一重。
他们不再提“改革不当”,只咬死“秦风不堪”。
龙椅之上,乾胤天始终沉默。
但扶在龙首上的手,指节已捏得发白。
他是在气这帮虚伪的家伙,更在气秦风。
秦风算准了自己不会停止试点。
毕竟朝令夕改,损害的是他这个皇帝的颜面。
眼前的局面并不是大问题,就是这口气咽不下。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算计别人,何尝被众人算计。
但咽不下也得咽。
待众人声音停止。
他冷声道:“如今方才两天,你们何必着急?”
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他继续道:
“但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命安明公主为特使,前往临都城,若七日后改革再无进展,便更换主事之人。”
““陛下圣明!”
“陛下深思远虑,臣等拜服!”
周文仲率先叩首,老泪尚未干涸的脸上,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武威侯等人亦纷纷躬身,高呼万岁。
对他们而言,这已是一场胜利。
临都那般烂摊子,莫说七日,便是七十日,秦风又能变出什么花样?
他们仿佛已看到七日后,秦风狼狈被黜,试点无疾而终的景象。
.....
另一边。
临都城郊的河岸旁。
秦风在悠闲的钓鱼。
桶里面已经钓上来几条大鱼。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吴石在生着火。
这时,一只灰褐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精准地落在吴石肩头。
吴石熟练的取出密信,快步走到秦风身侧汇报:
“世子,陛下已命安明公主为巡阅特使,以七日为限,若乱局无改,新政无进……则特使有权撤销主事之人。”
“乾安明?”听到这个名字秦风乐了。
“比起云梦阁那些解语花……公主殿下,可要有趣多了。”
话音刚落——
“咻!”“咻!”“咻!”
三道破空之声几乎同时响起,迅疾如电!来自河对岸的密林方向。
吴石脸色骤变,身影一晃已挡在秦风身前。
“自己人。”秦风拍了拍吴石示意没事。
很快,三道身影已如轻烟般掠过十数丈宽的河面,点水无痕,悄无声息地落在河滩之上。
来人正是福伯、影子与战霄。
“参见世子。”福伯和战霄对着秦风行礼。
秦风点头,对着影子道:“影叔,累坏了吧。”
“我请你们,吃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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