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玉堂在永星城的据点是一栋三层楼的临街铺面,装修得颇为气派,一楼是展厅和接待处,二楼是办公和贵宾室,三楼则是仓库和员工住处。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但铺面里依旧灯火通明,几个伙计正在收拾柜台,准备打烊。
万子豪抱着那块花了冤枉钱买来的“冰火皮”原石,脸色阴沉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垂头丧气的跟班。
“少爷,您回来了。”掌柜的是一位五十来岁、姓孙的干瘦男人,见万子豪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上前打招呼。
“孙掌柜,把后院解石室收拾出来,我要解石!”万子豪没好气地将原石往柜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孙掌柜看了一眼那块造型奇特、一半冰白一半火红的原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没多问,连忙应道:“是,少爷。我这就去准备。”
后院解石室是万玉堂自用的,设备齐全,隔音也好。很快,原石被固定在解石机上,万子豪亲自操刀,孙掌柜和两个伙计在一旁观看。
“少爷,这料子皮壳古怪,要不要先擦个窗看看?”孙掌柜建议道。
“擦什么窗!”万子豪正憋着一肚子火,不耐烦地挥手,“直接一刀切!我倒要看看,这鬼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让楼望和那小子都欲言又止!”他其实心里也犯嘀咕,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恼怒,急于证明自己没当冤大头,或者至少,要亲眼看看这块怪料的真面目。
他调整好原石位置,选择从冰火两色皮壳的交界处下刀。那里皮壳最薄,似乎也最有可能露出内部玉肉。
“滋——!”
解石机砂轮高速旋转,切割着坚硬的石皮。刺耳的声音在密闭的解石室里回荡。
随着切割深入,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砂轮切割出的石屑,并非常见的灰白色或黄色粉尘,而是一半呈现出晶莹的冰蓝色粉末,带着刺骨的寒意;另一半则是暗红色的、带着灼热温度的颗粒。两种粉末在空中混合,竟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微小的冰火在碰撞。
“这……”孙掌柜脸色微变,他解石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万子豪也愣了一下,但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切。
“咔!”
一声脆响,并非砂轮切到硬物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东西碎裂的轻响。紧接着,被切割开的断面处,猛地喷涌出一股强烈的气流!
那气流一半冰寒刺骨,瞬间让解石室内的温度骤降,墙壁和机器表面凝结出一层白霜;另一半却炽热如火,空气仿佛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靠得稍近的一个伙计头发都被烤得卷曲!
冰火两股气流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冲突、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气旋,吹得人睁不开眼,站不稳脚。更可怕的是,气流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细微的、如同琉璃碎片般的尖锐颗粒,打在机器和墙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留下细密的划痕。
“啊!”一个伙计不小心被一股寒流扫中手臂,顿时整条胳膊覆盖上薄冰,痛得惨叫起来。另一个伙计则被热浪灼伤了脸颊,皮肉翻卷。
“快退出去!”孙掌柜经验老到,虽惊不乱,一把拉过受伤的伙计,大声吼道。
万子豪早已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扔下解石机,连滚爬爬地朝门口逃去。就在他即将冲出解石室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更为巨大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巨响!
“轰——!”
整个解石室剧烈震动!固定原石的夹具被狂暴的能量冲开,那块被切到一半的“冰火皮”原石猛地炸裂开来!
没有想象中的玉石碎片飞溅。原石炸开后,内部涌出的并非实体玉料,而是一团极其浓郁的、纠缠在一起的冰蓝色与火红色的能量光团!光团中心,隐约可见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冰火流转的奇异玉心,正散发出一波波强烈的不稳定波动。
冰火能量失去原石外壳的束缚,彻底失控!寒流与热浪如同两条暴怒的巨龙,在解石室内疯狂肆虐、碰撞、爆炸!
“咔嚓!咔嚓!”厚实的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坚固的解石机被扭曲变形,窗户玻璃瞬间粉碎!整个后院如同遭遇了小型风暴和火灾的双重袭击,一片狼藉。
万子豪虽然逃到了门外,但仍被一股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后背传来剧痛,不知道是被碎石击中还是被能量擦伤。他惊恐地回头,只见解石室的门窗处不断喷涌出冰蓝色的寒霜和火红色的烈焰,交织成一副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救命!快来人啊!”孙掌柜拖着两个受伤的伙计冲出后院,嘶声大喊。
前厅的伙计和留守的护卫闻声赶来,看到后院的景象,全都惊呆了。有人想冲进去救火(或者救“冰”),却被那交替出现的极端低温与高温逼退,根本无法靠近。
混乱持续了大约一刻钟。那团失控的冰火能量似乎消耗殆尽,或者重新达到了某种不稳定的平衡,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后院一片死寂。解石室已经半塌,墙壁焦黑与冰霜覆盖并存,到处是融化的冰水与烧焦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种奇特的、混合了极寒与灼热后的古怪气息。
万子豪被人搀扶起来,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冻的(他离寒流太近)。他看着眼前的废墟,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孙掌柜心有余悸地检查着损失,眉头拧成了疙瘩。两个受伤的伙计已经被送去医院,但看那伤势,恐怕不轻。更重要的是……
“少爷,”孙掌柜走到万子豪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那块料子……恐怕不是凡物。这种异象,老朽闻所未闻。楼家那小子……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万子豪猛地一激灵,想起楼望和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让给你了”的话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难道……楼望和是故意激他买下这块“灾石”?
“楼望和!”他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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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万玉堂后院“冰火爆裂”发生的同时,楼望和正与沈清鸢、秦九真在永星城一家颇具特色的缅式餐馆用晚餐。餐馆临河,晚风拂面,颇为惬意。
正吃着,秦九真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听了几句,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楼望和。
“怎么了?”楼望和问。
秦九真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刚得到的消息,万玉堂在城里的据点后院,大概半小时前,出事了。说是解石的时候发生了“爆炸”,动静不小,伤了好几个人,后院几乎毁了。据目击者含糊的说法……好像跟一块“一半冰一半火”的怪料有关。”
沈清鸢手中筷子一顿,看向楼望和。
楼望和夹菜的动作也停了停,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楼少爷,你……”秦九真看着楼望和淡定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出事?”
楼望和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平静道:“我只是感觉到那块料子内部能量极其狂暴且不稳定,冰火两种极端属性被强行压缩在一起,如同一个不稳定的炸药桶。外力切割,破坏了其脆弱的平衡,能量失控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他当时用“透玉瞳”感知,只“看”到冰火玉质交融的奇景和那点微弱的“灵光”,但能量层面的狂暴与不稳定,却是通过玉质本身的“气息”和温差剧烈变化的皮壳推断出来的。他不想当众解石惹祸上身,又看出万子豪志在必得(更多是为了斗气),便顺势而为,既能避免麻烦,也算给万子豪一个小小的教训。只是他也没想到能量失控会如此剧烈。
“那料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沈清鸢问道,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探究。
楼望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常规的翡翠。或许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在特殊地质条件下形成的变异玉种,甚至……可能蕴含了某种古老的、不为人知的力量。”他想到了“透玉瞳”感知到的那点脉动的“灵光”,心中疑窦更深。
秦九真咂咂嘴:“乖乖,这下万玉堂可亏大了。钱是小事,伤了人,毁了地方,还在圈子里丢了这么大脸。万子豪那小子,怕是要气疯。”
“咎由自取。”沈清鸢淡淡道。她对万玉堂本无好感,尤其经过公盘上的一系列冲突后。
楼望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永星城这边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去一趟抹谷。”
“抹谷?”秦九真眼睛一亮,“那里可是红蓝宝石的产区,楼少爷对彩宝也有兴趣?”
“去看看,”楼望和道,“翡翠之外,其他玉石宝石的世界也同样精彩。而且,抹谷历史悠久,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特殊玉质、或者古代玉文化的线索。”他潜意识里,总觉得那块“冰火皮”原石的出现并非偶然,或许与更广阔的玉石世界、甚至与沈清鸢寻找的“寻龙秘纹”有些许关联。多走多看,总是好的。
沈清鸢微微颔首:“抹谷我也有所耳闻,那里的宝石矿脉古老,传说很多。我跟你一起去。”她寻找家族秘辛,本就需要多方探查线索。
秦九真自然没有异议,跑单帮的,哪里都是机会。
三人商议定,便各自回房休息。
楼望和回到酒店房间,却没有立刻入睡。他站在窗前,望着永星城斑斓的夜色,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透玉瞳”窥见的那冰火琉璃般的玉质,以及那点脉动的“灵光”。
“冰与火……极端的平衡……灵光……”他低声自语,“这世间,到底还藏着多少未知的玉石奥秘?”
他隐约感到,自己正站在一扇全新的大门之前。门后,可能是一个远超他以往认知的、更加瑰丽也更加危险的玉石世界。而“透玉瞳”的存在,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赌石辨玉,更可能是开启这扇门的钥匙之一。
就在他沉思之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父亲楼和应发来的信息,很简短:“缅北事毕,及早归家。近日东南亚玉石市场暗流涌动,“黑石盟”活动频繁,多加小心。”
“黑石盟……”楼望和眼神一凝。公盘上夜沧澜的招揽和后续可能的截杀(虽然被父亲派来的人化解),都显示出这个神秘组织对自己、或者说对楼家的关注。父亲特意提醒,说明情况可能比想象的更严峻。
他将手机收起,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永星城的霓虹闪烁不定,如同这诡谲莫测的玉石江湖。
前路,似乎并不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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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楼望和三人便退了房,驾车前往抹谷。抹谷位于缅北克钦邦,以出产顶级鸽血红宝石和皇家蓝蓝宝石闻名于世,是仅次于翡翠的缅甸另一大宝玉石产区。
路程不远,中午时分便抵达抹谷镇。与永星城那种因翡翠公盘带来的喧嚣浮躁不同,抹谷显得更为古朴宁静,街道狭窄,两旁多是殖民时期风格的老建筑,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气息。
他们找了一家干净的旅馆住下。下午,秦九真便熟门熟路地带着楼望和与沈清鸢去逛宝石交易市场。
抹谷的宝石交易方式与翡翠有所不同,更多是小规模、私人化的。市场里摊位林立,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刚玉(红宝石、蓝宝石)、尖晶石、碧玺等原石或刻面宝石。灯光下,五彩斑斓,熠熠生辉。
楼望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透玉瞳”对宝石同样有效,能清晰地“看”到内部包裹体、色带分布、晶体结构乃至细微的裂隙。不过宝石的鉴定更侧重于颜色、净度、切工和重量,与翡翠的“种水色地”评价体系差异很大,他需要时间适应和学习。
沈清鸢则对那些颜色特别、或者带有特殊光学效应(如星光、猫眼)的宝石更感兴趣,不时拿起一颗对着光仔细端详。
逛了一圈,楼望和没有出手购买。一是初来乍到,需要更多了解;二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并非收购宝石。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宝石鉴定兼茶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华裔老人,姓陈,戴着厚厚的眼镜,气质儒雅。秦九真以前与他打过交道,算是熟人。
“陈老,又来叨扰了。”秦九真笑着打招呼,介绍了楼望和与沈清鸢。
陈老目光在楼望和身上停留片刻,推了推眼镜,微笑道:“楼望和……可是近来在缅北翡翠圈声名鹊起的那位“赌石神龙”?”
“陈老过誉,晚辈侥幸。”楼望和谦逊道。
“年轻人,不骄不躁,难得。”陈老点点头,请三人入座,亲手泡茶。茶是滇红,香气醇厚。
闲聊几句后,楼望和便有意将话题引向了特殊玉质和宝石上。
“陈老见多识广,晚辈想请教,可曾见过或听说过……一种同时蕴含冰寒与炽热两种极端属性的玉石?或者宝石?”楼望和描述了一下那块“冰火皮”原石的大致特征,当然隐去了在万玉堂发生的具体事件。
陈老闻言,泡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放下茶壶,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冰火同体……如此奇物,老朽平生仅闻,未见实物。”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继续道:“不过,早年我曾听一位已故的矿脉地质学家,也是我的老友提过。他说,在极深的地脉深处,在某些极其特殊的地质活动交汇点,比如远古火山与冰川遗迹重叠之处,有可能在极端压力和能量环境下,形成一种超越常规矿物学定义的“异质结晶”。这种结晶可能同时容纳两种或多种相斥的属性能量,达到一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外表或许平平,甚至怪异,但内部……可能是另一个世界。”
“地脉深处……远古火山与冰川遗迹……”楼望和心中一动,这描述与“冰火皮”原石给他那种古老、极端的感觉隐隐吻合。
“那位老友还提过一个传说,”陈老压低了声音,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传说在比上古更久远的“神玉时代”,天地间灵机充沛,有通灵的“玉精”、“石魄”诞生。它们并非死物,而是拥有微弱灵性和独特属性的“活石”。有些“玉精”在形成过程中,意外吸纳了截然相反的地脉能量,便会呈现出冰火同源、阴阳共济的奇异状态。这种“活石”,在古籍野史中,被称为——“阴阳玉魄”。”
“阴阳玉魄?”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同时低声重复。
“不错。”陈老点头,“传说这种“玉魄”极其罕见,内蕴不可思议的能量,若能得其认可,与之共鸣,或许能获得一些超凡的能力,或者窥见天地奥秘。但也极为危险,因其能量极不稳定,若强行破坏或试图驾驭,必遭反噬。”
陈老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楼望和心中炸响。
“阴阳玉魄”……“活石”……能量不稳定……反噬……
这一切,都与万玉堂那块“冰火皮”原石的表现惊人地吻合!难道,那真的是一块传说中的“阴阳玉魄”?而“透玉瞳”感知到的那点脉动的“灵光”,便是其微弱的“灵性”?
沈清鸢也是眸光闪动,她想到了自家的弥勒玉佛和“寻龙秘纹”。那些古老的传承,是否也与这种超越凡俗的“玉魄”有关?
秦九真则听得目瞪口呆,他行走江湖,听过不少奇闻异事,但“活石”、“玉魄”之说,还是第一次从陈老这样严肃的学者型人物口中听到,分量自是不同。
“陈老,关于“神玉时代”和“玉魄”,可有更多记载或线索?”沈清鸢忍不住问道。
陈老摇摇头,叹息道:“只是支离破碎的传说,散见于一些几乎失传的古籍和各地矿工、玉匠的口耳相传中,难辨真伪。我那老友穷尽一生,也只收集到些许残篇。他去世后,那些资料也不知所踪。”他看了楼望和一眼,意味深长道:“楼小友既然问起此事,想必是有所遇。老朽只能说,若真与“玉魄”有关,务必慎之又慎。福祸相依,古人之言,不虚也。”
楼望和郑重拱手:“多谢陈老指点,晚辈谨记。”
离开茶馆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抹谷的夜晚,星空格外清澈。
三人默默走回旅馆,各怀心事。
楼望和心中波澜起伏。“阴阳玉魄”、“神玉时代”、“活石”……这些词汇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他原本只以为“透玉瞳”是一种特殊的天赋,用于赌石无往不利。但现在看来,这双眼睛所能“看”到的世界,远比想象中深邃、神秘。而那块“冰火皮”原石(或许该称“阴阳玉魄”)的出现,以及万玉堂的遭遇,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沈清鸢则更加坚定了探寻家族秘辛的决心。弥勒玉佛、寻龙秘纹、可能存在的“玉魄”……这些线索似乎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被历史尘埃掩埋的、关于玉石与力量的古老秘密。楼望和的“透玉瞳”,或许正是揭开这个秘密的关键之一。
秦九真则既兴奋又忐忑。他感觉自己正被卷入一场远超普通玉石交易、甚至超越江湖恩怨的****中。是福是祸,难以预料,但这份刺激和可能的机会,让他无法抗拒。
回到房间,楼望和站在窗前,再次望向星空。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父亲发来的那条关于“黑石盟”的警告。
“黑石盟”的活跃,“阴阳玉魄”的出现,陈老口中的“神玉时代”传说,沈清鸢背负的家族秘辛……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平静了许久的玉石界,正悄然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他楼望和,已身不由己地站在了风暴的边缘。
“看来,得加快脚步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仅要提升“透玉瞳”的能力,更要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隐秘规则,积聚自己的力量。唯有如此,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浪中,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并探寻那掩埋在玉石深处的、惊心动魄的真相。
抹谷的星空下,一颗新的种子,在年轻的“赌石神龙”心中,悄然生根发芽。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真相的追寻,也是对未知旅程的郑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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