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我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耳畔嗡嗡作响，王局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现场很乱”，“初步判断是恶性冲突”，“鹏城警方已经介入”之类的话，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徐波……死了？ 那个几个小时前还跟我握手告别，那个曾经是皇朝五虎之一，那个我寄予厚望，委以重任去开拓鹏城局面的徐波……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才刚到鹏城几个小时！肥佬超下午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切顺利！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具体情况！”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嘶哑，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就在一个小时前。地点在鹏城罗湖区和白石洲交界处的一个废旧物流仓库。火并，很激烈，动了枪。现场死了不止一个，徐波的尸体……是被鹏城同行确认的。我也是刚刚接到紧急通报。” 王局的语速很快，“刘刚，我不管徐波去鹏城干什么，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已经惊动了省厅！鹏城那边初步定性为帮派恶性火并，你最好立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和你的人，最近都给我收敛点！” 王局说完，似乎还想叮嘱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 我握着手机，僵硬地站在原地，办公室冰冷的空气似乎要将我冻僵。 窗外的南城夜景依旧璀璨，但在我眼中却突然变得模糊而扭曲。 徐波死了。 这个事实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神经上。 肥佬超！那个信誓旦旦的肥佬超！ 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猛地将手机砸在厚重的办公桌上！ “陈壮！基仔！！”我对着门口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变形。 门被猛地推开，陈壮和基仔冲了进来，看到我铁青的脸色和几乎喷火的眼睛，都是一愣。 “刚哥？！” “立刻！马上！给我联系肥佬超！用一切方式！我要他立刻、马上、滚过来接电话！！” 我几乎是咆哮着下令，胸膛剧烈起伏，“还有！让细鬼华动用所有资源，查！鹏城罗湖和白石洲交界，废旧物流仓库，一个小时内发生的火并！所有细节！所有信息！我要立刻知道！！” 陈壮和基仔意识到出了天大的事，不敢有丝毫怠慢脸色煞白地应声，立刻转身狂奔出去安排。 我瘫坐回椅子上，双手用力插进头发，指甲深深陷入头皮。 徐波死了。 我派去鹏城的先锋，折了。 而且死得如此突然，如此蹊跷！ 林东伟？他的保证言犹在耳，难道转身就下了黑手？还是任家祖的残部？或者其他我们尚未知晓的敌人？ 鹏城……那潭水，果然深不见底，而且充满了致命的漩涡。 这才刚刚开始，我就损失了徐波这样一员绝对的大将！ 愤怒、悲痛、怀疑、挫败感……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我的内心。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徐波的死，必须查清！ 血，不能白流！ 鹏城的路，再难，我也要走下去！ 我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更深处是重新凝聚起来比冰更冷的杀意。 “波哥……”我对着空气，低语一声，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这个仇，我记下了。 不管是谁，我刘刚，一定会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来，抓起来一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眉头死死拧紧，心脏骤然缩紧。 我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略带沙哑的声音，“刘刚？”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是！你是谁？！” “这个不重要。” 对方轻笑了一声，“你派来的人，已经死了。啧啧，这位兄弟，是条硬汉子，死得挺惨烈。到最后一口气，骨头都断了，也不肯给我的人跪下。我敬他是条汉子，所以，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去法。”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我再也控制不住，对着话筒嘶声怒吼。 对方的语气却依旧不急不缓，甚至带着一丝嘲弄：“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记住一点，鹏城，不是你说来就能随便来的地方。给我老实地趴在你南城那一亩三分地，再敢踏进鹏城一步……我保证，你死的会比你这个兄弟更惨。” “我草泥马！！”我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呵呵，别激动嘛。” 对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轻松，“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他顿了顿，“哦，对了。你兄弟的尸体我看着不太顺眼。所以，我已经让人把他砍成了八段。分批，打包，会让人给你慢慢送回南城。至于能不能拼成一个完整的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就少寄一段过去，哈哈……” “你他妈的王八蛋！死人你都不放过！！”我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徐波死了，他们竟然还要如此折辱他的尸身！ “记住我的话，刘刚。” 对方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冰冷而清晰，“让你剩下的人，马上给我滚回南城。否则，有一个算一个，我让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你……”我还想再吼什么，但“嘟嘟嘟……”的忙音无情地响起，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喂？！喂！！”我对着已然断线的手机嘶吼，随即像疯了一样重拨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啊——！！卧槽！！！” 我再也无法控制，猛地扬起手臂，将手机狠狠砸向办公室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砰！！咔嚓——！”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和零件迸溅得到处都是。 我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徐波死了，被残忍杀害。 尸体被肢解，还要被当成战利品和恐吓工具，一块一块地送回来…… “波哥……”我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我死死咽了下去。 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陈壮和基仔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他们显然听到了我刚才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巨响。 “刚哥！！”陈壮看到我双目赤红的样子，惊骇地想要上前扶我。 我猛地抬手制止了他，撑着桌沿勉强站稳。 不能倒！现在绝对不能倒！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壮和基仔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查！动用所有资源……所有关系……”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个打电话的杂种揪出来！！！” “我要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