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他，“你听我说完。下午四点，盐田港C7泊位，海丰号。这是雷正刚给的逃生通道。阿炳，你护送阿德，想办法混上那艘船。如果……如果我和季雄那边的事情不顺利，或者到了约定时间没见到我，你们就直接走，然后想办法转道回南城，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联系细鬼华和阎罗。” 阿炳立刻反对，“不行！刚哥！我要跟你一起去金殿！” “阿炳，你的身手我清楚，这次去金殿不是硬拼，需要的是隐蔽和一击必决。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我看着阿炳，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同样重要。” 阿炳嘴唇动了动，最终重重地低下头：“……明白，刚哥。您一定要小心！” 阿德还想说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好好养伤。等我回来，或者……等风声过了，我们再一起杀回来。” 事情就这样定下，我们分头准备。 我将那支MP5K和两个弹匣，以及一把带***的***19交给阿炳，让他们防身。 我自己则选择了另一把***和几个弹匣，以及一把锋利的匕首。 那两件防弹背心，我让阿炳和阿德穿上。 我们剩下的食物和淡水，大部分也留给了他们。 上午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和焦灼的等待中度过。 我们轮流休息恢复体力，同时不断观察海面确认没有异常。 中午过后，我和阿炳、阿德告别。 没有太多话语，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手。 “下午四点，C7泊位，小心。”我最后叮嘱阿炳。 “刚哥，您也保重！我们等您消息！”阿炳红着眼圈。 我背上简单的行囊，独自登上那艘伪装过的渔船，阿炳帮我解开缆绳。 引擎发动，渔船缓缓驶离小岛海湾。 我回头望去，阿炳扶着阿德站在砾石滩上，朝我用力挥手，身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渐渐变小。 转过头，我目光坚定地望向鹏城的方向。 这一次，是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孤独的航迹。 我尽量沿着岛礁边缘航行，避开主航道和可能的海上巡逻。 下午两点左右，我将渔船藏匿在距离鹏城海岸线还有十几海里的一片无人岛礁背后，用伪装网盖好。 剩下的路程，我必须换一种方式进入。 我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蓝色工装，一顶同样颜色的鸭舌帽，还有一副普通的黑框平光眼镜。 我换下身上沾满泥污和血迹的衣服，将脸和手仔细清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码头工人。 随后，我将***手枪用防水胶带牢牢绑在小腿内侧，匕首插在后腰的皮鞘里，用工装下摆盖住。 两个备用弹匣藏在工装内侧缝制的暗袋里，而MP5K太大，只能遗憾地留在渔船上。 准备好后，我深吸一口气，看准方向纵身跳入海中。 海水微凉，我调整呼吸，朝着海岸的方向奋力游去。 这段距离不短，对我的体力是巨大考验。 但好在海流不算太急，阳光也很足。 游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的手臂和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终于，我的脚触碰到了柔软的沙滩。 我挣扎着爬上岸边一片无人的野滩，瘫倒在礁石后面，大口喘气，咸涩的海水从口鼻中呛出。 休息了十几分钟，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 我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鹏城东部一片尚未完全开发的滨海地带，远处能看到零星的建筑和道路。 我拧干衣服上的水，戴上鸭舌帽和眼镜，低着头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朝着市区方向走去。 “金殿国际会所”是一座二十多层的高档建筑，集娱乐、餐饮、住宿于一体，外表金碧辉煌，是季雄的核心产业和脸面所在。 我没有直接靠近金殿，而是在相隔两条街的一个老旧居民区里停了下来。 然后，我慢慢踱步到能够看到“金殿”正门和部分侧面的地方，找了家临街客人稀少的奶茶店，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慢慢地啜饮着，目光透过玻璃窗投向对面的奢华建筑。 下午三点多，“金殿”门口确实比平时热闹一些。 有几辆贴着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一些穿着正式或随意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人进出。 看来下午的录制确实是在这里。 我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人员、门口的安保、周围的车辆。 季雄什么时候来？会从哪个门进，身边带多少人，这些都是未知数。 雷正刚给的信息太模糊，我只能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奶茶店里的客人换了几拨。 我坐得屁股都有些发麻，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金殿。 下午四点半左右，电视台的车辆和人开始陆续撤离，金殿门口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天色开始有些转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的新款丰田埃尔法保姆车，开到了金殿侧面一个通往地下车库的专用通道入口前。 通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车子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在那里。 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黑西装，身材精悍的汉子，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那汉子似乎没发现异常，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然后，保姆车后门打开，一个身影弯着腰，快速钻进了已经升起的卷帘门内。 由于角度和速度，我只来得及瞥到一个侧影，中等身材，穿着深色的休闲夹克，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步伐沉稳。 是不是季雄？我不敢百分百确定，但那种派头和安保级别，绝非普通人。而且，时间点也吻合——媒体撤离后，私密通道。 就是他了！ 我的心跳微微加速。 目标出现！ 保姆车也紧跟着驶入了地下车库，卷帘门缓缓落下。 我深吸一口气，将杯子里最后一点冰水喝掉，掏出几张零钱放在桌上，起身，低着头走出了奶茶店。 猎杀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