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到了金殿背后的一条小巷。 这里堆放着一些垃圾桶和杂物，相对僻静。 我观察了一下，大楼背部也有窗户和消防通道，但显然不是主要出入区域。 我的目光落在了与金殿紧邻的，一栋只有七八层高的老旧写字楼上。 两栋楼之间，间隔大概有四五米。 我快步走向那栋老旧写字楼。 楼下的大门是普通的玻璃门，锁着但旁边的门禁系统看起来年久失修。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趁没人注意，用匕首撬开了门锁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塑料盖，里面是简单的电线。 我对电路不算精通，但破坏比修复简单。 我用匕首割断了两根看起来主要的线路，门禁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我用力一拉玻璃门，门开了。 闪身进入，楼道里昏暗寂静，看来这栋楼确实没什么人用了。 我沿着消防楼梯快速向上奔跑。 七楼，顶楼。 通往天台的铁门锁着，但同样是老旧的挂锁。 推开铁门，我走上天台，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空调外机和建筑材料。 我走到天台边缘，望向隔壁的金殿。 从这里到金殿的楼顶，水平距离大概四米多，垂直高度差有将近五十米！ 下面是狭窄的巷道和坚硬的水泥地面，摔下去必死无疑。 风比下面更大，吹得我衣袂猎猎作响。 我解下背上的背包，快速将带来的一捆登山绳一端牢牢固定在屋顶一个坚固的混凝土通风井基座上，然后打了几个死结。 绳子的另一端，我系上了一个带爪钩的金属坠子。 我深吸一口气，估算着距离和风力，手臂开始缓缓摆动绳索，随后，瞄准抛出！ 这还是以前师傅教我的，没想到在今天用到了！ 带着绳索的爪钩划破空气，朝着金殿楼顶飞去！ “铛啷！”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传来！ 钩子似乎钩住了楼顶边缘的金属护栏！ 我心中一喜，但立刻谨慎地用力拉了拉绳索。很紧，似乎抓牢了。 我将绳索在这一端再次加固，然后毫不犹豫地双手抓住绳索，脚蹬天台边缘身体猛地向前荡出！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身下是令人眩晕的高度和深渊！ 我咬紧牙关，依靠着绳索的摆动和自身的协调，朝着对面金殿的楼顶荡去！ 四米多的距离，在空中不过是短短一瞬。 “砰！” 我的双脚重重地踩在了金殿楼顶的水泥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但我迅速稳住身形，蹲伏下来，警惕地扫视楼顶。 成功了！ 楼顶空旷，我迅速收回爪钩和绳索，找到通往楼下的检修口。 运气不错，检修口的铁盖只是虚掩着没有上锁。 我轻轻掀开铁盖，我顺着爬梯向下，然后轻轻盖上了顶盖。 黑暗的通风管道里弥漫着灰尘，我动作尽可能轻缓，但每一次移动都不可避免地带起细微的窸窣声，在密闭管道中被放大。 我下来的地方似乎是中央空调的主通风井之一，管道四通八达，分岔极多。 我只能依靠进来前观察大楼外部窗户的分布，以及此刻管道内气流的方向和微弱的声音指引，来判断大致方位。 季雄最可能在顶层的私人区域。 我小心翼翼地顺着管道主干的倾斜角度往下挪动。 很快，下方就隐约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说话声，还有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应该是在较低的楼层，可能是餐厅或者娱乐场所。 越往上，环境音越少，管道内只剩下空调气流单调的嘶嘶声。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这是一个侧向带有百叶格栅的出风口。 格栅后面，隐约有灯光和人声！ 我立刻停止动作，屏住呼吸，透过百叶格栅的缝隙向外观望。 下面是一个宽敞奢华的空间。 铺着厚厚的深色地毯，房间中央，是一组宽大的真皮沙发。 而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背对着我这个方向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头发梳理得很整齐，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放松。 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我几乎可以肯定，是季雄！ 那个钻进保姆车的侧影，和这个背影的气质完全吻合。 坐在他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岁上下，气质儒雅却眼神精明的男人。 他手里也拿着酒杯，正在说着什么。 “……资金已经通过第三批货柜出去了，走暹罗的渠道，很干净。澳门的何先生那边也打了招呼，新赌厅的份额，他会全力支持。” 金丝眼镜男的声音透过出风口，有些失真但内容清晰。 季雄低沉的声音响起，“老陈办事，我放心。不过，南边来的那只小蚂蚁，处理得怎么样了？那个刘刚……好像还没死？”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声音！ “下面的人回报，在盐田港东边一个废弃渔村发现了痕迹，但人跑了，只找到两具我们派去人的尸体。” 被称为老陈的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他倒是命大，还抢了我们的船和货。不过，他那个受伤的兄弟死了，另一个也跑不远。港口和沿岸都布了网，他插翅难飞。” “插翅难飞？” 季雄轻笑一声，晃了晃酒杯，“林东伟那个废物，当初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被人打成死狗，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个刘刚，有点意思。能从南城一路打过来，只可惜，他选错了人。” “雷正刚那边……似乎有点小动作。” 老陈语气微凝，“今天下午，他办公室的人，旁敲侧击地问了问金殿录制节目的事。虽然没明说，但感觉……有点过于关心了。” 季雄沉默了几秒钟，声音冷了下来：“雷正刚？他想干什么？这些年，该给他的一分没少，难道他想过河拆桥？” “不好说。也可能只是例行公事，或者……被刘刚那边的人接触了，想捞点好处。” 老陈分析道，“不过，雷正刚这个人，贪归贪但胆子不大，也爱惜羽毛。没有确凿的把柄和足够的利益，他不敢轻易动我们。我会再提醒他一下。” 季雄放下酒杯，“嗯。刘刚要尽快解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他活着离开鹏城，更不能让他和雷正刚之流搅在一起。还有，南城那边，也要给他加点压力。他不是搞了个什么"联社"吗？想办法，让它从内部乱起来。” 老陈点头，“已经在安排了。任家祖虽然倒了，但还有些老关系能用。南城那边也有人对刘刚不满。”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心中的杀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雷正刚果然和季雄有勾结！ 他下午给我的信息，到底是出于某种权衡下的交易，还是根本就是和季雄唱的双簧引我入瓮？ 不管了！季雄就在眼前！距离不到十米！中间只隔着一层百叶格栅和几米的空气！ 我缓缓地调整着姿势，将***手枪从腿套中抽出，轻轻打开保险。 枪口对准了季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