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第415章 文事不决,可问叶凡!
退朝后,百官怀着各异的心事鱼贯而出奉天殿。
朱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返回内宫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
却被一名太上皇身边的老内侍悄然拦下。
“陛下,太上皇请您移步武英殿叙话。”
朱标心念微动,知道父皇必有要事交代,便随着内侍前往位于西苑的武英殿。
此处已按太上皇规格重新布置,少了些奉天殿的肃穆,多了几分起居的随意。
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存在。
朱元璋正背着手,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枯枝,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他只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棉袍,趿拉着布鞋,头发随意束着,像个寻常的富家老翁,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依旧锐利如鹰。
“父皇。”
朱标上前行礼。
“嗯,坐。”
朱元璋走到铺着厚垫的罗汉榻上,大马金刀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今儿个朝上的事儿,办得还行。”
“李善长那头,了结得干净,你那几个兄弟,也算识相。”
朱标依言坐下,脸上却没什么轻松之色,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都是父皇筹谋深远,儿臣不过是按部就班。”
“只是……这几日下来,儿臣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废相、撤藩、杀人、立新规……”
“动静太大,儿臣怕……”
“怕啥?”
朱元璋打断他,拿起小几上的粗瓷茶碗灌了一口,咂咂嘴,“怕下面人不服?怕事情办岔了?怕你这皇帝位子坐不稳?”
朱标被说中心事,默然点头。
“屁话!”
朱元璋把茶碗往几上重重一磕,发出“哐”一声响!
“你现在是皇帝!是大明朝的天子!你怕个球!”
他身子前倾,盯着朱标,语气斩钉截铁:“标儿,咱把位子传给你,不是让你缩手缩脚当个应声虫的!”
“该狠的时候就得狠,该断的时候就得断!”
“胡惟庸、李善长,还有那些藩王兵权,哪一件不是非做不可的脓疮?”
“早剜早干净!”
“你现在犹豫,将来就是祸害!”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咱知道你心里虚,觉得自个儿年轻,经验不足,这正常!”
“但皇帝不是学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你得自己拿主意,自己担责任!”
“往后,文事不决,多问问叶凡那小子,那小子脑子活,眼光毒,对你也是真心,是个能托付大事的。”
“武事……”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变得清明,“北边暂时安稳,但也不能松懈。”
“老四打仗是把好手,这次也交了底,可以用,但要会用,也要防着用。”
“具体怎么用,你自己掂量。”
朱标认真听着,心中稍安,但仍有一丝牵挂:“那……若是朝中有棘手之事,或是儿臣确有拿不准的……”
朱元璋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早料到你会有此一问”的表情。
“咱知道你离不开咱这老头子。”
“所以咱跟你娘商量了,过些日子,等京城这边再稳当点,咱打算带着她,出去走走。”
“出去?”
朱标一愣,“父皇要去哪儿?儿臣……”
“你啥你?”
朱元璋眼睛一瞪,“咱都当太上皇了,还不能出去溜达溜达?”
“金陵、凤阳老家,或者南边转转,看看咱打下的江山如今是个啥模样,不行?”
他看朱标脸上担忧之色更浓,哼了一声:“放心,不是真不管你!”
“咱虽然走了,耳朵还在!”
说着,他提高嗓门朝外喊了一声:“二虎!进来!”
殿门无声打开,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快步走入,垂手侍立:“太上皇,陛下。”
朱元璋指了指朱标,对毛骧道:“二虎,把咱让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交给皇帝。”
“是。”
毛骧应声,从怀中取出一个以火漆密密封着的扁平檀木盒子,又拿出一卷精心绘制的绢帛,双手高举,恭敬地呈到朱标面前。
朱标接过,先打开盒子,里面是厚厚几本名册。
封皮上写着“锦衣卫在籍人员名录(绝密)”,以及“各处坐探暗桩名录及联络方式”,还有“历年要案密档摘要”等字样。
他又展开那卷绢帛,是一幅极为详尽的大明疆域图!
但与寻常疆域图不同,上面以各种细小的符号和颜色,密密麻麻标注着锦衣卫在全国各府、州、县,乃至重要关隘,码头、军营的据点,人员分布,情报传递线路!
这几乎是锦衣卫这个庞大特务机构的全部核心机密和骨架网络!
朱元璋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最终托付的郑重。
“名册和图,你收好,看仔细。”
“从今天起,锦衣卫,真正听你调遣了。”
他看向毛骧:“二虎会跟着咱,照顾咱跟你娘的起居。”
“但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指挥佥事宋忠,咱给你留在京城。”
“他们俩是二虎一手带出来的,忠心能干,熟悉锦衣卫上下事务。”
“往后,锦衣卫一应事宜,由他二人直接向你奏报。”
“重大事项,你可通过他们,用锦衣卫的渠道,给咱递消息。”
蒋瓛和宋忠,相当于锦衣卫的副指挥使,手握实权。
留下他们,就等于将锦衣卫的日常指挥和情报运作大权,实质性地移交给了朱标!
而毛骧跟随太上皇离京,既是一种姿态。
太上皇不直接干预情报系统。
也是一种保障。
说明太上皇并非完全失去耳目,只是从台前转到了幕后。
朱标捧着那沉甸甸的盒子和绢帛,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他明白,这是父皇能给他的最大支持,也是最后的考验。
父皇将最锋利,最隐秘的刀,交到了他手里,同时也真正开始放手!
朱元璋看着儿子复杂的神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带着武人特有的粗粝。
“标儿,路,爹给你铺到这儿了。”
“刀,也给你了。”
“往后,是龙是虫,是开创盛世还是庸碌守成,就看你自己了!”
“放手去干!别怕犯错!”
“只要心是正的,是为了咱老朱家的江山,为了天下百姓,捅出啥篓子,爹……就算在千里之外,也能给你兜着点!”
说完,他不再看朱标,背着手,晃悠着朝殿后走去,声音飘来。
“行了,咱累了,回去歇着了。”
“你也赶紧忙你的去,一堆事儿呢!”
朱标站在原地,眼圈有些红,望着父皇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册与地图。
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线路,仿佛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灼热的温度!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东西紧紧抱在怀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清明!
从这一刻起。
他,才是这万里江山,真正唯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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