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第529章 留下来,就是个死!
是时!
钱子敬并未直接去督修堤坝,而是先来到了城西粥棚附近。
他远远看到周怀安正在指挥差役维持秩序,便使了个眼色。
周怀安会意,当即找了个借口离开,来到一处无人注意的堆放杂物的棚子后面。
“怀安,宁波那边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钱子敬压低声音,急切问道。
周怀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的询问道:“按大人吩咐,昨夜已派了心腹之人,连夜快马加鞭赶往宁波,此刻应该快到了。”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钱子敬脸色阴沉,将方才在知府宅邸内听到的消息快速说了一遍:“……刘伯温已经查到粮饷可能藏在宁波,而且叶凡已经准他即刻前往调查!”
“什么?!”
周怀安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无比,“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的消息刚传出去,他们怎么就……难道刘伯温早就查到了?还是我们的人里……”
“慌什么!”
钱子敬低喝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冷声道:“叶凡准他前去,但还没有锁定具体地点和人,否则早就直接派兵拿人了!”
“现在去,无非是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去碰运气,或者……打草惊蛇!”
可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心中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刘伯温此人,绝非庸碌之辈,他既然敢去,必然有所依仗。
“可大人,万一……万一刘伯温真查到了宁波知县王文斌身上,顺藤摸瓜……”
周怀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说道。
钱子敬闻言,双眼微凝,满含杀意道:“若真到了那一步,王文斌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若不想全家死绝,就会让自己“开不了口”。”
话音落下,周怀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只是……”
钱子敬语气顿了顿,眉头深锁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叶凡似乎对本官已有所警惕。”
“方才本官主动请缨协助前往宁波,被他断然拒绝,还以督修堤防为由,将本官支开。”
“这绝非偶然。”
周怀安忧心忡忡,猜测道:“大人,会不会是……李茂才那日清晨来府上时,被人看到了?”
钱子敬心中也是一凛。
这是他最大的隐忧。
“此事……本官会设法暗中查探。”
“但眼下,绝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让叶凡看出任何端倪!”
钱子敬紧盯着周怀安,一字一句道:“你们也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尤其是你负责的赈济和账目,务必做得干干净净,滴水不漏!”
“在叶凡眼皮子底下,一丝一毫的差错,都可能成为他发难的借口!”
“是!下官明白!定当小心谨慎!”
周怀安连连点头,拱手拜道。
钱子敬又看了一眼远处井然有序的粥棚和灾民,深吸一口气道:“去吧。”
“切记,本官方才所说!”
“是,大人!”
周怀安拱手躬拜,迅速朝着粥棚而去。
……
夜色如墨。
台州府衙后堂,一间僻静的厢房内。
门扉被无声地推开,又悄无声息地合上。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屋内。
“属下苏媚(司空空),参见大人!”
两人齐声拱手拜道。
叶凡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及于二人身上,微笑道:“不必多礼。”
“你们一路加急赶来,辛苦了。”
“为大人效力,份内之事。”
苏媚妩媚一笑,恭敬道。
司空空则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双眼闪烁着精光道:“大人召唤,定有要紧差事。”
“这可比在京城闷着有趣多了。”
叶凡微微颔首,目光先落在苏媚身上,开口道:“苏媚,刘伯温此刻已动身前往宁波之地,追查那批失踪的赈灾粮饷。”
“本官已命他将消息放了出去。”
苏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试探性的询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不错。”
叶凡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颔首道:“消息既已放出,宁波之地,必会有所动作。”
“或传递消息,或销毁证据,或……杀人灭口。”
“而你擅长隐匿、乔装,若协助刘伯温共查宁波之地,或有奇效!”
“且快刀李会从旁协助,供你调遣。”
苏媚闻言,面色严肃的拱手领命拜道:“属下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托。”
“嗯!”
叶凡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早已跃跃欲试的司空空,继续吩咐道:“司空空,你的任务是留在在台州城内,密切监视以钱子敬为首的台州城官吏及他们的府邸!”
“若他们与贪墨赈灾粮饷一案有关的话,其府中或许藏有其贪墨的罪证,或是与宁波之地往来的书信!”
司空空闻言,眼前瞬间一亮,搓着手,激动的说道:“妙啊!大人!”
“我司空空行走江湖多年,干的多是有违大明律法的营生,心里……嘿嘿,总归没那么踏实。”
“今日奉大人之命行窃,啊不,是探查取证!”
“第一次这么干,想想都带劲!”
“大人放心!论开锁、潜行、辨识暗格,我司空空还没怕过谁!”
“定把他们家翻个底朝天,连耗子洞里有几枚铜板都给您数清楚喽!”
叶凡闻言,哑然失笑,再三嘱咐道:“记住,你的任务是探查取证,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惊动任何人,更不可暴露行踪。”
“若遇危险,以保全自身为要。”
“是!属下明白!”
司空空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
与此同时。
宁波知县府邸书房内。
宁波知县王文斌眼中显露着杀意,冷声道:“船夫,看守仓库的胥吏和押运的护院头领,一个都不能留!”
“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记住,手脚一定要干净!”
“做完之后,立刻离开宁波,三年之内不许回来!”
“银子,事成之后,自会送到你们指定的地方。”
“王大人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我们兄弟办事,向来稳妥。”
为首的一名疤脸汉子咧嘴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王文斌挥了挥手,两人抱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如今,书房里只剩下王文斌一人。
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走到书案后,刚想坐下喘口气,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
一只白色的信鸽,落在了窗棂上,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王文斌见状,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就着烛火一看,脸色骤变。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笔迹仓促。
“刘伯温已查至宁波,动向不明,恐已知晓粮饷藏匿之事。”
王文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他在书房里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刘伯温竟然这么快就查到宁波了?!
难道……难道是那件事?
王文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是了……定然是了!”
“定然是我私下花掉的那些银子……露了痕迹!”
想当初钱子敬等人将贪墨的赈灾粮饷秘密运抵宁波,由他负责接收藏匿。
明面上,他按照吩咐,将大部分粮饷藏入早已准备好的秘密仓库。
但面对那堆积如山的钱粮,他终究没能忍住贪念,偷偷截留了一小部分,折换成现银,悄悄运回自己老家,购置田产,修缮祖宅,还纳了两房美妾……
他一直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可现在,刘伯温直奔宁波而来!
若不是发现了什么确凿线索,他怎么会跑到宁波?
“完了……完了……”
王文斌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恐惧。
刘伯温是奉旨钦差,若是被他查到那批藏匿的粮饷,顺藤摸瓜,自己私吞的事情肯定也瞒不住!
到那时,别说乌纱帽,就是项上人头也难保!
而且……若是自己私贪的事情被钱子敬知道了,他同样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左右横竖都是死路!
王文斌越想越怕,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环顾这间摆满了珍稀古玩、名人字画的书房。
如今,这些就像是催命符,提醒着他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惶惶不安道:“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迟早就是个死!”
逃!
必须逃!
趁现在消息还没彻底传开,刘伯温或许还未到宁波!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扑到书案前,手忙脚乱地打开暗格,将里面所有的银票、地契、房契、以及一些便于携带的珠宝细软,一股脑儿塞进一个不起眼的蓝布包袱里。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吹熄蜡烛,换上早已备下的普通商贾衣衫,如同惊弓之鸟般,悄悄推开书房的后门,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不敢走正门,也不敢用府衙的马车,甚至不敢告诉任何家人仆役。
趁着巡夜更夫走远的间隙,迅速朝着码头方向狂奔而去。
他记得,明天清晨,有一艘前往南洋的商船即将离港。
船主与他有些私下交易,应该能帮他偷渡上船。
只要能离开大明,届时,天高皇帝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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