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301章 草原噩梦!那支血红色的幽灵军
时间倒回。
半日之前。
雁门关。
日头毒辣,晒得人心慌。
这座雄关的北面墙体早塌,那是之前瓦剌大军南下时硬生生砸开的豁口,敞着怀对着草原。
三千瓦剌留守士兵也没修墙的意思,一个个瘫在乱石堆和断墙根下的阴凉地里,手里抓着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那得意劲儿,比喝了烧刀子还上头。
“听说了没?”
千户阿拉特翘着二郎腿,坐在半截断墙上,眯缝眼中全是贪婪:
“太师带兵去了南边,听说那黑风口根本没几个明军。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太原城里挑娘们了。”
旁边的百户嘿嘿一笑,凑过来:“大人,太原城的娘们真有那么白?”
“白?那是水做的!”
阿拉特淫笑,把啃光的骨头狠狠扔进关外的草丛:
“咱们运气不好,摊上守关的苦差事。不过太师说了,等大军回来,少不了咱们的汤喝。“
”金银咱们不要,我就要两个汉人读书人,听说那帮人文绉绉的,杀起来叫声最好听。”
“那是,那是!”
周围的瓦剌兵笑作一团。
在他们眼里,这天下已经是他们的。
雁门关已破,身后就是茫茫草原,前面是富庶中原,大明?
那就是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哼哼。
“咚。”
地面忽然跳一下。
阿拉特正要去抓酒袋子,手刚伸出去,酒袋子自己倒了,酒水滋滋地往冒烟的土里钻。
紧接着。
“咚咚。”
断墙缝隙里的灰土,扑簌簌地往下落,正好掉进他的酒碗里,搅浑一碗好酒。
“什么动静?”阿拉特皱眉,骂骂咧咧地站起来:“那帮放马的又让马受惊了?这帮蠢货,回头抽死他们。”
“大……大人……”
负责在最高处望风的小兵,这会儿正趴在一块摇摇欲坠的巨石上往北看。
“看魂呢?说话!”阿拉特不耐烦地走过去,一脚踹在那小兵屁股上。
小兵没动。
但他裤裆下面,湿了一大片,黄浊的尿顺着石头缝往下滴,骚臭味骤然弥漫。
“尿了?”阿拉特气笑,“让你看个马,你还能尿裤子?你是兔子托生的?”
他一把推开那小兵,自己探头往关外看去。
这一看。
阿拉特脸上的笑,只剩下一张白惨惨的死人脸。
北边。
那是他们老家的方向。
本该是牛羊遍地、长调悠扬的草原。
眼下,只有红。
暗红。
宛如一大盆放了半个月、已经发黑发臭的死猪血,被人狠狠泼在黄土地上。
骑兵。
铺天盖地的骑兵。
多到把地平线都给塞满了,连个缝都不留。
他们没打旗号,也没喊杀声。
两万匹战马,却跑出同一个步点,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马蹄声,每一下都踩在阿拉特的心尖子上。
“这……这是哪部的?”
旁边的百户终于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问,“这也没个旗号啊……难不成是家里的女人晓得咱们赢了,来送酒肉的?”
“对……对啊!”
另一个士兵眼睛骤然亮,指着远处大喊:
“肯定是!你看那颜色,那不是红绸子吗?咱们草原上办喜事才挂红绸子!肯定是家里人来接咱们了!”
“太好了!那是红妆啊!!”
“快接人!咱们的婆娘来接咱们凯旋了!!”
废墟上,气氛诡异地反转。
这群瓦剌兵疯一样欢呼起来,有人甚至开始整理衣服,想在自家女人面前显摆显摆。
“不对……”
只有阿拉特没动。
他紧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红潮”,手心全是冷汗。
近了。
四百步。
那根本不是什么红绸子。
那是一层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最后糊在铁甲上,变成硬壳一样的血痂。
连人带马,全是被血泡透了的。
甚至能看见马蹄子上挂着的碎肉。
这得杀多少人?
这得屠了多少个部落,才能把两万套铁甲,染成这种地狱里才有的颜色?
风,忽然大了。
那支沉默的骑兵队伍里,终于竖起一杆大旗。
旗面破破烂烂,全是窟窿,也被血染成暗红色。
但在那暗红的底色上,有一个用黑漆写的大字,狰狞得宛若骷髅头——
“【蓝】”
“哐当。”
阿拉特手里的弯刀,砸在了石头上。
他没去捡。
他甚至觉不出自己的腿还在不在。
那个字,对于大明人来说,兴许只是一个姓氏。
但对于草原人来说,那就是晚上止小儿夜哭的恶鬼。
那是捕鱼儿海的噩梦。
那是把北元皇室连根拔起,把黄金家族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的疯狗。
“蓝……蓝玉……”
阿拉特牙齿打架,把舌头都咬出了血,才从喉咙里喊出来。
“啊?!!”
周围那些正准备欢呼“婆娘来了”的瓦剌兵,当场僵住。
“那个杀神来了?!!”
“他怎么会在草原?!!”
“这是鬼!!那是阴兵!!”
刚才的欢喜劲儿,转眼变成炸营般的惊恐。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关外,那支沉默的血色骑兵,停了。
就在距离那个大豁口还有一百五十步的地方,整齐勒马。
最前面的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个男人。
没戴头盔。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被血粘成了一绺一绺的,宛若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
那张脸,削瘦,颧骨突出,眼眶深陷,透着几分阴鸷。
他抬起头,看一眼废墟上的阿拉特。
就这一眼。
阿拉特只觉自己是个死人了。
男人没喊话,也没拔刀。
他只是慢慢举起左手,轻轻往下一挥。
动作轻得宛若赶苍蝇。
“唰——!!”
他身后,第一排两千名满身血痂的明军骑兵,动作整齐得吓人。
他们没有拔出马刀,而是从马背一侧,摘下一杆黑沉沉的、管口泛着幽蓝光泽的玩意儿。
那是遂发枪。
是蓝玉这趟深入漠北,朱熊鹰特点他带的。
如今,这群瓦剌人便如摆在案板上的肉,正好用来祭枪。
“那是啥……烧火棍?”
阿拉特脑子发懵,还没来得及喊“防御”。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脆响,骤然打破草原的寂静。
没有箭矢破空的嘶鸣,只有死神的咆哮。
白烟腾起之时,废墟上的瓦剌兵宛若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栽倒。
“噗嗤!”
阿拉特只觉得胸口宛若被大锤抡一下。
低头一看。
皮甲正中间,多了个手指粗的血洞,血正不要钱似的往外滋。
“这……这是……”
他话没说完,人就栽下断墙。
而在他身后,第二排枪声紧接着响起。
“砰砰砰砰!!”
一百五十步,对于训练有素的明军火枪手来说,打这种站着不动的靶子,跟把枪管塞进对方嘴里没什么区别。
这根本不是攻城。
这是行刑。
三千瓦剌守军,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这密集的弹雨打得稀烂。
那些想跑的,刚露头就被准确点名,脑袋如烂西瓜一般爆碎。
“清理干净。”
蓝玉把马槊横在马鞍上:“别留下活口,太吵。”
“是!”
大军压上,踏着废墟涌入关内。
偶尔有没死透的瓦剌兵在地上抽搐,路过的明军骑兵看都不看,马蹄子直接踩过去,咔嚓一声。
……
半个时辰后。
雁门关内,静得让人发指。
地面被血洗一遍,暗红色的溪流顺着排水沟汩汩往外冒。
三千瓦剌守军,彻底成了历史。
尸体被迅速拖走,藏进两侧的藏兵洞里。
蓝玉坐在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块破布,仔细地擦着他的马槊。
他身上的血更多了,但是却不是自己的,整个人散发着一阵浓烈的腥气。
“国公爷。”
副将王弼大步走过来,一身铁甲哗啦啦作响:
“都处理完了。按照您的吩咐,血迹用沙土盖了,尸体也没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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