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永恒的冰之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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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冰冷的冰晶地面上,双臂紧紧环抱着父亲留下的那座深蓝色冰碑,阿伊杰久久没有动作。 脸颊贴在碑面,感受着那奇异的、混合了极致寒冷与血脉温暖的矛盾触感,这份讽刺般的温度差,如同她此刻翻涌的内心。 然而,不是沉溺于悲伤与怀念的时候。 阿伊杰缓缓地、坚定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此刻异常明亮,如同被最纯净的极地冰泉洗涤过,剔透中燃烧着冷静的决意火焰。 “这不是……该停留的时候。”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站起身,目光投向神殿的虚空,仿佛能穿透这冰晶的壁垒,看到整座山脉的脉络与核心。 “永恒的冰之宫殿……”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覆盖整个伊拉·泽利登山脉的巨大魔法,以她目前的见识与魔力水平,难以想象其真正规模与消耗的、堪称“神迹”级别的超巨型结界魔法。 这并非简单地改变环境或召唤冰雪。 而是将“空间”本身,在一定范围内“冻结”并加以“控制”,支配着整座伊拉·泽利登逆向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寒气、每一次“呼吸”的……冰之宫殿魔法。 这就是父亲艾萨克·摩尔夫,剥离自身核心魔法、倾注心血为她准备的……最后的、也是最宏大的礼物。 “普蕾茵小姐……” 阿伊杰心念微动,眼前的“虚空”仿佛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透明的冰镜!镜中,景象清晰地呈现…… 残破的金色光翼在狂风与雪沫中艰难地拍打,黑发少女普蕾茵的身影正竭力在陡峭的逆山冰崖与狂暴的血色魔法之间穿梭、闪避! 而她身后不远处,那个背后伸展着不祥黑色蝠翼、淡金色竖瞳中杀意凛然的天使猎人阿尔法,如同索命的死神,紧追不舍! “啊…!” 阿伊杰的心猛地一揪! 就在普蕾茵的身影闯入她“视野”的瞬间,阿尔法似乎抓住了某个破绽,右手五指虚空一抓,一柄完全由粘稠暗红魔力凝聚而成、箭矢形态却大如短矛的攻击,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与毁灭的波动,直射普蕾茵的背心! 即使只是擦伤,恐怕也会造成重伤! 如果被直接命中……后果不堪设想! 阿伊杰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箭矢上蕴含的惊人魔力与恶毒的诅咒气息! “危险!” 阿伊杰的大脑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下意识地、朝着冰镜中阿尔法与箭矢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 “咔嚓!!!” 外界,逆山某处陡峭的、原本空无一物的冰崖侧面,毫无征兆地,数根粗大如宫殿立柱、顶端尖锐、通体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型冰锥,破开厚重的冰层与岩体,如同从沉眠中苏醒的地龙,轰然拔地而起,恰好、精准地,挡在了那暗红箭矢的飞行轨迹上。 “噗嗤!轰!” 箭矢狠狠扎入最前方的冰锥,猛烈的黑暗魔力与冰锥的极致寒气、坚硬结构发生剧烈的湮灭与碰撞!冰锥表面炸开大片蛛网般的裂痕,碎冰与暗红的魔力残渣四散飞溅! 但箭矢的去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完全抵消、偏折,擦着惊魂未定的普蕾茵的身侧,无力地坠入了下方的云海。 “啊?” 阿伊杰自己都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刚刚挥出的、此刻还停留在半空中的右手。 普蕾茵安全脱险了。 但…… “果然……感觉是“相通”的。” 她低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操控”冰山升起时,那种微弱却清晰的、仿佛与整座山脉的脉搏连接在一起的奇异触感。 面对接近七阶的天使猎人,原本以为毫无胜算。 但……如果能操控这座“伊拉·泽利登”山脉的力量……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滋生、壮大! “呼!” 她不再犹豫,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的唇边,湛蓝的眼眸中,冰寒的魔力光辉如同被点燃的冷焰,骤然亮起。 体内,那因“冰之宫殿”契约而暴涨、奔流的磅礴魔力,开始按照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轨迹,急速地向她指尖汇聚! “升起吧……” 她在心中,对着那面“冰镜”,对着镜中那个紧追在普蕾茵身后、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残忍笑意的阿尔法,无声地命令。 外界。 正在疾飞、试图再次拉近距离的阿尔法,脚下的虚空(实则是逆山某处倒悬的“地面”)骤然传来剧烈的魔力波动。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向侧急闪。 “轰隆隆隆!!!” 数根比之前更加粗壮、锋利、表面缠绕着螺旋状冰霜符文的巨型冰锥,如同从地狱深处刺出的獠牙,以一种近乎“空间穿刺”的速度与威势,从他刚刚所在位置的下方、侧面、甚至是斜上方的山体中,毫无死角地暴刺而出,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咳…!” 阿尔法尽管反应神速,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了一层浓郁的、由暗红魔力构成的护盾,但这突如其来、来自“自然本身”的全方位袭击,依然让他措手不及。 护盾在抵挡了最先刺来的两根冰锥后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第三根冰锥狠狠地撞击在护盾的薄弱处,虽然未能完全突破,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与附着的极致寒气,依然透过护盾,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左侧身躯上。 咔嚓! 隐约的骨裂声与阿尔法的闷哼同时响起! 他身体被撞得向后倒飞,黑色蝠翼一阵紊乱的拍打,才勉强稳住身形,左臂与肋下传来刺骨的疼痛与麻木感,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该死……!” 阿尔法抬起头,淡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座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巨大逆山! 自然本身的攻击……这是无法用寻常魔法对抗、也无法用技巧完全规避的力量! “倒塌吧……” 神殿中,阿伊杰的意念再次流转。 “哗……轰!!!” 逆山面向阿尔法的一整片巨大山壁上,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厚重到令人绝望的雪层与冰盖,如同被抽掉了基石的白色城墙,轰然发生连锁的、毁灭性的崩塌。 滔天的雪浪混合着崩裂的巨大冰岩,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白色死亡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刚刚受伤、立足未稳的阿尔法,铺天盖地地倾泻、吞噬而去。 “掀起风暴……将其吹走……” 阿伊杰的指尖微微颤动,引导着山脉中流淌的冰寒魔力。 “呜……吼!!!” 崩塌的雪浪之中,骤然卷起无数道凌厉到足以撕碎钢铁的冰霜旋风。 旋风并非无序,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白色巨蟒,缠绕、撕扯着雪崩的主体,赋予其更加恐怖的动能与方向性,精准地将那毁灭的洪流,导向阿尔法所在的那片空域,并不断压缩着他的闪避空间。 “继续……不断地……打击!” 阿伊杰的呼吸微微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操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冰锥、雪崩、冰风暴、甚至是从山体剥离出的巨大冰岩……种种属于逆山本身的“力量”,化作连绵不绝的攻势,如同一场针对阿尔法一人的、量身定制的天灾,疯狂地倾泻而下! 压力骤减的普蕾茵,立刻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突然“活”过来、疯狂攻击天使猎人的逆山,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圣光之矛·裁决]!” 她不再一味逃窜,转身,手中法杖高举! 璀璨的金色圣光如同实质般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表面流淌着神圣符文的光之矛,趁着阿尔法被雪崩与风暴逼得手忙脚乱、护盾明灭不定的刹那,撕裂风雪,以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轰向他的后背! “感受到了……” 阿伊杰通过“冰镜”,清晰地看到了阿尔法在天灾与圣光的夹击下,越发狼狈、伤势不断累积的景象。 胜利的天平,正在逐渐向她们这边倾斜! 如果不是她“逃”到了伊拉·泽利登逆向山……如果不是命运引导她找到了这里……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是巧合吗? “不……是命运。” 阿伊杰在心中默默回答。是命运,让她找到了父亲最后的礼物。 同时,一个无法回避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 魔法的传承?是的,存在着将自身魔力、知识、甚至是部分“权能”传承给后代或弟子的魔法。 但…… 怎么可能留下如此“大规模”、近乎“固有结界”级别的魔法,还能让其继续“运作”百年之久? 阿伊杰仅凭自身“微弱”的魔力与刚刚建立的“联系”,就能使用出几乎接近八阶威力的魔法效果……现实中,这种现象是“不可能”的! 就像…… “就像……父亲将自己的这个魔法……完全“剥离”了出来一样。” 一个令人心悸的猜想,浮现在她脑海。 为了传承给女儿,而“剥离”魔法?并非不可能。 魔法史上,确实有过强者在临终前,将自身最核心、最强大的魔法“刻印”或“剥离”,传承给指定继承人的例子。 那么,眼前的现象,也能勉强解释。 但是为什么? 父亲……为什么要如此“费力”、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剥离自身核心魔法),将“冰之宫殿”传承给阿伊杰? “……” 她暂时从“冰镜”中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悬浮的、父亲留下话语的冰碑。 吞咽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阿伊杰伸出手,轻轻地、试探地,将冰碑翻转了过来。 冰碑的背面,并非空白。 上面镌刻着不同于父亲那潇洒字迹的、另一种更加古老、复杂、充满了神秘韵味的字符。 “古老的符文……” 阿伊杰认了出来。 这是魔法发展初期时代,曾经流行过的某种高阶魔法语言。 虽然这些字符已经很古老,但持有魔法“初期时代三级古代符文”证书的阿伊杰,解读起来并没有太大问题。 她集中精神,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符文: [摩尔夫家] [永恒的冰□宫殿] [流淌着我的血□的魔法师,有资格继承宫殿□□] 部分字符无法辨认,似乎是因年代久远或魔力侵蚀而变得模糊,有些部分甚至被抹去了。 但大致完成句子,并不困难。 “始祖魔法师的十二弟子……摩尔夫的传承魔法……” 阿伊杰慢慢地解读着古老的符文,心中的脉络逐渐清晰。 这座“冰之宫殿”,果然与摩尔夫家族古老的起源、与那位传说中的“始祖魔法师”有关,是家族最核心的传承之一。 大部分内容都与魔法的本质、操控、契约的建立有关。 但在最后,她终于找到了想要的部分…… [但,有条件□] [127年后□次沙利埃尔特曼现象发生时,念出咒语才能继承宫殿□] “沙利埃尔特曼?” 这个词,她在天文学的杂志上见过。 指的是最强大的第三个月亮“沙利埃月”变成满月,其余两个月亮也变成特殊的“神月”形态,共同“注视”沙利埃月的罕见天文现象。 那一天,寒冷的魔力会失控,甚至在盛夏也会下雪等奇异的自然现象会发生。 “最后一次发生沙利埃尔特曼现象是在……”阿伊杰快速在心中计算。大约37年前! 那时,父亲正值担任摩尔夫家族族长,作为“大魔法师”活跃的时代。是她出生之前。更久远的时代。 要继承“冰之宫殿”,天赋不如特定的“时代”重要?必须等待127年一遇的特殊天文现象? “难道……” 这时,阿伊杰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父亲为何要“勉强”将这份魔法传承给她。 记忆中,父亲那带着苦涩与遗憾的声音,仿佛再次在她耳边回荡: “我送给你的礼物……对我来说太过分了……” “可是我没有……好好利用它……” 父亲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那语气中深深的无力与自责,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刺痛着她的心。 “为了传给我……放弃了如此伟大的魔法?” 阿伊杰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父亲没有放弃这个魔法…… 如果父亲为了送给我礼物而没有剥离“冰之宫殿”的话…… 或许在“那一天”的最后战斗中,父亲不会因为力量不足或失控而变成“黑魔法师”…… 正因为体验了这个魔法的一部分威力,阿伊杰才更加明白,如果是八阶魔法师的父亲,完全掌握“冰之宫殿”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这让她的内心更加撕裂般疼痛。 “因为我……才……” 就在这样想的瞬间,阿伊杰用力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与清醒。 “不。” 她用力地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父亲还活着。” 不是通过时间逆行亲眼看到了吗?十年前。那天的最后一战。多亏了白流雪的帮助,现在父亲还活着,在某个地方。 “不需要无谓的思考。” 她强行将心中翻腾的愧疚与悔恨压下。现在,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时候。 “现在……必须集中精力,将父亲留给我的最后礼物……完全变成“我的”。” 湛蓝的眼眸中,最后一丝迷茫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冰雪般的冷静与决绝。 “用父亲的礼物……救活普蕾茵小姐。”这是她此刻最坚定的念头。 阿伊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指尖相对,体内,那因“冰之宫殿”契约而汹涌澎湃的磅礴魔力,开始被她强行地、不顾一切地催动、提升,甚至是主动引导其“暴走”。 为了在伊拉·泽利登的“冰之宫殿”之外也能使用这份力量,首先,必须将这里的所有魔力……完全、彻底地变成“我的魔力”! 如果是7阶的天使猎人……不是正好可以作为这份“新生”魔法的试验对象吗? ……………… 呼…… 冰冷的山风吹拂而过,卷起少女那如月光流泻般的银色长发。 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飘扬,如同一道闪烁的银河。 洪飞燕公主用一只手勉强抓住自己纷飞的长发,微微蹙了蹙秀眉。 有时,她会对这过长的头发感到厌烦,打理起来颇为费时。 但每次照镜子时,看到镜中倒映出的、与记忆中那位温柔的长姐有着七分相似的容颜,她就无论如何也无法下定决心剪掉这头长发。 [洪艾琳·阿多勒维特] [像风中飘落的花瓣一样离去] 偶尔,在周末的午后,洪飞燕会独自一人来到位于王都郊外、阿多勒维特王室专属的寂静墓园。 她会在长姐洪艾琳的墓碑前,安静地放下一束粉红色的针花。 这种花瓣纤细如针、颜色娇嫩的花朵,是大姐生前最喜爱的花。 而现在,却成了洪飞燕最讨厌的花……因为它总是提醒着她,那个如花般美丽、温柔,却过早凋零的存在。 “纪念日还早呢~今天也来了吗?” 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却又莫名刺耳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 洪飞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保持着跪在墓碑前的姿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墓碑上长姐的名字。 虽然不常来,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在这里被人打扰过。 没想到……会和洪思华公主的“路线”重合。 但,令人非常、非常惊讶的是,今天先一步来到这里的人,竟然是洪思华。 当洪飞燕偷偷摘了粉红针花,来到洪艾琳的墓碑前时,洪思华已经先一步跪在了墓碑前,静静地看着它,背影竟显得有几分孤寂。 无论在哪里都没有泄露过自己会来这里的信息。 洪思华……也是像自己一样,为了见姐姐一面,而独自来到这里的吗? 然后…… 很久很久没有…… 可以看到洪思华那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甚至带着一丝沉重的表情。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没有找到洪飞燕的她,像小时候一样,用那种沉重而僵硬的表情,凝视着墓碑。 那表情中,似乎有怀念,有悲伤,还有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与洪飞燕视线对上的瞬间,洪思华的脸上再次挂上了那令人讨厌的、仿佛面具般的笑容。 “是为了悼念姐姐吗?” 洪飞燕心中掠过这个念头。虽然如此,但她并不感激她。 只是觉得……“现在才来?” “哼~今天也很无聊呢。好不容易见到姐姐,笑一次怎么样?” 洪思华用那种轻浮的语调说道,目光却并没有真正看向洪飞燕,而是落在墓碑上。 “……” 洪飞燕依旧沉默。 “切,算了算了~我要先回去了,祝你有个好时光~!” 洪思华自说自话后,像是逃跑一样,迅速地转身,离开了墓园。 不管她。 洪飞燕重新跪在墓碑前,她从远处补充了一句:“啊,对了,妹妹!” “?” 洪飞燕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洪思华并没有看这边,背对着她,说道:“你也快没时间了。” 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多勒维特的烙印……”洪飞燕的心微微一沉。 阿多勒维特家族出生的少女们,心脏中都带有“火焰”。 天赋越高,这火焰燃烧得就越旺盛,但同时,吞噬的生命力也就越多,寿命也就越短。 像洪飞燕这样的天赋……最多只剩下两年左右的时间了。 洪思华……利用艾萨克·摩尔夫的身体等,用各种令人作呕的方法延长寿命,但已经在全身燃烧的痛苦中生活了很久。 “如果需要帮助就说吧。因为我是你的姐姐。” 她说完这最后一句,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墓园的入口处。 洪飞燕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恶心。” 她低声吐出这两个字。 即使现在立刻被火烧死,她也不想接受洪思华的“帮助”。 虽然真的很讨厌阿伊杰,但利用她的父亲来延长寿命……这比死更让她讨厌。 呼! 风再次吹来,吹乱了洪飞燕的长发。因为洪思华不在,风感觉很平静,很凉爽。 她茫然地看着墓碑,集中感受着胸中那团始终在熊熊燃烧的魔力火焰。 有什么东西…… 在熊熊燃烧。 那火焰……是以什么为媒介,如此明亮地燃烧的呢?是我的寿命吗?还是燃烧我的灵魂?不知道。 “没关系。” 我和别人不一样。 “我有计划。” 她平静地平息了胸中翻腾的火焰,然后站了起来。 最后向墓碑上的姐姐打了个招呼,正要离开时…… 一股奇怪的异样感,如同冰冷的蛇,骤然窜上她的脊背,她猛地抬起了头! “嗯?”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世界……完全变成了灰色! 天空中流动的云彩,像是被挂在衣架上一样,静止不动! 被风吹动的树枝,也僵硬地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凝固在空中! “什么……” 仔细想想,从感受到胸中的火焰后,就完全感觉不到风了! 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洪飞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啪嗒。” 脚下,传来了轻微的水声。 “水?” 低头一看的洪飞燕,这才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整个墓园的地面,都被一层浅浅的、透明的水淹没了!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灰色的天空与凝固的景物,泛着诡异的光。 “怎么……” 阿多勒维特的墓园位于山腰,是不可能被水淹没的地方! 当整个世界都被水淹没了,只有洪飞燕一个人站在那里。 “有什么不对劲……” 必须快点回去! 正要转身跑的时候,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哇,这就是阿多勒维特的后裔吗?真了不起啊? “!!” 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息! 吓了一跳的洪飞燕迅速后退,同时拿出随身携带的魔杖,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对方! 不明身份的男子举起双手,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哇哇,冷静点。完全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小姑娘。 他留着尖尖的长发,穿着一身红色的、充满东方风格的华丽服装,燃烧般的赤红头发和同样如同火焰在跳动的赤红眼珠,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嗯!我很喜欢。是这孩子吧? 男子向洪飞燕……不,准确地说,是对站在洪飞燕身后的某人,提出了问题。 “是的。 “呃!” 洪飞燕的心脏猛地一跳,快速后退,转身确认……站在她身后的某人,是一个穿着灰色服装、气氛奇特的男子,他的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但存在感却异常强烈。 “啊……” 为什么呢……虽然是第一次见的人,但能猜到是谁的原因是…… “啊哈哈,非常喜欢。 “那就好。我要回去了。 “嗯!帮我向我的预备新娘问好! 灰色的男子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红色男子和洪飞燕两个人。 他走近洪飞燕,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动作轻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呃……” 虽然试图反抗,但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一样,动弹不得! “漫长的岁月,我一直沉睡等待着。 他的红色眼珠仿佛在燃烧,深深地看进洪飞燕的赤金瞳中。 ““像阿多勒维特那样命运,却与阿多勒维特截然相反的女人”。 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回答的:“我……对你这种卑鄙的小人,完全没有兴趣。”洪飞燕的声音冰冷,赤金的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 “嗯?我卑鄙?哈哈,看来你什么都不懂。我是十二神月之一。最伟大的存在。 不。 不是这样的。 洪飞燕认识比十二神月更伟大、更厉害的男人。 那个总是带来奇迹、让人安心的棕发少年…… 叮当! 她把手杖扔在了地上。 那人以为她放弃了,但实际上,洪飞燕是为了能把手放在腰间的怀表上……那枚斯特拉的怀表,那枚连接着某个“约定”与“救援”信号的怀表。 “算了,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你会逐渐了解我的伟大和帅气之处!来吧,投入我的怀抱吧? 那人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抓洪飞燕。 就在那一刻…… “咔嚓!” 洪飞燕用力按下了怀表侧面的隐蔽按钮! 滋滋滋!!! 剧烈的寒气,以洪飞燕的脚踝为中心,骤然爆发,她周围的水面,以惊人的速度凝结、冻结。 同时,那伸向她的、属于红发男子的手腕,也被一层突然出现的、晶莹剔透的冰霜牢牢冻住! “啊,啊呀? 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那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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