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六个月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寒风如刀,刮过阿多勒维特家族墓地。 残破的古老石碑静立在朦胧月色下,石缝间爬满暗色苔藓。 雾气低垂,缠绕着枯树嶙峋的枝桠,在银色月光中缓缓流动。 这片土地沉淀着千年魔法血脉的记忆,每一寸泥土都浸透着魔力的余韵。 洪飞燕握紧手中镶嵌红宝石的法杖,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如流水般拂动。 她那赤金色的眼瞳——宛如熔化的黄金中注入落日余晖——此刻正紧盯着前方不速之客,警惕如受困的母狮。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在寂静墓园中显得格外清晰。 站在她对面的男子有一头火焰般跃动的红发,发丝间仿佛真有火星闪烁。 他身着深红色长袍,边缘绣着金色火焰纹样,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簇活生生的火焰。 他的笑容带着千年岁月沉淀出的从容,却也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玩味。 “红发男子……”洪飞燕低声自语,法杖尖端已开始聚集微弱红光。 “十二神月之一。” 男子优雅地行了个半礼,红发随之摆动,““赤夏六月”——这是我的名字。当然,你可以直接叫我六月,亲爱的。” 他苦笑着看向洪飞燕,而她依然警惕地用手杖直指对方,姿态没有丝毫松懈。 “你与冻结我手腕的现象无关,”洪飞燕迅速分析着,“附近也没有其他魔法的痕迹……”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薄冰,正缓缓融化,水滴顺着她白皙的皮肤滑落。 那冰来得突然,毫无征兆,就像墓园本身在保护她。 赤夏六月忽然挑眉,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股气息…哦,原来如此。”他的红眸中闪过恍然的光,“还有另一位十二神月在守护着你。”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洪飞燕咬紧下唇。 即使是作为洪氏家族的天才后裔,作为阿多勒维特最纯粹魔法的继承者,她也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何自己的手会突然冻住?为何墓园的寒气会主动保护她? 赤夏六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人类,而非传说中的神月。 “啊啊,原来是这样。”他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某种了然,“十二神月并不是在守护你——” 他停顿,红眸锁定洪飞燕瞬间变化的表情。 “——而是被十二神月所爱的人,看来非常珍视你。因此,自然的力量在保护着你。” “被十二神月所爱”。 这句话在洪飞燕脑海中回荡。 说到那个人,世上只有一个人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个总是面无表情、黑发黑眼的少年,那个数学考了96分还嫌不够的家伙,那个在她最无助时总会出现的…… 白流雪。 想到这个名字,洪飞燕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够动弹了。 “呀!” 她突然举起法杖——但不是施展魔法,而是像挥舞棍棒般抽向赤夏六月! 赤夏六月显然没料到这一手,他嗤之以鼻:“你想使用火魔法吗?对我这个火焰的掌控者来说,这根本不起作用!” 噗! 法杖结结实实抽打在他脸颊上,发出一声闷响。 洪飞燕转身就跑,银发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 脸颊被抽打的赤夏六月愣在原地,手抚上微红的脸颊,随即苦笑起来。 那笑容中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被逗乐的真切笑意。 用法杖直接攻击魔法师…… 这在他千年的岁月中,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更何况,这个人是继承了阿多勒维特最纯粹魔法的后裔,那个以优雅和高贵魔法闻名的血脉。 “简直难以想象。”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但很快,他恢复了从容。 “算了。”赤夏六月轻叹一声,“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遇到年轻的人类,一时兴奋得连面子都不要了,陪着她玩了起来。” 他抬起右脚——那只脚踝上还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嗤——! 伴随着嘶嘶声,冰层开始融化。不,不仅仅是脚踝上的冰,覆盖整个阿多勒维特墓地的冰层都在融化,迅速化作一滩滩水洼,又汇聚成一片浅浅的湖泊。 “呃!” 正在冰面上疾驰的洪飞燕因地面突然融化而失去平衡,向前摔倒。 她反应极快,迅速将魔力注入脚下试图重新站稳,但液态的地面无法提供足够的支撑。 她咬咬牙,准备继续跑—— “你要去哪里?” 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洪飞燕猛地抬头,赤夏六月已经站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在那里等着她。 红发男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此刻只让她感到寒意。 她没有慌张,立刻转向反方向。 呼啦——! 巨大的火焰屏障瞬间升起,高达十米,形成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囚笼,将她完全困在其中。 火焰跳跃着,发出噼啪声响,将周围的一切染成红黄色调。 啪! 洪飞燕摔倒在地,泥水溅上她的衣袍。 她茫然地看着那堵火焰墙壁,赤夏六月在她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无意义的追逐到此为止吧。而且……”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我也快没时间了。” 洪飞燕沉默着,手指深深陷入湿润的泥土。 啪、啪! 赤夏六月在覆盖整个墓地的湖面上漫步,水面在他脚下自动凝固成冰,随后又迅速融化。 他就这样缓缓接近洪飞燕,每一步都带着千年存在的从容威压。 “像刚才那样挥舞法杖,”他微笑着说,“或者用鞋跟踩我——这种可爱的行为就免了吧。那种撒娇,我们以后可以慢慢享受,嗯?” 哒、哒、哒。 洪飞燕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赤夏六月疑惑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 随即,他明白了。 “哦?” 他环顾四周——自己释放的火焰屏障仍在燃烧,直冲云霄,将洪飞燕周围的区域完全染成红色。 火焰的光芒在她银发上跳动,在她赤金色的眼瞳中反射出恐惧的光芒。 在红黄交织的火焰中,洪飞燕的身体越来越蜷缩,就像受惊的小兽。 “原来如此。” 赤夏六月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真正的惊讶。 她颤抖着勉强举起手,试图扑灭最近的火焰,但显然毫无效果——这些火焰是神月之力创造的,岂是凡人能轻易控制的? “哈,哈哈哈……”赤夏六月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充满难以置信,“真是的,怎么会这样?哇,这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洪飞燕没有回答,只是把身体蜷缩得更紧。 “真的…难以置信。” 赤夏六月蹲下身,红眸直视着她,“阿多勒维特的后裔,火焰魔法的继承者,竟然害怕火焰?” “……” “原来如此。” 他轻轻摇晃手掌,火焰随之舞动,“你是害怕自己无法控制的火焰。为什么呢?是什么记忆让你如此恐惧?” 随着他的话语,洪飞燕脑海中那些被深埋的可怕回忆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妈妈!妈妈!!好痛啊!!” 记忆中的熊熊烈火,吞噬着一切。 透过那红色的火焰帷幕,母亲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 那目光中没有担忧,没有焦急,只有……厌恶。 是的,那目光充满了厌恶。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 “因为你没有得到火焰的祝福。” 母亲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冰冷如冬日的寒铁。 然而下一秒,记忆中的母亲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她弯下腰,对年幼的洪飞燕耳语:“想得到我的爱吗?” 年幼的洪飞燕拼命地点头,银发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 “那就吞下这火焰吧。” 咔嚓! 现实中的洪飞燕咬紧嘴唇,鲜血的腥味在口中弥漫,她拼命摇头,试图驱散那些记忆。 赤夏六月露出无奈的表情。 “哈…原来是这样?”他轻声说,手指轻抚过洪飞燕的脸颊,被她偏头躲开,“现代人类还真是狠心。” 对于活了千年的赤夏六月来说,这种“后天注入火焰祝福”的行为简直无法想象。 那相当于剥离自身天赋后再强行注入,过程痛苦如剔骨削肉,往往会把受术者变成废人。 “你应该感谢你的母亲。”他说,声音中带着某种古老的权威,“这种祝福在千年前,只有始祖法师的十二弟子才能拥有。它让你拥有了非凡的潜力——” “讨厌!” 这句话她无法置之不理。 洪飞燕猛地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瞳中燃烧着真正的怒火,那火焰几乎要从她眼中喷涌而出。 “我,根本不想要这种祝福。”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尖锐。 赤夏六月挑眉:“哈,是吗?但因为有了这个祝福,你才有了成为我新娘的资格。你应该感激!” “那种东西,不需要。” “那么这个怎么样?” “啊——!” 呼啦——! 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起来。 洪飞燕惊慌失措地丢下法杖,双手紧紧按在胸口。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在那里燃烧,不灭的火焰从心脏最深处灼烧着她。 但是……那火焰在哪里?既看不见也感觉不到,只有无尽的痛苦真实存在。 “那是沉睡在你心中的阿多勒维特的火焰。”赤夏六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会随着时间流逝,使你的火焰变得无比强大,但也会一点点削减你的寿命。这是烙印,是祝福,也是诅咒。” “呜呜呜…!” 洪飞燕跪倒在地,冷汗浸湿了她的银发。 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痛苦——毕竟她才十七岁,还没有真正体验过烙印被激活时的痛苦。 “而现在,”赤夏六月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某种残忍的温柔,“那火焰上又添加了更大的火焰。我的火焰。” “你说什么!” 洪飞燕猛地抬起头,赤夏六月正对她微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诡异而迷人。 “含泪的眼眸也很美。”他轻声赞叹,“传说中的那位阿多勒维特也很美,但她根本无法与你相比。你的火焰……如此纯粹,如此耀眼。”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你变得更强大。” 赤夏六月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一件杰作,“十年后,你的火焰将无人能敌,你将超越所有先祖,成为真正的火焰女王。” 他停顿,补充道:“——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洪飞燕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能感觉到心中燃烧的火焰有多么猛烈,那种灼烧感几乎让她眼前发黑。 如果火焰如此猛烈,别说原本估计的两年,恐怕半年都活不下去。 就像大姐洪艾琳一样,最终会被体内的火焰吞噬而死。 不…… 还有另一件事让洪飞燕感到困惑,一种混杂着愧疚与痛苦的情绪涌上心头。 “洪爱琳姐姐……还有洪思华……她们一直都在感受这种痛苦吗?” 简直难以置信。 她想起总是戴着面具生活的洪思华,偶尔会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却总是笑着说“没事”。 她想起大姐洪恩琳最后那段日子,眼中逐渐熄灭的光芒…… “你还想活下去吗?” 赤夏六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洪飞燕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痛苦流泪的脸,银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我不想杀你。”赤夏六月的声音变得柔和,几乎可以说是温柔,“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存在。看,你心中沉睡的火焰……如此美丽的火焰,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邀请的姿势。 “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够了。投入我的怀抱。那样的话,我会替你承受烙印,彻底消除阿多勒维特的诅咒。很简单,不是吗?” 这是比任何话语都要甜美的耳语,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赤夏六月微微一笑,折磨一个年轻的人类女孩,逼她就范,竟是如此简单,千年来,人性从未改变。 “滚开。” 然而——洪飞燕并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回答。 即使全身因痛苦而蜷缩,即使冷汗浸湿衣衫,洪飞燕还是抬起头来。 她用那双充满毒意的赤金眼睛瞪着他,那眼神中燃烧的火焰比任何魔法都要炽热。 “这就是…你获得新娘的方式吗?”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什么意思?” “通过给予对方痛苦来威胁,如果想活命就来我这里……”洪飞燕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法杖在她手中颤抖,却依然紧握,“真是可笑。卑鄙且过时的方法。” 她将银色的头发往后捋去,几滴汗水反射出火光,使她的发丝如银河般闪耀。 “高贵的阿多勒维特贵族,”她挺直脊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会屈服于这种威胁。” 赤夏六月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呵,确实。”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就这样待着,不到六个月就会死去。被自己的火焰从内而外烧成灰烬。” “与其投入你的怀抱,”洪飞燕直视他的眼睛,赤金眼眸中没有丝毫动摇,“我宁愿现在就咬舌自尽。” “真是令人无语。” 赤夏六月将自己的红发往后一甩,火焰般的发丝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迹。 他显然失去了耐心,千年岁月赋予的从容正在迅速消退。 “啧,原本想好好让她自己过来,没想到这么难。” 既然如此,就算强行也要带走她。 人类女孩的倔强虽然有趣,但不能耽误正事。 正当赤夏六月准备伸手抓住洪飞燕时—— 嗤嗤嗤——! 刺耳的结冰声突然响彻墓地。 这次与之前不同,不仅仅是十二神月的守护力量被动地包围洪飞燕。 这是一种主动的、侵略性的寒冷,带着明确的敌意,瞬间覆盖了整个墓地湖泊。 湖面在眨眼间重新冻结,且冰层厚实如镜,反射着跳跃的火光。 “…………” 赤夏六月皱起眉头,红眸中闪过真正的惊讶。 他缓缓转身。 一个少年不知何时站在墓地的入口处。 棕色的头发,迷彩的眼睛——在月光下,那双眼眸深如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透明如冰晶,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 最让赤夏六月在意的是,少年将剑插入地面的瞬间,那股强烈的“青冬十二月”气息弥漫开来,如此浓烈,几乎让人误以为是十二月本人降临。 呼…… 寒气如活物般蔓延,甚至让赤夏六月的火焰屏障都微微颤抖,边缘的火苗开始熄灭。 “他是何时出现的?” 直到少年走到眼前,赤夏六月都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之前勉强能察觉到魔力波动,但如果这少年发动突袭,恐怕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年轻人竟能如此隐秘地行动…… “你才是谁。”棕发少年开口,声音平淡如叙述事实,“我问的是你。” 赤夏六月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然后,他感受到了——不仅仅是青冬十二月的气息,还有无数其他十二神月留下的印记,像雪花般覆盖在这少年身上。 “哈…原来如此。” 赤夏六月恍然大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就是那小子说的,被十二神月宠爱的家伙?” 白流雪眨了眨眼。 黑色的眼眸深处,某种机械般的冷光一闪而过。他佩戴的棕耳鸭眼镜——那副看似普通的眼镜——正在高速分析眼前的一切。 充满阿多勒维特墓地的奇异湖泊成分:咸味、硫磺含量、空间稳定性波动…… 数据如瀑布般在镜片上滚动。 【分析完成:水体来源——阿拉曼卡的深海。空间撕裂痕迹明显,等级七级魔法残余。结论:目标通过空间转移将深海之水整体搬运至此。】 那么,对方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是赤夏六月吗?”白流雪平静地问,仿佛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赤夏六月挑眉:“嗯,你反应挺快的。看来那些老家伙们告诉了你不少事。” 白流雪没有回应,继续分析。 “本体受到永远无法熄灭的诅咒,不可能离开阿拉曼卡深渊。眼前的是分身。” 棕耳鸭眼镜显示着详细数据:【目标状态:分身实体。魔力等级:七级巅峰。元素亲和:火焰100%。弱点:极度低温、空间隔绝。建议战术:速攻。】 从刚才看到的火焰状态来看,这个分身可以使用的魔法水平确实达到了七级,这在人类世界中已经是传奇级别的力量。 但白流雪只是轻轻握紧剑柄。 迷彩色的眼瞳在镜片后微微发光——那是系统全速运转的标志。 “大概能砍下你的头吧。”他平静地说,就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赤夏六月愣住了,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是认真的?你知道我是十二神月之一?是神明般的存在?” “那你把本体叫来啊?”白流雪歪了歪头,棕色碎发滑过额前,“你不敢,因为你是个胆小鬼。诅咒缠身的胆小鬼。” 空气瞬间凝固。 赤夏六月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火焰在他周身疯狂跳跃,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真正的危险意味,“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关于诅咒,关于本体……” “因为我了解。” 白流雪简单回答。 “我们的分身是另一种实体,与本体完全独立。人类是没有能力识别的,甚至连大多数十二神月都无法准确区分。” “我有点厉害。”白流雪说,语气毫无波澜,“这次数学考了96分。” 赤夏六月沉默了。 因为完全无法理解96分有多么厉害,更无法理解这和他们谈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然后——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向后退了一步,火焰开始在他脚下旋转。 “是啊,现在明白了。” 赤夏六月的声音变得轻松,仿佛解决了什么难题,“你和那个女孩的关系。我懂了。” 哗——! 赤夏六月的身体被耀眼的火焰完全包围,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如融化在空气中的幻影。 与此同时,覆盖阿多勒维特墓地的阿拉曼卡之水也开始迅速消退,像退潮般渗入地下,留下湿润的泥土和重新露出的古老墓碑。 “你们俩的感情太深厚了,让人感动得想哭。”赤夏六月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已经有些飘渺,“但是。即便如此,命运也无法违抗。” 即将完全消失前,他指向跪在地上的洪飞燕:“你能熄灭那女孩心中燃烧着的阿多勒维特的烙印吗?那已经与我的火焰融合的烙印?” 火焰几乎完全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张模糊的脸庞。 赤夏六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有怜悯,有玩味,还有某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白流雪…你最终还是不得不亲手把她交给我。因为只有我能救她。” 最后一个字落下,火焰彻底熄灭。 赤夏六月消失了。 墓地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白流雪静静站着,棕发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冰剑,剑身正在缓缓融化——维持这种程度的寒气对抗神月的火焰,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 然后,他转身走向洪飞燕。 她仍然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按着胸口,银发凌乱地披散,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月光照在她身上,让那身湿透的衣袍几乎透明,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白流雪在她面前蹲下。 “还能走吗?”他问,声音依然平淡。 洪飞燕缓缓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瞳中映出他的身影,那些许泪光让她的眼睛如浸在水中的宝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然后,她向前倒下——不是摔倒,而是用尽最后力气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额头抵在他肩上。 白流雪僵了一瞬。 他感觉到她在颤抖,感觉到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肩膀,感觉到她体内那股狂暴的火焰魔力正在横冲直撞。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放在她湿漉漉的银发上。 “没事了。”他说,声音依旧平淡,但动作很轻,“他走了。” 洪飞燕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白流雪望向赤夏六月消失的方向,黑色的眼眸深处,系统的数据流无声滚动。 【任务更新:解除洪飞燕体内的双重烙印。难度:SSS级。时间限制:六个月。】 【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正在下降。烙印融合加速中。】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她已因痛苦和魔力消耗而陷入半昏迷状态,但双手依然死死抓着他,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白流雪沉默片刻,然后横抱起她。 洪飞燕轻得惊人,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 他走向墓地出口,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在他身后,阿多勒维特家族的墓碑静静立着,月光为它们镀上银边,仿佛古老的血脉在无声注视。 而更远处,夜空中,一轮弯月被薄云半掩,仿佛有无数眼睛,正在黑暗中静静观望。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