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大事已了，张无忌因为有些私人俗务，须回大都一趟，众人只得与他作别。 李重阳猜测，张无忌回去是找赵敏要黑玉断续膏了。 以小张和赵敏的关系，这事八成能成。 当然，不成也不打紧，大不了费些功夫，明教派人去西域，打上金刚门，不信他们不交黑玉断续膏的配方。 因此，在嘱咐了张无忌一番后，也就放任他离开了。 华山之巅，云海翻涌。 静室内，李重阳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若隐若现，似与这山间流岚云雾融为一体。 自大都归来已近月余，他一面以盟主身份与各派保持联络，互通声气，一面将更多精力投入整顿华山内部。 他从自身两世积累中，择取部分精妙的功法，如《紫霞神功》《混元功》精要、《华山剑法》、《金雁功》，乃至《夺命连环三仙剑》这等凌厉杀招，设立贡献与心性考核，对符合标准的弟子长老开放修习。 此举在华山派内掀起了巨大波澜。 弟子们如获至宝，习武热情空前高涨，尤其剑法，因李重阳所传剑理精微，招式奇绝，转修者甚众，连数位长老也放下原有武功，潜心钻研新得剑诀。 一时间，华山上下剑气隐隐，气象为之一新。 恍惚间，李重阳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经过此番施恩，李重阳的威望，在华山派内，已然如日中天。 他自信，只要按部就班下去，假以时日，华山派超越少林、武当，成为江湖第一大派，并非虚妄。 这日，他正于静室中参详《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这两门神功，门外忽有弟子急促禀报：“掌门！峨眉派周芷若周姑娘在山门外求见，她似乎伤得很重！” 李重阳眉头一皱，周芷若？ 他当即道：“快请进来！不，直接引到此处静室！” 不多时，两名女弟子搀扶着一个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的身影踉跄而入，正是周芷若。 她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衣衫上沾着尘土与暗褐色的血渍，一见到李重阳，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嘴唇翕动，唤了声：“李...掌门...”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向前栽倒。 李重阳身形一晃，已将她扶住，触手只觉她体内真气凌乱冲撞，五脏六腑气息衰败，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且拖延已久。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周芷若平放在静室内的软榻上，对左右弟子沉声道：“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 随即，他盘坐榻边，右手掌心轻轻贴上她背心，至精至纯的《九阳神功》内力缓缓渡入，如春风化雨，又如暖阳融冰，开始小心翼翼地梳理她体内那如同乱麻般的真气。 九阳真气至阳至和，最能疗伤续命，更兼他此刻内力之雄浑精纯，已至匪夷所思之境。 内力所至，周芷若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异种真气被逐一抚平、归拢、化去。 李重阳心神专注，又以精微内力护住她心脉与受损的内腑，稳住其生机。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芷若体内暴走的真气终于被基本理顺，脏腑伤势也被九阳真气护住，不再恶化。 李重阳这才收功，额角已见微汗。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华山秘制的护心保命丹，喂周芷若服下，助其固本培元。 丹药入腹，配合九阳真气余韵，周芷若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李重阳关切而沉静的面容，以及他搭在自己腕脉探查的手。 “李...掌门...”她声音虚弱，却已清晰不少。 李重阳收回手，温言道：“周姑娘醒了便好。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会受如此重伤，又独自来我华山？” 周芷若闻言，眼中顿时涌上焦急与恐惧之色，挣扎着想坐起：“李掌门！快...快去救我师父！救峨眉！” “莫急，慢慢说，说清楚。”李重阳按住她肩膀，渡过去一丝平和的内力，稳住她心绪。 周芷若喘息几下，平复了些，才断断续续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自那日大都外的山谷与群雄分别后，灭绝师太便率领峨眉弟子，取道偏僻小径，急急向川蜀峨眉山回赶。 一路上果然遭遇数波元廷追兵或汝阳王府招揽的江湖败类截杀。 灭绝师太倚仗倚天剑锋利与自身武功，连番恶战，虽然击退强敌，保得弟子周全，但自身也因得不到良好休养调息，内伤积累，日益沉重。 好不容易进入川蜀境内，眼看离山门不远，众人刚松了口气，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 金花婆婆寻仇上门！ 这金花婆婆武功诡异高强，右手拄着一根白木拐杖，点名要与灭绝师太清算旧怨。 灭绝师太虽内伤未愈，但性情刚烈，岂肯示弱？ 两人接连大战两场，竟都是不分胜负之局。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金花婆婆吃亏在没有趁手兵刃，而灭绝师太仗着倚天剑之利，方才勉强维持平手。 两场激斗下来，灭绝师太强行压制的内伤彻底爆发，呕血不止，气息大衰。 第三次，金花婆婆再次叫阵。 灭绝师太已无力应战，周芷若身为首徒，只得挺身而出，代师迎敌。 然而她武功与金花婆婆相差悬殊，不过支撑了十余招，便被对方一掌震伤内腑，吐血败退。金花婆婆似乎意在灭绝，也未对周芷若下杀手，只是叫嚣让灭绝出战。 眼见师父重伤，强敌环伺，峨眉派危在旦夕。 周芷若想起李重阳当日承诺，又知他武功深不可测，或能解此危局，便不顾自身重伤，在师姐妹的掩护下，拼死突围而出。 凭着一股信念，这才一路跌跌撞撞寻到了华山。 “李掌门...师父她...她伤势极重，金花婆婆凶悍...求您...快去救救师父，救救峨眉派！” 周芷若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挣扎着要下榻行礼。 “周姑娘放心，我既为盟主，峨眉有难，绝不会坐视不理。”李重阳扶住她，声音沉稳有力，“你且在此安心养伤，我即刻安排，前往救援。”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那金花婆婆，便是明教四大法王之首的紫衫龙王黛绮丝！ 原著中确有她寻仇灭绝未果，掳走周芷若，最终引出了灵蛇岛谢逊的剧情。 只是如今灭绝未死，倚天剑也已夺回，剧情有所偏差，但黛绮丝的目标恐怕依旧与屠龙刀，也与明教旧事脱不开干系。 跟着她，或许正是找到谢逊的契机！ 安抚好周芷若，李重阳立刻召来高老者和矮老者等长老，简略说明情况，安排他们加强山门守备，照看周芷若伤势。 自己则只带了两位机警干练、轻功不俗的弟子，轻装简从，出了华山，按照周芷若提供的方位，向着川蜀峨眉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李重阳在川北一处荒僻的山坳中，找到了正在一处破败山神庙中暂避的峨眉派众人。 只见二三十名女弟子个个面带疲惫与惊惶，衣衫多有破损，围在篝火旁，气氛低沉。 而昔日威风凛凛的灭绝师太，此刻正靠坐在神龛下的草堆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若非胸口尚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那柄倚天剑，则被她紧紧抱在怀中。 “李盟主！是李盟主来了！”有眼尖的峨眉弟子发现李重阳，顿时惊喜交加地喊出声来。其余弟子也纷纷站起，如同看到了救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李重阳冲着众人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到灭绝师太身前，蹲下身，探手搭上她的脉门。 触手只觉其经脉枯涩，内力散乱难聚，五脏六腑皆有严重暗伤，尤其心脉处更是淤塞凝滞，生机流逝。 灭绝所受之伤，比周芷若所言更加严重！ 他不敢耽搁，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精纯阳和的真气缓缓渡入，试图疏通淤塞，稳住心脉，滋养受损脏腑。 九阳真气功效神妙，片刻之后，灭绝师太灰败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气，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些。 她眼皮颤动，勉强睁开一线，看到是李重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师姐勿要说话，凝神静气，配合我运功疗伤。” 李重阳低声道，继续催动内力。 然而，灭绝师太伤势实在太重，又拖延太久，李重阳虽能暂时稳住她的情况，阻止伤势进一步恶化，但要彻底治愈，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需她自身配合静养。 可眼下强敌在侧，哪有静养的条件？ 灭绝师太似乎也明白自身状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还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或者说，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李重阳收回手，叹了口气。 这位刚烈一生的老尼，终究还是被接连的打击拖垮了。 他起身，对围拢过来的峨眉弟子吩咐道：“好好照看你们师父，尽量让她平静休息。我去会会那位金花婆婆。” 众弟子闻言，又是感激又是担忧。 感激的是李重阳果真仗义来援，担忧的是那金花婆婆武功实在诡异高强，李掌门能不能成。 李重阳却不再多言，让两位华山弟子也留在庙中戒备，自己则走到庙门外一块大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静待来敌。 他气息沉凝，与周围山石草木似乎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一个沙哑苍老，却带着尖锐戾气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叫般，自山坳外传来： “灭绝老尼！躲了这几日，也该出来做个了断了吧？莫要以为躲在这荒山破庙，老婆子就找不到你！再不出来，老婆子可要一把火烧了这破庙，看你能躲到几时！”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布衣，手持白木拐杖、鼻低唇厚、四方脸蛋、耳大招风的老婆婆，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山神庙前数十丈处。 其人正是金花婆婆，也就是明教四大法王之首的紫衫龙王黛绮丝！ 她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庙门，却一眼先落在了盘坐石上的李重阳身上，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此处还有旁人，且此人气息沉静，竟让她一时看不出深浅。 李重阳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迎向黛绮丝，站起身来，掸了掸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口道：“紫衫龙王，你隐姓埋名多年，今日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此言一出，黛绮丝浑身剧震，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死死盯住李重阳，嘶声道：“你...你是谁？如何知道老婆子的身份？！ ”她隐匿身份多年，自问江湖中能认出她本来面目的人屈指可数，且多为明教旧人，这陌生青年如何一口道破？ 李重阳微微一笑：“在下华山派掌门，李重阳。” “李重阳？”黛绮丝眼神闪烁，显然也听过这个名字，毕竟光明顶之事、大都焚塔救人，早已轰传江湖。 她上下打量着李重阳，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六大派联盟的李盟主。怎么，峨眉派的事，你华山派也要插手？这梁子，李盟主是打定主意要结下了？” “峨眉乃我同盟一员，灭绝师姐更是同盟重要支柱。如今她重伤在身，强敌寻衅，李某身为盟主，岂能坐视不管？” 李重阳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龙王与灭绝师姐的恩怨，李某略有耳闻。不过是当年一场比武，胜负乃兵家常事，何至于纠缠至今，非要置人于死地？不若看在李某薄面，今日暂且罢手，各自退去，两相安好，如何？” “罢手？哈哈哈！”黛绮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厉声笑道，“李盟主说得轻巧！当年灭绝老尼仗着倚天剑之利，胜我一招！今日我非要和她分个胜负，以雪前耻！ 你想护着她？可以，先问过我手中拐杖！” 李重阳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伸手从腰间解下那柄连鞘长剑。 正是灭绝师太的倚天剑！ “倚天剑乃峨眉派传承神兵，灭绝师姐持之对敌，有何不妥？龙王当年技差一筹，便该潜心修炼，他日再行讨教，何必迁怒于兵刃，更累及无辜弟子？” 黛绮丝看到倚天剑，眼中恨意更浓：“好！好！峨眉派果然将倚天剑给了你！怎么，李盟主也想仗着神兵之利，来会会老婆子？” “神兵虽利，终是外物。”李重阳将倚天剑随手插在地上，负手而立，“龙王若是不服，李某空手奉陪亦可。只是，龙王既觉倚天剑不公，何不也去寻一柄趁手神兵？譬如那屠龙宝刀？” “这人提起屠龙刀，是何用意？” 她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冷哼道：“屠龙刀下落不明，与今日之事何干？李盟主，你既要强出头，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手中白木拐杖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点李重阳胸前要穴！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笼罩数处大穴，更隐含后续多种凌厉变化，正是她多年精研的杖法绝技。 李重阳不闪不避，直到拐杖临身前三尺，方才右手抬起，五指微张，似缓实疾地抓向杖头！掌心隐隐有真气流转，一股至阳至刚却又圆融柔和的沛然内力含而不露。 黛绮丝见他竟敢空手硬接自己这足以洞穿铁石的一杖，心中冷笑，杖上劲力再加三分，誓要一击废了他手掌！ 然而，就在杖掌即将接触的刹那，李重阳手掌极其玄妙地一旋一引，掌心那股浩大内力陡然生出无穷吸扯与挪移之力！ 《乾坤大挪移》！ 黛绮丝只觉自己凝聚了十成力道的一杖，仿佛泥牛入海，所有劲力被一股诡异漩涡瞬间吸走、分散、扭曲！更有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道顺着拐杖倒涌而回，震得她手臂酸麻，气血翻腾！ 她大骇之下，急忙撤杖变招，但李重阳的左手已如鬼魅般从肋下穿出，并指如剑，点向她持杖手腕！ 黛绮丝勉强侧身，以拐杖尾端格挡。 李重阳指风一转，化点为拂，拂向她肩井穴。 黛绮丝再退，拐杖横扫，试图拉开距离。 李重阳却如影随形，步法诡奇难测，双手或掌或指，或抓或拂，招招不离她周身要害与发力关节，更兼那《乾坤大挪移》的神妙运用，总在她劲力将发未发之际予以牵引、干扰、反击。 不过十余招，黛绮丝便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她越打越是心惊，这李重阳的武功简直深不可测！内力之雄浑，似汪洋大海；身法之迅捷，如鬼似魅；更可怕的是那手挪移劲力的功夫，分明就是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 而且那门神功的火候之深，运用之妙，简直匪夷所思！ 只是，他一个华山派掌门，如何会明教不传之秘？！ “砰！” 一声闷响，李重阳一掌拍开黛绮丝的拐杖，另一手闪电般扣住了她右肩“肩井穴”，内力一吐，黛绮丝半边身子顿时酸麻，拐杖“当啷”落地。 “你...你究竟是何人？如何会我明教的《乾坤大挪移》神功？！” 黛绮丝被制，动弹不得，又惊又怒，嘶声喝问。 李重阳松开手，后退一步，淡然道：“李某说过，华山李重阳。至于这门神功...乃是明教张无忌张教主，传我的功法。” “张无忌？那个新任的教主？” 黛绮丝眼中精光爆闪，心中念头飞转。 她潜伏中原，本为盗取乾坤大挪移，没想到神功竟在一个外人身上出现，而且还是新任教主所传！ 这张无忌竟将镇教神功外传？ 黛绮丝脸上怒容忽然收敛，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声音也缓和下来：“原来如此...张教主倒是有气魄。李盟主武功高强，老婆子佩服。只是...” 她话锋一转，“李盟主既然得了倚天剑，难道就不想知道屠龙刀如今在何处？” 李重阳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沉吟：“屠龙刀下落，李某确有所耳闻，似乎与贵教金毛狮王谢逊有关？难道龙王知道谢逊的下落？” 黛绮丝眼中异彩连连，压低声音道：“李盟主果然消息灵通。不错，屠龙刀确在谢逊手中，而谢逊如今正在海外一处隐秘岛屿。老婆子与谢逊有些旧谊，知道那岛屿所在。李盟主若有兴趣，不如你我合作？你传我《乾坤大挪移》心法，我助你取得屠龙刀，如何？” 她这是想空手套白狼，既利用李重阳的力量取得屠龙刀，又想骗取《乾坤大挪移》。 李重阳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意动之色，故作犹豫：“这...谢逊是贵教法王，此事...恐怕不易。” 黛绮丝连忙道：“李盟主此言差矣！谢逊虽曾为明教法王，但早已叛出，滥杀无辜，乃武林公敌！取得宝刀，乃是为武林除害！至于宝物，有德者居之，李盟主武功盖世，德才兼备，正是宝刀明主！” 她巧舌如簧，将夺刀之举说得冠冕堂皇。 李重阳装作被她说动，沉吟半晌，终于点头：“龙王所言，不无道理。谢逊确实造孽深重，屠龙刀落于其手，恐生祸端。既然龙王有把握寻到其踪迹，为武林计，李某愿与龙王合作一探。只是，峨眉派之事...” 黛绮丝大喜，立刻道：“只要李盟主答应合作，灭绝老尼之事，就此作罢！老婆子绝不再找峨眉麻烦！” “好！”李重阳击掌道，“既如此，便请龙王带路。李某随你前往那海外岛屿，一探究竟。至于《乾坤大挪移》心法...待见到谢逊，取得屠龙刀，再议不迟。” 黛绮丝心中盘算，只要将李重阳引到灵蛇岛，与谢逊碰面，届时局势复杂，再设法谋取神功不迟。 当下，他便道：“一言为定！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先去东南沿海，再寻船出海。老婆子还需带上一人，乃是我徒弟蛛儿。” 李重阳自然知道蛛儿是谁，点头应允。 他返回山神庙，对峨眉弟子说明情况，留下一些疗伤丹药，并保证金花婆婆不会再行寻衅，让她们速速护送灭绝师太回峨眉山静养。 又吩咐两名华山弟子自行返回门派报信。 安排妥当后，李重阳便与黛绮丝，以及殷离，向着东南沿海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