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第455章:证据初现,转机待揭晓
第455章:证据初现,转机待揭晓
萧景珩走出宫门时,日头正毒,照得青石板路泛白。他眯了眼,抬手挡了挡光,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合拢。方才朝堂上那番话,听着痛快,实则步步踩刀尖。他知道,丁大人背后有人,那几个来回传话的宦官眼神躲闪,脚步熟得很,绝不是临时起意。
他没坐轿,也没唤随从,只一个人沿着宫墙根儿慢慢走。风里有股闷味,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权斗前的静默。府里的侍卫比往常少了两队,连守门的小厮都换了生面孔,眼神飘忽,不敢对视。他心里清楚,削权的谕令已经下来了,只是还没宣到他耳朵里罢了。
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回到南陵世子府,书房空了一半。原先摆满文书的长案如今只剩三卷残档,亲随也只剩三个,个个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刚送来的宫中手令——裁撤护卫营两队,暂停宗室议事资格,即日起执行。
他没发火,也没摔东西,只是把折扇搁在案上,指节微微发白。这年头,讲理没用,权势才说话。他嘴上赢了,可手里攥的东西,正在一点点被抽走。
就在这时候,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阿箬冲了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蹭着灰,鞋底还沾着泥,一看就是一路狂奔过来的。她胸口起伏,喘得厉害,可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黑夜里突然点着了一盏灯。
“我找到了!”她一开口就是破音,“戊叔愿出来作证!”
萧景珩猛地抬头,眼神从沉寂一下子活了过来。
“你说什么?”
“戊叔!”阿箬几步扑到案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手都有点抖,“就是当年押运西北赈银的副使,现在藏在城南旧驿馆后巷。我昨儿扮成小乞儿蹲茶馆,听见有人提"戊老六",顺藤摸瓜找过去的。他一开始死活不肯见我,后来我拿老家图腾纹样给他看,他才信我是真从西北来的。”
她说得急,语无伦次,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响。
“他还留着账册残页,记着那批银子的去向——八十万两,分七批走,名义是"军需转运",可签押人是户部左司的笔迹,根本不是正经流程!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他还有一封密信副本,是当时接头人写的,说"事成之后,燕字营旧部自会安排出路"。”
萧景珩手指一紧。
燕字营,燕王旧部。
他盯着那布包,没急着伸手,反而问:“他肯站出来?当面对质?”
“肯!”阿箬用力点头,“他说他这些年活得像条狗,就等着这一天。他不怕死,就怕死后没人知道真相。”
萧景珩这才缓缓起身,接过布包,一层层打开。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斑驳,可字迹清晰,每一笔都像刀刻进肉里。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熟悉的印章残角——不是户部大印,而是内廷监印的变体。
他笑了,笑得有点冷。
“好啊,真是好手段。一边让我背黑锅,一边把脏水往我头上泼,还想借皇帝的手把我废了。”他抬头看着阿箬,“你这次,可是玩命了。”
“那当然!”阿箬抹了把脸,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我不为你玩命,谁为你玩命?再说了,你要是倒了,我上哪儿吃你府里的红烧肉去?”
萧景珩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敛了笑意。他走到窗边,外头天色阴沉,风卷着落叶打旋。他知道,这份证据够狠,但还不够掀桌子。
“现在问题不是有没有证据,”他低声说,“是皇帝已经不信我了。今天这道谕令,就是信号。他宁可削我的权,也不愿听我辩解,说明他已经动了疑心。这时候直接递上去,只会被当成负隅顽抗,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我是伪造证据、构陷忠良。”
阿箬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放着不用吧?”
“当然要用。”他转身,眼神锐利,“但得等。先抄录备份,原件藏好。你去找个信得过的人,最好是跟朝堂没关系的,比如城东那个卖卤味的老张,他儿子是我当年救过的流民,一直想报恩。把副本交给他,让他藏在酱缸底下——谁也不会想到,大胤朝的惊天秘密,埋在一坛豆瓣酱里。”
阿箬眨眨眼:“你还真敢想。”
“活命的事,哪能按常理出牌?”他踱回案前,拿起笔,“另外,你再去趟旧驿馆,告诉戊叔,别露面,也别跟任何人接触。等风再紧一点,自然有人会去找他。”
“你是想钓鱼?”
“不,是等鱼自己浮头。”他笔尖一顿,“现在满京城都在盯着我,看我什么时候垮。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怎么从泥里爬起来,反手给他们一人一耳光。”
阿箬盯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平时那个摇着扇子逗鸟的纨绔世子,完全不一样了。他站得笔直,眼神沉得像深井,可里头有火苗在跳。
她咧嘴笑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他合上笔册,轻轻吹干墨迹,“等他们以为我已经趴下了,等他们开始庆祝的时候——咱们再掀桌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可意思都明白了。
外面传来一声闷雷,雨点开始砸下来,打在屋檐上噼啪作响。
阿箬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油纸,小心翼翼把布包包好,塞进怀中。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萧景珩从案底抽出一把短匕,递过去,“带着防身。下次别跑这么急,万一撞上巡城司,解释不清。”
她接过匕首,插进腰带,冲他扬了扬下巴:“放心,我可是能在五百个乞丐里抢到最后一块馍的人。”
说完,一头扎进雨里。
萧景珩站在窗前,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雨幕茫茫,仿佛要把整个京城吞进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抄本,又摸了摸案上的折扇。
扇骨还是温的。
他坐回椅中,吹熄了灯。黑暗里,只有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像在数着时辰,也像在等一场暴风雨来临。
雨越下越大,院中的老槐树哗哗作响,一片叶子被风卷着,撞在窗纸上,粘住了,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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