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摆烂:戏精女助我成皇

第456章:势力削减,困境再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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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势力削减,困境再升级 暴雨下了整夜,天亮时才歇。萧景珩在书房坐了一宿,油灯烧干了三根灯芯,蜡油顺着铜盏往下淌,凝成歪歪扭扭的一坨。他没合眼,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敲,不紧不慢,像在等什么人来收账。 府里比昨儿更空了。原先还能听见几个老仆走动的声响,今早连扫院子的都换了生面孔,穿着礼部监衙门的青袍,挎着笔架,拎着本子,在廊下转悠,见他出来也不行礼,只拿眼睛扫一圈,低头记上一笔。 他知道,这是“监察”的意思。 他没理,径直往宫门走。轿子不让坐了,随从也只剩两个,还是皇帝“恩准”留下的。他摇着折扇,步伐不疾不徐,一路走过熟悉的街巷,百姓照旧摆摊叫卖,可没人敢抬头看他。倒是有个卖糖人的老头,远远瞅见他,手一抖,糖浆滴在地上,结成一块焦黄的疤。 宫门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刀出鞘,甲上肩。他解了腰间短刃,递过去,守将掂了两下,冷笑一声:“世子爷这回带的是真家伙?” “总不能空着手来挨骂。”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然显得我不懂事。” 守将哼了声,放行。 大殿上,皇帝已经端坐主位,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文武百官列班而立,个个低头垂手,像庙里的泥胎。空气闷得慌,一丝风也没有,连香炉里的烟都直挺挺地往上冒。 萧景珩走到阶下,单膝点地,行了个不咸不淡的礼:“臣,南陵世子萧景珩,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昨夜雨大,朕想着你未必来得成。” “再大的雨,也得来。”他站起身,折扇轻摇,“该挨的骂,躲不过。” 皇帝盯着他,半晌没说话。底下大臣们也都绷着脸,没人接话。 “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西山?”皇帝终于开口。 “去遛马。”他答得干脆,“那边草长得旺,马爱吃。” “哦?那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就看见几只野兔,还有一堆烂木头。”他耸肩,“要不我下次带点回来给您瞧瞧?兴许是前朝宝贝。” 皇帝眼神一冷:“少给朕耍滑头!有人奏报,你私入禁地,勾结邪术之徒,意图不轨!你可知罪?”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 萧景珩却笑了,笑得肩膀直抖:“陛下,您说谁?我?勾结邪术?那我可太冤了。我要真会那个,早把自己变成金子,天天往您库房里蹦了,何必在这儿听训?” 底下有大臣嘴角一抽,赶紧低头憋住。 皇帝没笑,反而更沉:“你还敢辩?” “不是辩。”他收了笑,扇子合拢,指节发白,“是实话。臣虽不成器,好歹也是大胤宗室,不至于干那种掉脑袋的事。若陛下不信,尽可派人彻查——查到哪,我跟到哪,绝不拦着。” 这话落地,殿内气氛又变了。 有人开始交换眼神。丁大人昨天被他当堂怼得哑口无言,今天缩在后排,不敢抬头。可皇帝显然还没消气,冷冷道:“查是肯定要查的。但你近来行事张扬,已惹非议。为平众议,朕决定——暂停你宗室议政权,期限延长三个月。” 萧景珩眉都没动一下。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皇帝接着道:“南陵护卫营,再裁三成。即日起,由礼部派员入驻王府,监察日常出入、文书往来。” 话音落,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这意味着,他最后一点自主权也要被扒干净了。连写封信,都得过别人的眼。 他低头,袖中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 “臣……领旨。”他声音平稳,像在念一道无关紧要的告示。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文官队列里走出。 是大臣己。 五十上下,瘦脸长须,平时不显山露水,今日却站得笔直,拱手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点头:“讲。” “南陵世子久居京师,虽无实职,却仍掌旧部营兵三千余,常以"护府"为名,行操练之实。”大臣己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此等情形,恐生尾大不掉之患。为保社稷安稳,臣恳请——收归其兵权,交由兵部统辖!”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连皇帝都微微眯眼。 萧景珩缓缓抬头,看向大臣己。 那人站在光里,一脸正气,仿佛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 可他知道,这不是个人恩怨。 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手。燕王残部未清,前朝暗线蠢动,现在连这种墙头草都敢跳出来咬人,说明风向已经变了。有人想让他彻底趴下,再也翻不了身。 他没动怒,也没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在应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陛下。”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窃语,“臣愿交兵符。” 众人一愣。 连皇帝都抬了眼。 “但有三请。”他竖起一根手指,“一,请准我亲自点验交接,确保兵马不乱;二,请留三百旧部,守府护母,以全孝道;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臣己,“请让查我之人,也查一查那些真正勾结外敌、贪墨赈银的蛀虫。别光盯着我这个爱遛马的纨绔。” 说完,他双手捧出一方铜印,高举过头。 那是南陵军的兵符。 殿内鸦雀无声。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挥手:“准。兵符收归兵部,交接事宜,由你亲办。其余所请,容后再议。” “谢陛下。”他躬身,退至阶下。 散朝时,大臣己从他身边经过,嘴角微扬,低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景珩侧头,笑了笑:“您这话说得对。所以我一直等着,看谁能笑到最后。” 那人脸色一僵,快步走了。 他独自走出宫门,日头正好,晒得石板发烫。他没回头,也没停步,一路回府。 府门口,那几个礼部监的人还在,见他回来,照旧记上一笔。他视若无睹,直接进了书房,反手关门。 油灯重新点亮。 他从案底抽出一张旧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几条线,连着几个名字:燕王旧部、户部左司、内廷监、边关转运使……中间,是一个大大的“?”。 他盯着那张图,指尖慢慢划过“燕王残部”与“前朝暗线”的交汇处,低声自语:“你们要是本就不对付……我推一把,是不是就能炸了锅?” 然后,他提笔,写下三个名字,吹干墨迹,卷起塞进蜡丸,用火漆封好。 敲了敲门。 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低头:“殿下。” “把这个,送到阿箬手里。”他把蜡丸递过去,“告诉她——加速取证,勿惜代价。另外,盯住这三个名字,别让他们串成一条线。” “是。” 人影一闪,消失在门外。 他坐回椅中,吹熄灯。 窗外,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一片枯叶打着旋,撞在窗纸上,粘住了,一动不动。 他没动,也没睁眼。 手指还在桌面上敲,一下,又一下。 像在数着时辰,也像在等一场更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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