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草原离开,有人朝草原而去。
魏良卿要的人魏忠贤给找好了,正拖着行李朝着归化城而来。
虽说故土难离,可俗话不也说了么?
世上根本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虽说这些话不合理,有些偏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钱。
可如果有钱,真的能解决很多麻烦。
罗文生跟着马车小跑着,坐马车坐的太久了,屁股有些疼,他要下来活动一下。
他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也从未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这些年他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天津卫,在那里他看到了大海。
如今若是平安到了归化城……
罗文生觉得自己又完成了一项人生大事。
最远的路程不但被刷新,他还能见到草原,他有些期待。
同时,他也想见见余令。
爷爷在世的时候念叨过余令,说余令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虽然在京城里余令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
可爷爷却一直在念叨着这个人。
余令不知道这群人要来,更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
余令要是知道这些人要来,绝对会亲自前往杀胡口去迎接!
余令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人有多厉害,给以再多的尊敬都不为过。
虽然他们精通天文算法,可算法却是一通百通的。
余令不知道这群人来了,现在正在看梦十一杀羊。
在草原爱看杀羊的人很多。
梦十一已经练出来了。
他剥羊皮的手法已经非常娴熟,羊的四条腿被划出浅浅的切口,从羊尾开始沿肚皮再划一条长线……
三下五除二,一张羊皮就好了!
春日的杀羊不会得到太多的羊油,入眼全是红红的肉。
可不杀没法子,这羊受伤了,现在杀还能有点肉……
过几日肉会更少。
春哥蹲在旁边,佩服的看着梦十一。
最会种地的是汉人,最会养羊的是汉人,就连剥羊皮这种活……
他们好像也很厉害。
“令哥,天气再暖和一些我就继续往北走,林丹汗虽然被俘,在那边的科尔沁部,敖汉部、奈曼部也不弱!”
“可以,但你去了不是去跟人打架的!”
春哥点了点头:
“我懂,我得找一个水草肥美之地立好根基,等你过去,兀良哈三卫就是最好的地方!”(赤峰市)
“苏怀瑾跟你一起去!”
见春哥望着自己,余令赶紧道:
“别多想,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怕朝廷派人打你,他去了,能解决很多问题!”
春哥挠挠头,忍不住道: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觉得你让我去跟大明人做生意我有点不开心,当初我们也做过生意的,结果还不是被卖了?”
“所以,这只赚钱,不讲其他的!”
“对了,你去了之后一定要把叶赫部的大旗竖起来,竖的高高的,把风声传出去。
告诉奴儿,杀他儿子的余令来了!”
春哥闻言眯起了眼,手背青筋暴跳。
大明只是见死不救,亏了道义,亏了人心。
奴儿却是灭了他的族,自己的父汗,自己的阿姐都是因这个人而死。
有了这个先例在前,本来和大明交好的那些小部,也对大明开始不信任。
春哥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记住了,去了之后多花钱,多花钱买人,花钱买消息,花钱传播消息,不要害怕花钱,只要花对地方!”
“花完了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好恼火,钱怎么会花完呢?
我的钱只是暂时由他们保管而已,你花出去,我来了就会拿回来!”
“啊?”
“没问题啊,钱是你花的,我去抢回来没问题吧,这事又不是你干的,就算干那也是我余令干的!”
“你不觉得有问题?”
余令摊了摊手,认真道:
“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来抢我啊,很公平,我又没说他们不可以还手!”
“肖五跟你的学的吧!”
“你可闭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肖五的放贷是谁教的,你现在还好意思说我!
多好的一个人啊,应是被你教坏了!”
春哥闻言嘿嘿直笑。
“我要去修马蹄了,你去不去?”
“走走,爱看!”
春哥扛着被剥了皮的羊走了。
过几日他就会出发,会沿着河流清理那些部族,一直冲到兀良哈三卫!
苏怀瑾已经走了!
这一次的苏怀瑾会回京筹钱,然后带着钱财和人马去兀良哈三卫。
从刘州的嘴里他知道了苏堤……
他要借曹家这条线和苏堤搭上线。
从这个春天开始,爱打谣言战的奴儿碰上了也爱传播谣言的余令!
还是什么“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这一次余令准备把奴儿做的那些舔人沟子的事情让那三岁小孩都知道。
“李大人,我亲爱的父亲,是比自己亲爹还亲的爹!”
“小儿子费扬果既是他的儿子又是他的孙子!”
“奴儿为什么残暴嗜杀,为了掩饰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无法忘记过去,怕人知道他的过去!”
论编故事,论传播谣言,论骂人,奴儿将会遇到他的一生之敌。
他不要脸,余令比他更不要脸。
余令还不信了,“震惊体”的故事奴儿他的子民不爱看。
余令准备看修马蹄,罗文生等人已经踏出了杀胡口。
看着脚下板实的道路,看着路边拖家带口的百姓,罗文生的心也踏实了!
先前他认为这边很乱,现在看来倒是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骑兵出现,人群如受惊的土拨鼠般警惕的抬起头。
骑兵看了一眼人群,呼啸而过,朝着远方奔袭。
走了十多里路,后面的长城已经看不见了!
在道路的两边出现了木桩子,桩子上串满了人头,像糖葫芦一样。
这样的糖葫芦密密麻麻的一大排。
“不要怕,不要怕……”
“这是以前堵在关口抢掠的盗匪,自从余大人打下河套之后,这帮人就完蛋了,见一个杀一个,都在这儿!”
“不要担心,这些都是坏人......”
商队的伙计是个见过世面的!
他不但不怕,还故意放大嗓门让更多人知道这些人头是怎么来的。
见大家都看着他,伙计突然话音一转。
“诸位,去归化城记得找张记,十年老铺子……”
“诸位,报我喜乐的名字,我给大家让利......”
罗文生闻言摇了摇头,莞尔一笑。
归化城回到大明还不到两年,这铺子都十年了,这不是在胡说八道么!
“唉,果然是个骗子!”
罗文生虽如此笑骂,可他对归化城还是充满了期待。
他希望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能平平安安!
……
罗文生在期待以后的日子,宫里的张裕妃以后的日子没了盼头。
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些年,从宫女到如今的裕妃,在外人的眼里,她的一生堪称励志!
可自从皇帝知道她有身孕后就再也没来过。
自那以后,她身边的宫女内侍全换,宫女主管也成了客氏。
客氏的性子已经变了,虽嚣张,但她的嚣张内敛了!
客氏如今服侍张裕妃,对张裕妃要求无不应许,尽心尽力。
自从过完年,天气慢慢暖和,张裕妃的肚子也遮掩不住了!
明明是一件好事,面对宫女和内侍的贺喜,张裕妃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显怀的肚子不像一个怀胎三月妇人该有的样子,倒是像六七个月!
到目前为止,魏忠贤还在查,有嫌疑的人都要杀完了。
皇帝之所以留下张裕妃,他就是想看看,怀胎十月不分娩这张裕妃如何来解释!
朱由校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客氏看着胃口不佳的张裕妃笑道:
“裕妃还是别为难奴了,吃吧,不吃的话奴就要喂你!”
张裕妃看着客氏,忽然哀求道:
“让我死吧!”
“裕妃可不敢死,现在宫外有了谣言,说裕妃从怀孕那刻起,就成了奴的眼中钉、肉中刺,嘻嘻嘻......”
客氏捂嘴轻笑:
“裕妃,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呢,多好啊,东厂顺着这谣言杀人就是了!”
“为你奔走相告的定然是你们一伙的,这样的人要剥皮的哦!”
张裕妃闻言脸色猛的一变。
“裕妃,陛下的旨意让你好好的活着,你就必须好好的活着,陛下说......”
客氏捂嘴轻笑:
“陛下说,他想看看怀胎十三个月能生下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看着裕妃喝下鸡汤,客氏满意的笑了,宫外的魏忠贤也笑了!
“杨大人,请吧!”
“魏公公,我所犯何罪?”
魏忠贤粘着兰花指,害羞道:
“党同伐异,招权纳贿,汪文言进内阁有你,有左光斗在背后助力!”
“证据呢?”
“哦,要证据,咱家办事最讲证据,他,你看够么?”
魏忠贤再次轻轻一笑,让开身子,站在魏忠贤背影里的人走到光下,朝着杨涟拱拱手。
“文孺,王化贞有礼了!”
杨涟如遭雷击,身子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魏忠贤赶紧过去搀扶!
杨涟推开魏忠贤,他不明白,东林人奋不顾身营救的人怎么会叛变?
“狗,狗,阉狗,你是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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