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

第七十四章切不可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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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儿看着他张狂的模样,无奈摇头,轻声道:“小五,你这般步步紧逼,即便拜入姜大匠门下,他也未必会真心教你。” “匠行之中,手艺称王,这是姜远自己说的!” 林谦让浓眉飞扬,语气冰冷,“姜钧没本事,便该为我让道,况且玄锻号能在威海郡立足,靠的本就是林家的扶持,姜远受了大伯的恩惠,也该回报一二!” 林儿语塞,念及他自幼父母双亡,由老仆拉扯长大,性子本就偏执,只得轻叹一声,随他一同离开。 这林家老五,与赵家八爷赵敬,皆是威海郡出了名的恶少,一豺一狼,果然名不虚传。 瓦岗村的客栈里,马伯匆匆赶回,将炼邢窑的事情禀报给赵敬。 “拜师?林谦让这小子,竟是想拜姜远为师! ”赵敬揉着眉心,脸色愈发阴沉,“我就说林家这些年不计回报资助玄锻号,帮姜远争到大匠名分,走通官府门路,原来打的是这算盘! 姜远无儿无女,日后玄锻号的三座火窑,终究要传给徒弟,他们是想借着拜师,谋夺姜远的火窑,还有那可能铸出的神兵!” “这林家,心也太黑了! 姜远不过是半截身子入土,他们便急着谋夺家产!”赵敬怒骂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马伯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心里暗道,赵家何尝不是打着同样的算盘,那位中风痴傻的赵良余,还被赵敬养在后院,等着送终呢。 “八少爷,若是林谦让真成了姜远的关门徒弟,那大少爷的法器粗胚,便彻底没指望了。” 马伯忧心忡忡,“您若是办不成这事,老爷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赵敬眉头紧锁,心头烦躁不已。 他与林谦让向来不和,威海郡的地界,他容不得有人比自己更嚣张,更何况还是抢自己的事。 “姜远重规矩,他既定下收徒不过三,便不会轻易破例,林谦让想拜师,没那么容易。” 赵敬咬着牙,“明日一早,咱们去炼邢窑,探探姜远的口风,我就不信,他能真的无视赵家的脸面。” 他虽是纨绔,却也懂得审时度势,对陆平平可以摆足架子,可在姜远这般有真本事的大匠面前,他必须收起傲气,保持恭敬。 熬鹰斗犬的纨绔,最要紧的,便是放亮眼睛,别在不该放肆的人面前抖威风。 赵敬正思忖着对策,厢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喇喇的呼喊:“赵八郎,你怎的一声不响躲到这乡下地方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猛地推开,林谦让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儿,神色张扬,全然没把赵敬放在眼里。 而隔壁的天字号厢房,魏清正沉浸在武道感悟中,指尖掐着法诀,周身气血缓缓流转。 他正琢磨着四级练的精髓,内连脏腑百骸,外通四肢筋骨。 肝主周身筋络,肾掌全身骨骼。 锤炼筋脉,实则是滋养肝腑、充盈血气;打磨骨骼,便是培补肾元、稳固内气。 也难怪《真楼杂记》有云,锻筋炼骨乃武道入门之根本。 无论是站桩扎马、招式演练,还是日常养护修习,其核心目的,皆是为了拉伸筋络、淬炼骨骼,让体内血气愈发雄浑充盈。 他将通天五式擒拿手与坤元壮内功相互融合,只觉气血翻涌,冥冥中似触及了更玄妙的境界, 悟性也悄然提升,周身的技艺如熔铸的铁块,渐渐凝聚成一股劲。 就在这份通体舒泰的畅快中,隔壁的呼喊声陡然传来,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感悟。 【你心头灵光乍现,体内气血陡然汩汩涌动,似是触碰到一层更为玄奥的武道天堑】 【你凝神苦思半晌,终是勘破武道的底层真意,自身悟性亦随之悄然精进几分】 【你默运心法导引,内气循着经脉周天流转,周身百窍竟隐隐泛起共鸣】 【你静悟桩功要义,筋骨血肉齐齐震颤,一股通透之感自丹田漫遍全身】 【你······】 魏青眼皮猛地一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本就借休息之名躲清静,赵敬这般不懂分寸,实在惹人心烦。 他压下心头火气,正要重新凝神,门外的争吵声却愈发清晰,夹杂着林谦让张狂的话语,还有赵敬压抑的怒喝。 魏青猛地起身,几步跨到门边,抬手重重一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喧闹声瞬间灌满耳际。 只见林谦让正指着赵敬的鼻子,语气嘲讽:“赵八郎,你大哥赵敬鸿修道不过数年,便想参加玄文馆道试,谋仙师法脉,怕是嫌命长,要折在里头!” 赵敬脸色涨红,正要发作,林谦让却突然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魏青,挑眉喝道:“你是何人?敢在一旁窥看?” 魏青双手抱胸,目光冰冷地扫过他,语气淡漠:“瞅你咋的?” “你瞅谁?”林谦让叉着腰,吊梢眼斜睨着穿粗布衫的魏青,语气里的狂傲像淬了尖刺,“赤县的野小子,也敢在我跟前摆脸?” “瞪你不行?”魏青抬眼,语调淡得没半分波澜,却让空气里的火药味“腾”地烧起来,卷着廊间的风裹向两人。 站在廊外的林谦让没见过这张生脸。、 赤县还有比赵敬更狂的角色? 他扫了眼魏青洗得发白的布衫,嘴角撇出抹讥诮,脚趾猛地扣住地面,脚步猝然弹射而出! 筋骨爆响的脆声里,林谦让像扑食的豺狼直扑魏青,出手就是近身硬撞的狠辣路数,手肘绷得像铁杵,直顶魏青心,不过是对视一眼,就要取人性命? 这一下打实了,脏腑必碎,当场就得喷血栽倒! “后生仔下手够毒。”魏青眉峰一挑,奔云掌的劲力瞬间裹满全身,脊柱陡地绷成满弓,五指翻卷如沉印,掌风裹着闷雷似的震颤往前一递,脚下踩着马形步轻踏地面,劲力顺着脚踝窜到腰胯! 护在赵敬身边的护卫瞳孔骤缩:“马形步!奔云掌!这功底至少浸淫了十来年!” 他看得清楚,魏青这一掌没出全力,掌风里却裹着细密的颤鸣,那身骨架晃了晃,手脚腰胯的劲力像串珠似的通了,动作灵得像风摇枝桠。 没有实打实的打磨,练不出这火候! “是一级练!” 林谦让眼皮一跳,这才觉出不对,可魏青的掌风已经刮得他脸皮发疼,退都来不及。 “嘭!” 掌锋结结实实拍在林谦让撞来的手肘上,闷响像重锤砸在沙袋上。 林谦让倒抽一口冷气,他的玄肌宝络早练到圆满,筋膜硬得像鞣制过的牛皮,居然被这一掌震得筋肉刺痛,麻意顺着胳膊窜到肩膀! 赤县这穷乡僻壤,还能藏着这种蛟龙似的角色? 林谦让想退,可奔云掌的狠处就在“快、缠、追”,加上缠龙手的马形步加持,魏青体内劲力翻涌得像脱缰的野马,抬步就堵死了他的退路,两步追得像追风赶月,把林谦让逼得后背贴了墙。 “轰!” 魏青的手掌骤然张开,遮天似的扣向林谦让的脑。 打人不打脸,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林谦让耳里像炸了雷,气血往上冲得脸膛通红,慌忙架起胳膊去挡,筋肉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 两股劲力撞得气流翻卷,像百条小蛇嘶鸣着窜开,走廊里的风都凉得刺骨。 林谦让双臂的筋膜“嘶啦”裂开,喉间甜腥往上涌,身子像被砸中的木桩,脚下硬木板都裂了道缝,腿一软就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你……”林谦让脸涨成猪肝色,羞辱感像火燎着皮肤,脖颈的筋暴得像青蛇。 魏青压根没理他,反手使出缠丝劲,筋肉寸寸绷紧,一把扯开林谦让的招架,五指轻弹像拨琴弦。 “唰”地在林谦让脸上划开几道血痕,血珠顺着下颌往下掉! “老黎!” 林谦让嘶吼着喊身后的灰袍老仆,声音里的狠戾像淬了毒。 “喊谁都没用。”魏青记着师傅萧惊鸿的话,动手别留手,双掌像云涌而出,指尖贴着林谦让的胸口轻轻一按。 “嘭!” 林谦让像被抽了筋的软虫,直挺挺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夯土墙面上,“咚咚”响得像敲鼓,贴着墙挂了几秒,才软塌塌滑下来,瘫在地上动不了。 “五少爷!” 灰袍老仆刚迈出门,眼里的凶光已经裹了杀气,气血陡然暴涨,周身气流凝得像实质的水浪,气息凶得像威海郡深山里的妖物择人而噬,连廊下的灯笼都晃了晃! “打不过就叫人?脸呢?”魏青后背窜起寒意,腰身一拧像蛇贴地,瞬间掠出十几步,手已经搭在了栏杆上。 “家师萧惊鸿”这几个字早含在喉咙里,是留着保命的底牌。 老仆口鼻吞吸着气流,心跳快得像擂鼓,劲力催到了十成,吐气声像炸雷。 这是当年赤巾盗贼二当家裂山魃的杀招,一道白线喷出去,连四级练第二阶赤血玄骨的高手都扛不住! 可就在这道白线要破口而出时,赵敬突然扯着嗓子喊:“他是萧惊鸿的徒弟!” 老仆的动作猛地僵住,眼里的杀气像被冰水浇灭,念头转得比闪电还快。 对!刚才那手擒拿,是通天五式擒拿手! 他双目圆睁,胡须都竖了起来,张着的嘴陡然闭上,五脏六腑猛地收紧,把那股雷霆似的劲力硬生生咽了回去! “噗!” 老仆捂着胸口踉跄两步,嘴角溢出血丝,脏腑里翻江倒海,像被重锤砸过,差点伤了根本,眼里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差一点,就闯下灭族的大祸了! “我要他死!老黎!快打死他!”林谦让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满眼血丝几乎要炸开,“萧惊鸿”三字入耳,他的嘶吼如同疯癫的幼兽,“杀了他!我要他的狗命!” 老仆抹掉嘴角的血,一把扶起林谦让,转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声音压得极低:“不能说这话!林家跟萧惊鸿的恩怨,十年前就一笔勾销了! 五少爷,你敢提报仇,大老爷能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玄文馆门口!” 林谦让目眦欲裂,喉咙里的嘶吼被堵成闷响,像被拔了牙的蛇吐着信子,恶狠狠瞪着魏青,眼里的恨像烧红的铁。 老仆的脸绷得像生,—他伺候了林家两代人,清楚这忌讳有多深。 十年前那四家被灭的惨事,是威海郡老一辈谁都不敢碰的雷。 连“萧惊鸿”这三个字,都成了地界里的禁忌,没人敢提那袭青衣,只当这尊瘟神早离了威海郡的地界。 “林五郎,犯不着动这么大火吧?”赵敬站出来打圆场,刚才还被林谦让奚落得抬不起头,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切磋而已,输了就认,别输不起啊。” “技不如人,回去多练练就好了,逞凶有啥用?” 这话像巴掌甩在林谦让脸上,他额角的筋暴得更狠,气血翻涌得像要炸开,却挣不脱老仆的钳制,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 老仆强扯出一抹笑,半拖半架着林谦让:“是误会,五少爷自幼没了爹,脾气躁了点,赵少爷,魏小哥,咱们改日再叙。” 他五指像鹰爪扣住林谦让的脖颈,脚步一晃翻过栏杆,几个纵跃就掠出了顺风楼大门,快得像道残影,带起的风把门口拎菜的小厮都掀翻了,菜篮子滚了一地。 魏青眯起眼,把“林谦让、老黎”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指尖捻了捻:“三级练巅峰,还练了脏腑秘法,功底不浅。” “魏兄弟你这功夫太凶了!”赵敬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惊羡,“几招就把林老五收拾得没还手之力,威海郡那些大武馆的亲传,都没你这势头!” 赵敬不走四级练的路子,赵家长房的好苗子多,大哥赵敬鸿、三哥赵敬云都是道院生员,其他兄长也拜了武行名师。 可他眼力不差,能看出魏青的厉害。奔云掌和缠龙手都练到了巅峰境,加上玄肌宝络的圆满功底,气血比林谦让还厚实,这才压得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你习武才几个月吧?就有这火候?”赵敬眼皮跳了跳,脑子里冒出个骇人的念头——第二个萧惊鸿? 他赶紧甩了甩头,玄文馆早没这能耐了,威海郡那“渊藏龙虎”的招牌,往后二十年怕是要埋在赤县的尘土里。 魏青调匀了气息,没接赵敬的话,斜了他一眼:“姓林的是来找你麻烦的?” 赵敬心里一紧,刚要解释,魏青已经迈步进了厢房,自顾自倒了杯凉茶,指尖敲着杯沿:“这么说,我算帮你挡了灾,出了口气?赵少。” 赵敬轻咳两声,没了刚才的底气,讪讪道:“魏兄弟够义气,冒着得罪林家的风险帮我,我真得谢谢你……” “别扯这些虚的。”魏青抿了口凉茶,打断他, “说说玄文馆吧,我师傅不爱提旧事,他跟林家到底有啥恩怨? 做徒弟的,不能只沾师傅的光,不扛他的事。” 赵敬表情古怪,欲言又止,过了几秒才开口:“你师傅在威海郡的名头……不小,仇家自然也多。” 魏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峰皱起:“不止林家?” “要细说可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讲不完。”赵敬斟酌着字句,语气放得很低,“大概就十三汇行、滩盟、道院,还有外乡的几个势力。” 魏青的指尖僵了僵,这是要跟整个威海郡为敌? 另一边,老黎把林谦让带出几十丈远,才松开扣着他脖颈的手,扶着墙喘了口气,叹气道:“五少爷,你别怪我,当年十三行为了送走萧惊鸿这尊瘟神,费了多大劲? 从前的血债早一笔勾销了,大老爷跟滩盟舵主们,都是捏着鼻子认了的。” 他看着林谦让发红的眼眶,语气沉得像铁块:““报仇”这两个字,万万不能提。 你提了,就是坏了九家的约定,大老爷绝不会饶你。 十年前周、柳、秦、吴四家被灭后,大老爷为了让萧惊鸿罢手,把你爹的牌位移出了祠堂,说跟林家再没关系。” 老黎拍了拍林谦让的肩,声音里带着无奈:“你爹是他亲弟弟,他都能这么做,更别说你了。” 林谦让攥紧拳头,指甲扎破了掌心,血珠渗出来,眼泪砸在地上:“我爹是被他逼! 我娘说过,爹根本不想掺和秦家的事,是大老爷跟秦家长子有交情,逼着他去擂台上助拳,才被萧惊鸿打死的!” 这浓眉、古铜肤色的少年突然捶着地面痛哭,肩膀抖得像风中的。 他自幼没了爹,娘也郁郁而终,在冷清的院子里长大,连个玩伴都没有,连祠堂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 “结果呢?”林谦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里的恨像烧红的烙铁 “我爹死了,连黎家的祠堂都进不去! 老黎,我能不恨吗? 那个魏青是萧惊鸿的徒弟,玄文馆欠的血债,就得他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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