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

第七十七章盗害林郎,刃为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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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害林家长房,这是捅破天的篓子!” 老黎的眼眶“咔嚓”似要崩开,红血丝爬满眼白,脸拧成凶兽的模样,牙快咬碎。 这哪是暗害?分明是明着杀人! 马伯坐在对面,喉结悄无声息滚了滚,脸上的肉绷得像紧弓,眼风都没松,得防着老黎狗急跳墙。 他本不赞成八少爷跟着魏青胡闹,请林家二小姐、窑市姜远吃酒,喝到兴头上,当众弄死林谦让? 也太狂了,根本没把林家放在眼里。 可顺着魏青的心思一琢磨,马伯后脊发凉,林谦让一死,竟是桩“皆大欢喜”的买卖。 姜远不用收姓林的徒弟,能攥稳三座窑; 赵家也能拦着林家伸进兵匠行的手,免得对方壮大。 更妙的是,人是萧惊鸿的徒弟魏青杀的,赵家能摘干净。 那位八面玲珑的赵老爷,绝不会找玄文馆的麻烦。 “看着是随性发疯,多看一眼就下死手,实则算尽各方好处,连尾巴都扫得干净。” 马伯暗叹,从魏青打伤林谦让,到定好宴席杀人的计,再劝动魏爷搭手,前后竟没半柱香。 这份杀伐,狠得都极端了。 “报仇不过夜,果然是萧惊鸿的徒弟!” 老黎的目光像钉子,死死钉在大堂的布帘上。 周遭静得像冻湖,底下却暗涌翻涌。 赵敬额头的汗珠子滚下来,不敢擦,只支棱着耳朵往帘后听; 姜远照常夹菜,筷子精准戳进酱肉里; 林儿皱着细眉,眼里蒙着茫然。 林谦让刚起身净手,魏青就跟了过去,老黎怎么突然急成这样? 她像局外人,僵坐着抠桌沿。 突然,拳脚脆响炸开来。 客栈逼仄,大堂和后院只隔层薄帘,平常厨子喊一嗓子,跑堂的都能听见。 此刻声响像串炮仗在院里崩开,“噼里啪啦”缠成一团,布帘被震得哗啦乱晃,烛火跳得影子歪扭。 昏黄灯火从帘缝漏出,两道人影绞在一处,拳风卷得草屑飞。 那是龙虎相冲的架势,连风声都跟着嘶吼! 姜远捏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都是玄血宝络的巅峰圆满境。” 他早年得赵将军指点,内息能闷在窑里几天几夜,此刻沉声道:“左边占上风。 劲力走腰贯指,是爆发路数,呼吸还稳,右边太急,气都憋不住,要栽!” 话音落,帘后传来“咔嚓”脆响。 是骨头裂了,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痛叫:“黎伯!” 是林谦让的声音。 老黎像被烫着似的弹起,肩膀筋肉拧成蛇形,倏地一弹要挣开马伯的手, 这是郡城“蛇盘鬼”功法,沾着就麻! “蛇盘鬼?早想见识郡城高手了!” 马伯五指扣成鹰爪,劲力撞过去,抵消了那股针刺酸软,指节捏得咯吱响。 老黎不管不顾,借着挣开的空隙,左掌搓成刀形,指甲泛青气直戳马伯胸口! 胳膊上青黑大筋虬结,气力像要撑破皮肤,这是拼命的架势! “哟,来真的了!” 马伯胳膊肘一拐,挡开杀机,掌心往外一震,把老黎逼退三步,砖都裂了缝。 两股劲力半空相撞,“砰”的炸响! 气浪卷过大堂,杯盏哗啦倒了一片,酒液洒得满桌都是。 马伯把鹰形的狠、象形的厚、鼍形的诡练进了骨里,发劲变来变去。 时而像鹰爪撕肉,时而像象蹄砸地,眨眼又成鼍形的滑,生生压得老黎半步迈不出。 又是“咔嚓”一声,像干柴被掰断! 林谦让的惨叫带着哭腔:“黎伯!救我!” 老黎眼睛红透,刚要扑,就被掌风扫中肩膀,“咚”地撞在墙上! 房梁灰簌簌落下,他嘴角溢血,胳膊拧成诡异角度,视线却黏着布帘。 直到一双皂靴踩进污血,靴底浸红,缓缓走出。 老黎勉强抬头,映出魏青挺拔的身影,他眉目冷得像腊月冰,鬓角发丝都没乱,只有手上沾着水渍,像刚洗过什么。 “后院闯了赤巾盗贼,林谦让没了。”他声音平得像冰砸在地上。 赵敬嘴角翘得藏不住喜色,往前凑:“可有证据?” 魏青擦过袖角酒渍,指尖滴着水:“留了口钢刀,有赤巾盗贼的标记。” 姜远“啪”放下筷子,青筋暴起:“赤巾盗贼太猖獗! 炼邢窑这就点人搜青雾岭,给我徒弟报仇!” 魏青颔首,捏了捏袖袋令牌:“我是赤县团副,也尽一份力。” 三人目光一碰,没多余的话。 帘外风裹着血腥味吹进来,烛火跳了两下,终于稳了。 桌上的酒顺着桌沿滴落,和帘外渗进来的血,混在了一处。 事儿,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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