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414章 一次阿基维利都满意的开拓
几乎在纳努克的躯体被贯穿的同一刹那,远方那片毁灭狂潮中,波尔卡的身影如同耗尽能量的流星般黯淡坠落。
但她手中那柄由白默的“对抗毁灭”概念凝聚而成的金色手术刀,完成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精准的一次“切割”。
那一千个本就因熔铸中断而不稳定的伪令使胚胎,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沙堡,在无声的哀鸣中,同时凝固、龟裂、化为亿万片失去活性的暗金色与惨绿色碎片,飘散于冰冷的星空。
千名伪令使,未及诞生,便已陨落!
远处。
撞击的余波化为席卷星海的纯白浪潮,淹没了列车,淹没了波尔卡,也淹没了远方所有的观测者。
当光芒渐息……
纳努克的身影已然消失,唯有那片仍在缓慢自我湮灭与再生对抗的“伤口”区域,证明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并非幻梦。
方圆数千光年,曾经璀璨的星河如今都化作了冰冷的坟场,星辰的残骸如同灰烬般漂浮。
目之所及,唯有稀稀落落的、被厚重琥珀包裹的生命星球,倔强地证明着“存护”与“生命”的痕迹。
现在,在这片被彻底“清洗”的广袤星域,几只剩下两个“造物”——
远方,是熄灭了大部分外部灯光静静悬浮的“翁法罗斯”,其表面流动的数据流变得微弱而平缓,仿佛在沉睡中修复。
近处,是星穹列车。它不再银白闪耀,也不再拖着欢愉的彩尾。
而是覆盖着一层温润、厚重、仿佛拥有生命的淡淡金光。
那光芒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列车每一寸金属、每一道符文深处自然流淌而出。
这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赋予这辆列车的、最深层的本质力量,在经历了最极致之“开拓”后,这才终于被彻底唤醒。
……
白默独自立于虚空,周身星光与体内那脆弱的三相平衡一同明灭不定。
星穹列车已经被她送到了翁法罗斯附近,他现在来此,是打算将「毁灭」之神的金血收集,以防有人利用。
当白默望着纳努克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远方翁法罗斯和列车的微光,正准备返回时。
他前方的空间,忽的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宁静湖面,荡漾开一圈柔和却不容置疑的涟漪。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浩瀚、包容、将万物趋向统一的“存在感”轻柔拂过。
是希佩。
紧接着,一道身影被那涟漪温柔而坚定地“推送”了出来,随即涟漪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是星啸。
她悬浮在那里,身上不再缠绕毁灭的暗红能量,那身颇具特色的服饰多处破损焦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神——曾经冰冷、深邃、统御亿万军团意志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近乎透明的清澈。
那清澈里没有智慧,没有记忆,甚至没有“自我”的认知,只剩下一丝初生婴儿打量陌生世界般的纯粹茫然。
她微微偏头,目光掠过破碎的星辰,落在不远处的星穹列车上,瞳孔里倒映不出任何杀意或计划,只有单纯的好奇。
与此同时,希佩的低语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此器,其“群”已散,其“律”已消。】
(她所依附的“群体”已消散,她所奏响的扭曲“旋律”已停止。)
【旧音玷污和谐,然器身尚存,材质犹在。】
(过去的音符污染了和谐,但这件乐器本身仍在,材质依旧可用。)
【卡默斯兰那,“圣子”……】
【此空白之器,交由汝手。】
(这件空白的乐器,交给你了。)
【擦去,重铸,封存,或……寻一新律?】
(是擦去痕迹,重新铸造,永久封存,还是……寻找一条新的旋律?)
【此亦为“调和”之题。】
(这,同样是“同谐”的课题。)
意念如水银泻地,悄然退去,留下白默独自面对这份沉重的“馈赠”。
希佩将星啸扔给了白默处理。
这时,白默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另一股紊乱、虚弱且正在迅速远离的能量波动。
他目光微移,望向远处一块漂浮的装甲残骸。
波尔卡半跪在残骸上,脸上那层永恒流动、隔绝一切的数据乱码已彻底崩解剥落,露出了其下真实的容颜——一张并不平淡但也绝非惊艳的属于人类女性的面庞。
她似乎察觉到了白默的注视,抬起头,目光与他在虚空中短暂相接。
那目光里没有仇恨,没有懊悔,只有一片深深的疲惫。
她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传来,但白默读懂了那口型:
【有缘……再见。卡默斯兰那。】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在扭曲的光影中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缓缓平复的空间褶皱和几缕逸散的、无意义的数据残光。
现在,只剩下白默,和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得令人心头发紧的星啸。
焚风,归寂,光逝,幻胧,都离开了。
铸王熔炉被毁也离开了。
但希佩把星啸留给了他。
这不是礼物,而是烫手的山芋,是必须处理的“战后遗留问题”。
星啸,绝灭大君,反物质军团的统帅,毁灭文明的元凶之一。她的罪,罄竹难书,血债如山。
但直接消灭一个毫无抵抗、意识宛如白纸、甚至对“死亡”都缺乏概念的存在?那更像是处理一件危险的垃圾,而非执行正义。
至于直接原谅或接纳?那更是对自己所坚持的“守护”之道的背叛。
“就算要审判,要处决,”白默望着星啸那双空洞的眼睛,心中冰冷地划定界限,“那也得是在她清醒地认识、并理解了自己所犯下的是何等罪孽之后。”
收回思绪,白默再次看向星啸,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跟着。”
星啸眨了眨眼,清澈的瞳孔映出他的身影。她没有动,似乎连简单的指令都需要时间处理,又或者,残存的本能仍让她保有警惕之心。
白默没有再言,只是伸出手,一缕温润平和的「同谐」之力在他指尖浮现,如同静谧夜空中一颗微亮的星子。
就在这缕力量出现的刹那,星啸那空茫的眼神似乎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一种源自命途本能的、对同源高层次力量的趋向性让她顺从地飘到了白默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
但她虽然安静地悬浮着,目光却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包括白默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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