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我为华夏执棋万界

第11章 飞天的指尖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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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万象文创。 顾言朝刚坐下,苏清浅就把一份新项目书丢到他桌上:“国家级项目,接不接?” 封皮上几个大字:【“天工纪元”科技艺术节——开幕式视觉与互动总设计】。 再下面一行小字:“重点主题:传统技艺未来科技,让"天工"重新飞起来。” 顾言朝挑眉:“天工纪元?” “对。”苏清浅说,“上面想做一个对标国际的科技艺术节,把"中国制造"往"中国创造"上抬一抬。” “开幕式要在新建的"天穹体育馆"办,领导给的关键词就仨——” “"高","燃","有中国味儿"。” “你之前机床厂那套"技艺声纹"思路,文旅局挺认可,就把开幕式视觉这块丢给我们了。” 她顿了顿,“还有——文渊阁点名,要你参加。” “他们说,这是你"白子进阶"的好机会。” 顾言朝翻开项目书,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联合策展人:程野】 “……你把我邻居也拉进来了?”顾言朝抬头。 “他那幅《钟声回来的那一夜》,在圈内小火了一把。”苏清浅淡淡道,“策展团队看了他的画,觉得他对"声音"和"沉默"的理解挺有意思,就顺手挖来了。” “顺便——”她补了一句,“让你俩当项目组室友。” 顾言朝:“……”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们这么贴心?” “不客气。”苏清浅合上项目书,“项目周期三周,开幕式那天,上面会来人看。” “你要是敢在国家级舞台上只拿出"第7版",我就当场给你加第1001版。” 顾言朝:“……” “你还记仇呢。” “我记绩效。”苏清浅说,“你这项目做好了,今年年终奖能多一个零。” “那我——”顾言朝认真了,“得好好想想,怎么让天工,真的飞起来。” 他心里却在问:“长河,这次是你搞的事?” “算是。”长河说,“"天工纪元"不只是一个艺术节,也是文明长河里的一个节点仪式。” “你拿到了白子·天工开物,却还只停留在"螺丝"和"机床"的层面。” “这次,他们想看看——” “你能不能,把"天工",从地上,抬到天上。” “从一颗螺丝,抬到——” “一枚真正的"飞天棋子"。” “飞天棋子?”顾言朝愣住。 “后面你就知道了。”长河卖了个关子。 周二下午,天穹体育馆。 这座新落成的场馆,外形像一枚倒扣的巨碗,银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内部则像一片倒扣的星空——穹顶布满可变色LED,能模拟从日出到星河的各种天光。 项目组在中央场地搭了临时工作区,屏幕、线材、模型堆得满地都是。 “这就是我们要做开幕式的地方。”策展人老张指着穹顶,“领导的要求很简单——” “开场十分钟,要让观众感觉,整个体育馆,变成一座"天工开物"的工坊。” “然后——”他比了个往上的手势,“所有的东西,都要飞起来。” “传统的东西,要飞。” “未来的东西,也要飞。” “最关键的是——” “要让大家看到,这些东西,是怎么被"做出来"的。” “不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而是——” “从工匠的指尖,一点点被敲出来,磨出来,拧出来。” 顾言朝看着空旷的场馆,脑子里闪过机床厂的螺丝、港口的钟声、程野的画。 “你有想法?”苏清浅在旁边问。 “有个雏形。”顾言朝说,“我想做一场——"指尖上的天工"。” “什么意思?” “我们把整个开幕式,做成一个巨大的"制作过程"。”顾言朝说,“从原材料,到半成品,到成品,再到——升空。” “原材料,可以用灯光和粒子模拟——像流动的金属、融化的陶土、燃烧的竹丝。” “半成品阶段,我们把这些材料,投射成各种传统器物的轮廓——青铜器、瓷器、榫卯结构、纺织机。” “然后——”他看向老张,“我们邀请真正的工匠,现场表演。” “木匠、铁匠、绣娘、陶艺师……” “他们在舞台上,做自己最熟悉的动作。” “每一次敲击、每一次缝合、每一次打磨,都会被高精度传感器捕捉,转成实时的视觉和声纹。” “他们的指尖,会变成整个体育馆的"画笔"。” “最后——” “当所有器物完成的那一刻,它们会一起——” “飞向穹顶。” “在穹顶上,拼成四个大字——” “【天工开物】。” 老张眼睛亮了:“有点意思。” “但有个问题——” “怎么让观众,真的感觉到,这些东西是被"做出来"的,而不是特效堆出来的?” “你不是说,要让大家看到"制作过程"吗?” “光看画面,不够。” 顾言朝笑了笑:“所以——” “我们要加一点"真实的延迟"。” “延迟?”苏清浅皱眉。 “对。”顾言朝说,“工匠的动作,和穹顶的视觉,中间留一个——人类能感知到的小延迟。” “比如——” “铁匠敲一下铁砧,屏幕上的火光,会在0.1秒后才炸开。” “绣娘缝一针,穹顶上的丝线,会在0.1秒后才亮起来。” “这样,观众会下意识地把"动作"和"结果"连起来。” “他们会知道——” “那不是提前做好的动画。” “那是——有人,在这一刻,真的敲了一下,真的缝了一针。” “这就是——” “天工的痕迹。” 老张一拍大腿:“就这么干!” “还有——”顾言朝看向程野,“视觉风格,我想交给程野。” “你不是擅长画"吵"的画吗?” “这次,我要你画一场——"会动的吵"。” 程野愣了愣,随即笑了:“行。” “我最近刚好,也想画点——” “会飞的东西。” 三 接下来一周,整个项目组进入疯狂加班模式。 程序员写实时捕捉程序,交互设计师做粒子系统,灯光师调试穹顶光源。 工匠们也陆续进场排练——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铁匠,抡着大锤,每一次敲击都震得麦克风“嗡”一声; 一个年轻的木匠,手指在木料上飞快游走,锯子拉出细长的“嘶——”声; 一个绣娘,坐在高台上,指尖翻飞,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被放大出来; 还有一个老陶艺师,双手在转盘上揉捏泥团,转盘转动的“呼噜”声,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程野则在一旁,对着屏幕,一遍遍调整视觉风格。 他把机床厂的工业线条、港口的海浪波纹、钟楼的钟声轨迹,全都揉进了这套粒子系统里。 “你看。”他指着屏幕,“当铁匠敲下第一锤,我让这些粒子像火花一样炸开。” “然后,它们不会消失,而是——” “变成青铜器的纹路。” “木匠锯木头的时候,粒子会被拉长成一根根榫卯。” “绣娘缝针的时候,粒子会变成丝线,在穹顶上织出一幅巨大的"天工图"。” “最后——” “所有器物一起升空,在穹顶上拼成那四个大字。” 顾言朝看着屏幕上的模拟效果,心里却有一点隐隐的不安。 “长河。”他在心里说,“这真的只是一个艺术节开幕式?” “当然不止。”长河说,“这是——” “文明长河,在向你展示,一个更高层级的"天工"。” “什么意思?” “你现在理解的天工,还停留在"器物"层面。”长河说,“螺丝、机床、青铜器、瓷器……” “但真正的天工,是——” “文明本身。” “是把一块块"历史碎片",敲成一个完整的文明。” “这次开幕式,其实是一个巨大的"仪式棋盘"。” “工匠的指尖,是棋子。” “穹顶的视觉,是棋盘。” “而你——” “是这场仪式的"执棋人"。” “只要你在最后一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就有机会,拿到第二枚白子。” “第二枚?”顾言朝一愣,“还有别的白子?” “当然。”长河说,“天工开物只是"器物篇"。” “还有——” “"飞天篇"。” “那才是——” “真正让你,从"地上的工匠",变成"天上的棋手"的关键。” 开幕式前一天,彩排。 穹顶灯光渐暗,观众席空无一人,只有工作人员在各个角落忙碌。 老张在对讲机里喊:“各部门注意,倒计时三分钟。” 顾言朝站在控制台旁,手心微微出汗。 “紧张?”苏清浅在旁边问。 “有点。”顾言朝说,“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落这么大的子。” “你之前在机床厂、在海上、在办公室,落的子都不小。”苏清浅说,“这次只不过——” “换了个更大的场子。” “不一样。”顾言朝说,“这次,不只是我一个人。” “还有这些工匠,这些程序员,这些设计师,还有——” “这座城的观众。” “我怕我一紧张,把大家的努力,全变成"第N稿"。” 苏清浅笑了笑:“你放心。” “这次,我给你加了一个"强制完成"。” “开幕式一结束,不管领导怎么说,这版都算【最终】。” “谁要敢说"再改一版",我就——” “让他自己上去抡大锤。” 顾言朝:“……” “突然有点感动。” “别感动了。”苏清浅说,“准备开始。” 彩排开始。 灯光暗下,场馆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环境光。 舞台中央,老铁匠举起大锤。 “三,二,一——” “开始!” “哐——!” 大锤落下,铁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捕捉系统瞬间启动,穹顶上炸开一片火花状粒子。 0.1秒的延迟后,粒子慢慢凝固成青铜器的纹路,沿着穹顶蔓延。 紧接着,木匠拉动锯子—— “嘶——” 细长的粒子被拉出,变成一根根榫卯结构,在空中咬合。 绣娘的针线穿梭—— “沙沙——” 丝线状粒子在穹顶上交织,慢慢织出一幅巨大的“天工图”。 陶艺师的转盘转动—— “呼噜——” 泥团状粒子在舞台上空旋转,渐渐变成一个个瓷器的轮廓。 整个体育馆,在短短几分钟内,从空无一物,变成一座巨大的“天工工坊”。 所有器物在穹顶下漂浮、旋转,互相咬合、拼接。 最后—— 它们开始向穹顶中心汇聚。 “准备——”老张在对讲机里喊,“拼字!” 粒子在空中慢慢组合,变成四个巨大的汉字—— 【天工开物】 灯光打在字上,发出金属般的冷光。 场馆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漂亮。”有人低声说。 “太燃了。” “这要是直播出去,绝对炸。” 顾言朝看着那四个大字,心里却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好像,少了点什么。 “长河。”他在心里说,“你不觉得——” “这有点太"完美"了吗?” “完美不好吗?”长河反问。 “太完美,就像——”顾言朝说,“提前算好的公式。” “所有的敲击、缝合、打磨,最后都精准地指向这四个大字。” “没有意外,没有偏差,没有——” “人类的笨拙。” “这不像一场"制作过程"。” “更像一场——” “早就写好的剧本。” 长河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 “这就是——” “文明长河,给你设的一个小陷阱。” “什么陷阱?” “让你以为,只要所有步骤都精准无误,就能得到一个完美的结果。” “让你沉迷于"刚刚好",沉迷于"完成"。” “然后——” “忘记了,文明之所以有趣,是因为——” “它从来都不完美。” “它有偏差,有错误,有失败,有重来。” “有——” “在最后一刻,突然改变主意的勇气。” 顾言朝心里一动:“你是说——” “我可以,在最后一刻,改剧本?” “当然。”长河说,“你是这场仪式的执棋人。” “你可以选择——” “让这四个大字,就这样稳稳地挂在穹顶上,赢得满堂彩。” “也可以选择——” “在它们拼成之前,轻轻推一把,让它们变成——” “别的东西。” “比如——” “一幅更大的画。” “一座更复杂的城。” “或者——” “一枚,真正的"飞天棋子"。” 顾言朝看着穹顶上那四个大字,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机床厂的螺丝,港口的钟声,程野的画,办公室里的“到此为止”,海上的黑白对弈…… 这些东西,都被他揉进了这场开幕式里。 可它们最后,却被压缩成了四个工整的字。 ——好像,所有的“吵”,最后都被收束成了一种“标准答案”。 这跟那个沉默棋手,把所有声音压成单声道,有什么本质区别? “如果天工开物,只是为了得到一个标准答案——” “那它,跟一本说明书,有什么区别?” 顾言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老张。”他拿起对讲机,“最后拼字那段,我想改一下。” 老张一愣:“你说啥?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你现在跟我说改?!” “就最后三秒。”顾言朝说,“我要在那四个大字成型之前,加一点——” “偏差。” “什么偏差?”老张懵了。 “我要让那些粒子,在拼成字的瞬间,稍微——” “飞出去一点。” “不是整齐地填进笔画里,而是——” “有一些,溢出到字外。” “在穹顶上,留下一些不规则的线条。” “让"天工开物",看起来像——” “还在被制作中。” “还没完全定型。” 老张差点噎住:“你这是——” “要在国家级舞台上,展示"未完成"?” “对。”顾言朝说,“我想告诉观众——” “天工开物,不是一本已经写完的书。” “它是一场,还在继续的制作过程。” “我们今天看到的所有器物、技术、文明成果——” “都只是"目前版本"。” “未来,还会有下一个版本。” “下下个版本。” “永远不会有——” “最终版。” 老张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顾言朝说,“而且——”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天工"。” “敢于承认自己的不完美。” “敢于在最后一刻,给自己留一个缺口。” 老张叹了口气:“行。” “你是执棋人,你说了算。” “不过——” “要是领导不满意,你自己上去解释。” “我解释。”顾言朝说。 正式开幕式当晚。 天穹体育馆座无虚席,灯光璀璨。 领导、嘉宾、媒体、观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流程按彩排走—— 铁匠抡锤,木匠拉锯,绣娘穿针,陶艺师转盘。 每一次动作,都在穹顶上激起一片粒子。 器物轮廓在空中浮现、旋转、咬合。 观众席上,不时传来低低的惊叹声。 “这也太酷了。” “原来传统工艺,可以这么燃。” “你看那个榫卯,真的是一点点拼起来的。” “还有那个瓷器,像真的在转盘上被捏出来一样。” 顾言朝站在控制台旁,手心全是汗。 “准备拼字。”老张在对讲机里喊。 “三,二,一——” 粒子开始向穹顶中心汇聚。 笔画一点点成形—— “工”“开”“物”已经清晰可见,“天”字还差最后几笔。 按照原计划,再过一秒,四个大字就会完美拼成,灯光会打在上面,全场掌声雷动。 可就在这时—— 顾言朝按下了一个键。 那是他昨晚偷偷加的一个“小功能”。 ——在最后一刻,给粒子系统加一点“随机偏差”。 穹顶上,那些原本应该整齐填进笔画里的粒子,突然有一部分偏离了轨道。 它们没有乖乖变成横平竖直的笔画,而是—— 向外飞散。 有的变成了一条不规则的线,像海浪。 有的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齿轮,像机床。 有的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像加班的人。 还有一些,干脆什么都不像,只是在空中漂浮,像还没被命名的形状。 原本应该工整无比的“天工开物”,在穹顶上变得—— 有一点歪,有一点乱,有一点—— 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观众席上,有人愣了一下。 “哎?字怎么有点歪?” “是不是特效出错了?” “好像……有点乱。” 可下一秒,他们发现—— 那些“乱”的线条,其实也在慢慢组合。 海浪和齿轮交织,人影和器物重叠。 在“天工开物”四个大字的周围,渐渐浮现出一幅更大的画面—— 一座城。 一座有吵有静、有加班有下班、有机床有钟楼、有画架有港口的城。 “天工开物”四个字,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标题。 而是—— 这座城的一部分。 是城里每一个人的指尖,一点点敲出来的结果。 体育馆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发呆。 “这也太……”老张喃喃,“比彩排好看多了。” “你这小子,藏得够深。” 苏清浅侧过头,看着顾言朝:“你刚刚,是不是手抖了?” “算是吧。”顾言朝笑了笑,“不过——” “我觉得,这次手抖,抖得挺值。” 穹顶上,那座未完成的城,在灯光下缓缓旋转。 “天工开物”四个字,在城中若隐若现。 就像—— 文明的名字,被写在一座永远不会完工的城里。 仪式结束后,后台一片欢腾。 领导拍着老张的肩膀:“不错,很有创意。” “尤其是最后那一下——”他指了指穹顶,“字没拼齐,反而更有味道。” “让我想起一句话——” “"功成不必在我。"” “我们今天做的,只是文明长河里的一小步。” “后面,还有无数人,会继续把这座城,敲下去。” 老张偷偷看了顾言朝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程野走到顾言朝身边,眼里全是兴奋:“你刚刚那一下,太帅了!” “我本来还在担心,最后那四个大字太死板。” “结果你直接——” “把它们揉进了一座城。” “那是我画过的,最爽的一笔。” 顾言朝笑了笑:“那是你画的?” “当然。”程野说,“那些不规则的线条,是我昨晚熬夜改的粒子风格。” “你以为,只有你会在最后一刻改剧本?” 顾言朝愣了愣,随即大笑:“行。” “那这座城——” “是我们一起画的。” 深夜,体育馆渐渐安静下来。 观众散去,工作人员收拾设备,只有穹顶上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光。 顾言朝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抬头看着那片已经熄灭的穹顶。 “长河。”他在心里说,“你要给我的"飞天棋子"呢?” “你刚刚,已经拿到了。”长河说。 “拿到了?”顾言朝一愣,“在哪?” “在你心里。”长河说,“也在这座城里。” “你以为,第二枚白子,是一枚可以握在手里的棋子?” “不。” “它是一种——” “敢于在最后一刻,改变结果的勇气。” “是一种——” “接受不完美,接受未完成,接受永远有下一个版本的心态。” “你刚刚,在全国观众面前,把一个完美的"天工开物",改成了一座未完成的城。” “你在告诉所有人——” “文明,不是一个已经写好的答案。” “而是一个,还在被我们一点点敲出来的问题。” “这就是——” “白子·飞天。” “它不在你手里。” “它在——” “每一个,在最后一刻,敢于改剧本的人心里。” 顾言朝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我——” “是不是,可以把它,理解为——” “"再改一版"的高级形态?” 长河:“……” “你要是敢在文渊阁这么说,他们会当场把你降级回试用生。” “那我不说。”顾言朝说,“我自己知道就行。” 离开体育馆时,天已经蒙蒙亮。 城市还没完全醒来,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车声。 顾言朝走到路边,抬头看了一眼渐渐亮起的天空。 云层里,有一道淡淡的光,像一只巨大的手指,在天空中轻轻划过。 “那是——”长河说,“文明长河,给你的一点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你刚刚,在穹顶上画的那座城。”长河说,“它在告诉你——” “你可以继续画。” “可以继续改。” “可以继续在这座城里,落下新的棋子。” “白子也好,青子也好,别人的棋子也好。” “只要你愿意——” “这座城,永远不会有"最终版"。” 顾言朝笑了笑:“挺好。” “这样,我就有理由——” “一直,下班后继续执棋。” “为华夏。” “也为那些,在最后一刻,还愿意改剧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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