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虐渣,神医萌娃千里寻父
第268章 砸玻璃的钱还没赔呢
红星小学,教导处。
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茶叶梗子味,混着粉笔灰,呛得人嗓子发痒。
新上任的教导主任王铁刚,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头,指关节用力过度,把粉笔捏成了粉末。他瞪着眼前的三个人:一个低头看脚尖的胖墩,一个面瘫脸的小冰块,还有一个……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小丫头。
“弹道修正?”王主任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往天灵盖上冲,“顾珠,你当你是在搞科研呢?那是二年级二班的窗户!两层!全碎了!”
顾珠背着手,脚尖在地上画圈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说出的话却让王主任脑瓜子嗡嗡的:“王老师,其实主要是风速的问题。当时西北风三级,林大军同学提供的参数有误差,导致初速度过大,抛物线发生了偏移……”
“闭嘴。”王主任按着太阳穴,“你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词。我就问你,那弹弓哪来的?”
“自制的。”顾珠老实回答,顺便补充了一句,“用的高分子橡胶,弹性确实比一般的皮筋强了百分之三百。”
旁边的林大军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透明人。沈默则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刚想拍桌子,办公室的门被人“咣当”一声撞开了。
胖乎乎的校长满面红光地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红头文件,那架势跟中了彩票似的。
“王主任!大好事!上面来精神了!”
王主任被吓了一激灵,刚酝酿好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啥事啊校长?这正训话呢。”
“训什么训!都是好苗子!”校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的黑体字,“看看!"三夏"支农活动!咱们红星小学今年也有名额!这可是政治任务,要让孩子们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顾珠的耳朵动了动。
下乡?
她脑海里的系统界面突然亮起,一张绿油油的地图铺展开来。
【滴!触发区域任务:京郊生态调研。】
【目标地点:红旗公社及周边山区。】
【检测到该区域存在大量未收录植物样本及生物信号。潜在价值:高。】
【建议宿主前往。】
顾珠的眼睛瞬间比刚才碎掉的玻璃还亮。这哪是去劳动改造,这分明是去进货啊!空间里那一亩三分地正缺新品种呢。
“校长爷爷!”顾珠立马举起小手,那股子机灵劲儿看得王主任直牙疼,“我们一年级也能去吗?我也想去帮农民伯伯抢收麦子!”
“看看!这觉悟!”校长乐得合不拢嘴,摸了摸顾珠的小脑瓜,“当然去!全校师生都去!不过你们人小,不用动镰刀,就负责捡捡麦穗,送送水,体验一下生活。”
王主任看着这一老一小,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功过相抵。不过顾珠,那两块钱的玻璃钱……”
“赔!肯定赔!”顾珠答应得脆生生。
心里却在盘算:两块钱啊,够买多少大白兔了。这次下乡,高低得从那个红旗公社挖点值钱的草药补回来,不然亏大了。
……
回到教室,顾珠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班里已经炸锅了。
这帮城里的娇气包,一听说要去乡下住两天,一个个跟要上刑场似的。
“我不去!我妈说乡下有跳蚤!”前排扎着红头绳的小姑娘在那抹眼泪。
“还要睡大通铺?我要回家告诉我奶!”
“听说厕所都是露天的,还要跟猪睡一块儿!”
林大军哭丧着脸凑过来:“老大,咱们真要去啊?我听我二叔说,这时候去乡下会被晒脱皮的。”
“出息。”顾珠白了他一眼,手里的铅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这是一次极其重要的……野外战术生存训练。”
她在本子上写下第一行字:【下乡进货】。
接着是装备清单:
1.工兵铲。
2.多功能野营锅。
3.调料包。
4.雄黄粉。
5.……
放学铃一响,顾珠背起书包,第一个冲出了校门。
回到家,顾远征正坐在院子里擦枪。看到闺女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学校的事,就被顾珠那要在家里搞“坚壁清野”的架势给震住了。
“爸!把你那把瑞士军刀借我用用!”顾珠钻进西屋,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顾远征挑了挑眉:“干啥?又要搞发明?”
“明天学校组织下乡支农!我要做准备!”
顾远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西屋门口,看着正往那个并不大的小挎包里拼命塞东西的闺女。
那包里装的不是手帕糖果,是一袋子白花花的大米,两盒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一卷医用纱布和一瓶酒精。
“闺女,你这是去捡麦穗,还是去打游击?”顾远征靠在门框上,语气揶揄,“要不要爸给你再配个报话机,随时呼叫炮火支援?”
顾珠头都没抬,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缝隙里,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挎包:“爸,你不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公社那大食堂我可不指望,我都打听了,天天吃窝头咸菜,我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瘦了你心疼不?”
顾远征走过去,单手把闺女连人带包拎了起来,放在凳子上。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拍在桌上。
“玻璃钱。”顾远征板着脸,但眼底全是笑意,“以后练枪法去靶场,别在学校祸害窗户。再有下次,扣你零花钱。”
顾珠一把抓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得令!老爸大气!”
……
次日清晨。
两辆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停在学校操场上,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车斗栏板上挂着红底白字的大横幅:“热烈欢送红星小学师生下乡支农”。
操场上哭声一片,家长们拉着孩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有的还在往孩子兜里塞煮鸡蛋。
顾珠一身利索的旧军装——那是顾远征把旧衣服改小的,袖口裤腿都扎得严严实实。她背着那个看着不大的小挎包,踩着轮胎上的螺丝,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三两下就窜上了车斗。
沈默紧随其后,手里还提着两个军用水壶。
“哭什么哭!都给我上车!”王主任在下面拿着铁皮喇叭喊,“这是一次光荣的任务!都把眼泪擦干!”
车斗里,林大军缩在角落里,看着顾珠正盘腿坐在最好的位置——车头挡板后面,既避风视野又好。
她手里拿着半个白面馒头,正吃得津津有味。
“老大,你不怕吗?”林大军吸了吸鼻涕,“我奶说乡下有狼。”
“狼?”顾珠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弹弓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有狼那可太好了。
空间里那几张狼皮刚好凑不够做褥子的数。
“坐稳了!”司机师傅喊了一嗓子。
卡车猛地一震,轰鸣着冲出了校门,卷起一路黄土,朝着几十公里外的红旗公社狂奔而去。
对于其他孩子来说,这是苦日子的开始。
但对于顾珠来说,这片广阔的天地,那就是等待她去收割的巨大宝库。
至于那两块玻璃钱?
顾珠摸了摸下巴,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杨树林。
这趟要是不翻个百倍赚回来,她的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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