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第71章 那个只要还剩口气就能骂死十个奸臣的御史,居然要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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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秋猎在一片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浩浩荡荡的队伍班师回朝。 那只被射杀的猛虎,还有无数的猎物,都被运回了京城,成了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当然,流传最广的还是福嫔娘娘那神乎其神的“招财体质”,以及定远侯府那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回到宫中后,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储秀宫的大门依旧紧闭。 听说灵嫔娘娘身子骨弱,受不得风寒,回来后就一直卧床不起,连太后的面都不见了。 宫里的人都说,这位南疆公主是彻底失宠了,以后也就是个在深宫里养养虫子、孤独终老的命。 只有萧辞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女人,就像是一条冬眠的毒蛇,正在阴暗的角落里吐着信子,积蓄着毒液,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果不其然。 回宫后的第三日早朝,一颗惊雷,毫无征兆地在金銮殿上炸响了。 这一日的早朝,原本很是沉闷。 大臣们按部就班地汇报着各地的秋收情况,还有即将到来的凛冬防灾事宜。萧辞坐在龙椅上,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 御史台的列队中,走出了一位须发皆白、身形瘦削却挺得笔直的老臣。 御史大夫,王铮。 此人是朝中有名的“铁头御史”,也就是俗称的“喷子”。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骂人。 骂贪官,骂奸臣,甚至连先帝都被他骂过好几回。他那一身正气,那是出了名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尤其痛恨外族蛮夷。 当年南疆犯边,就是他在朝堂上以头抢地,逼着先帝出兵的。 所有人都以为,王大人今天又要参哪位倒霉的大臣一本了。 谁知。 王铮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磕头,从袖中掏出一封奏折,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如钟。 “启禀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南疆归顺,乃是我大梁之幸。灵嫔娘娘入宫,更是两国交好的象征。 老臣以为,为了彰显我天朝上国的气度,为了让南疆心悦诚服,永保边境安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老臣恳请皇上,下旨割让边境之云州、幽州、沧州三城,作为灵嫔娘娘的聘礼,赐予南疆王,以结秦晋之好,共谋万世太平。” 轰。 这就话一出,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 比那晚定远侯捉奸还要热闹。 所有的大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铮。 割地? 三座城池? 还是给南疆那个手下败将当聘礼? 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 若是换了别的软骨头大臣说这话,大家也就骂两句奸臣。可这话是从王铮嘴里说出来的,那就太惊悚了。 这就像是看见一只吃素的老虎,或者是一个去青楼劝妓从良的和尚。 违和感爆棚。 “王铮,你疯了吗。” 兵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王铮的鼻子大骂,“那是三座重镇,是边关的咽喉。你竟然要拱手让人?你这是卖国,你这是汉奸。” “王大人,你是不是早起吃错药了?”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面对满朝文武的指责和谩骂,王铮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跟人对骂,也没有引经据典地反驳。 他只是跪在那里,神色平静,眼神有些发直,嘴里机械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为了两国交好。” “为了万世太平。” “请皇上恩准。” 萧辞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个平日里最让他头疼、却也最让他敬重的倔老头。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王铮这人虽然固执,但骨子里最是爱国。让他割地求和,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今日这番言论,完全就是被人夺了舍。 “退朝。” 萧辞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打断了下面的争吵。 “王爱卿这折子,朕留中了。此事事关重大,容后再议。” 说完,他黑着脸,拿着那封奏折,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金銮殿。 御书房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萧辞将那本奏折狠狠摔在御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笔架都跳了起来。 “荒谬。” “混账。”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胸口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 “割让三城?还要给那个玩虫子的女人当聘礼?” “亏他想得出来。这王铮平日里看着精明,怎么老了老了,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沈知意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个刚削好的大鸭梨,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她是刚才被李德全叫过来的,说是皇上心情不好,让她来当个吉祥物,顺便……灭火。 【啧啧啧。】 【发这么大火干嘛,小心气坏了身子。】 【来,吃口梨,降降火。】 沈知意一边啃梨,一边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向桌上那本被摔得散了架的奏折。 她虽然不懂朝政,但“割地卖国”这种事,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这王御史我是知道的。】 【系统资料里说,他可是个硬骨头,当年先帝想修个避暑山庄,他都能在金銮殿上撞柱子死谏。】 【这样一个恨不得把“爱国”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人,会主动提议割地?】 【这就好比让和珅去反腐,让容嬷嬷去当幼师,人设崩塌啊。】 沈知意趁着萧辞不注意,悄悄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奏折的一角,把它拖到了自己面前。 她打开看了看。 字迹工整,是王大人的亲笔没错。 但是这内容,还有这措辞。 【咦?】 【奇怪。真奇怪。】 沈知意咬着梨,眉头皱成了八字。 【这文风不对啊。】 【我看过王御史以前的奏折,那叫一个犀利,那叫一个毒舌。】 【通篇都是“微臣以为不可”,“陛下此举欠妥”,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你再不听我就死给你看”的狠劲儿。】 【可这篇呢?】 【辞藻华丽,废话连篇。】 【什么“秦晋之好”,什么“大国风范”,全是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 【这根本不像是个谏臣写的,倒像是个只会写酸诗的落魄书生写的。】 【而且。】 沈知意盯着奏折上的某一行字,眼神变得有些犀利。 【这逻辑完全是狗屁不通嘛。】 【前面说南疆归顺是好事,后面紧接着就说要割地给人家?】 【这不是逻辑死吗?人家都投降了,还要给人家地盘?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就像是小偷偷了东西被抓了,警察不仅不抓他,还把自己钱包送给他当路费。】 【这王御史要是没疯,那就是被人盗号了。】 萧辞听着她心里的吐槽,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盗号? 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沈知意的意思。 这不是王铮的本意。 这奏折,有问题。 萧辞走到沈知意面前,看着她那副认真研究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你看出了什么?” 萧辞沉声问道。 沈知意赶紧咽下嘴里的梨肉,指着奏折,一脸的“我也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回皇上。嫔妾也不懂什么国家大事。” “是觉得吧,这就好比……好比咱们家养的狗把隔壁的鸡咬死了,隔壁还没来找麻烦呢。” “咱们不仅不赔礼道歉,还要把自己家的房子送给隔壁住。” “这事儿办得,是不是有点太,太那个了?” 她比划了一个“脑子有坑”的手势。 萧辞嘴角微抽。 这比喻,虽然粗俗,但话糙理不糙。 确实是脑子有坑。 但王铮不是傻子。他在朝为官四十载,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 他是身不由己。 萧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晚在猎场,拓跋灵那个阴毒的眼神,还有沈知意之前提到的“控制”、“傀儡”。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 王铮也被下了蛊? 就像那个力大无穷的宫女一样,变成了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萧辞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就太可怕了。 拓跋灵那个女人,竟然把手伸到了朝堂之上,伸到了御史台这种关键部门。 今天是一个王铮,明天会不会是兵部尚书?后天会不会是丞相? 若是满朝文武都被她控制了,那这大梁的江山,岂不是真的要改姓拓跋了? 必须查清楚。 萧辞看着那封奏折,眼中杀机毕露。 他不能让这个毒瘤继续在朝堂上蔓延。 “李盛。” 萧辞唤了一声。 “奴才在。” “传朕口谕。宣御史大夫王铮,明日早朝后,来御书房觐见。” “朕要亲自问问他,这卖国的折子,到底是谁借他的胆子写的。” 李德全领命而去。 萧辞转过身,看着还在那儿啃梨核、一脸“我也想知道真相”的沈知意。 他突然意识到,要想查清这件事,光靠审问是没用的。 王铮若是真中了蛊,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唯有沈知意。 唯有她那个神奇的眼睛,还有那个能看透一切的系统,才能找出真正的病灶。 “沈知意。” 萧辞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梨核,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然后用帕子替她擦了擦手。 动作自然,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明日早朝后,你也来。” “来这御书房伴驾。” 沈知意愣了一下,有些抗拒。 “啊?又要来?嫔妾最近在研究新菜式,那个……” 【别啊。】 【这种国家大事,我一个后宫嫔妃掺和什么。】 【我只想做饭。】 萧辞没有理会她的借口。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严肃。 “带着你的眼睛。” “替朕好好看看,那个王御史的脑子里,是不是也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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