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第72章 隔屏听政!我在屏风后磨墨,那个御史怎么看人都直勾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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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厚重的乌云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沈知意躲在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双面绣屏风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墨锭,正在那方端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圈。 她是真的困。 昨晚为了想那个“脑子里长东西”的事儿,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 今早还没等鸡叫,就被萧辞那个没人性的资本家给挖了起来,一路提溜到了这御书房。 美其名曰“伴驾”。 实则是让她当个活体扫描仪。 萧辞端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神色冷峻。 他手边放着那封昨日本该被撕碎、却被他特意留下的奏折。 那是御史大夫王铮请求割地求和的奏折。 “宣。” 萧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李德全站在门口,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层层宫门。 “宣,御史大夫王铮觐见。”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步。 两步。 每一步的间隔似乎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落地声沉闷而刻板,没有丝毫的迟疑或拖沓。 沈知意透过屏风的缝隙,眯着一只眼睛往外看。 只见那位平日里总是吹胡子瞪眼、走路带风的“铁头御史”,此刻正迈着一种极其僵硬、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大殿。 他穿着绯色的官袍,腰背挺得笔直,直得像是一根木桩子。 以前王大人走路,那是昂首挺胸,带着一股子文人的傲气和倔强。 可今天,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木偶。 机械。 冰冷。 没有生气。 王铮走到御案前三尺处,停下脚步。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整理衣冠,也没有抬头看一眼皇上的脸色。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金砖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咚”声,听着都疼,但他脸上却连一丝肌肉抽搐都没有。 “微臣王铮,叩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但那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那种劣质的留声机,或者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 沈知意手里的墨锭停住了。 她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老头今天怎么跟个假人似的。】 【以前他给暴君请安,那语气里要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懑,要么带着死谏的决绝。】 【今天这声音,怎么平得跟心电图拉直了一样。】 萧辞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老臣。 他也察觉到了异样。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气沉沉,根本不像是那个会在朝堂上指着鼻子骂人的王铮。 “王爱卿。” 萧辞拿起那本奏折,随手扔在了王铮面前。 奏折滑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你这折子里写的,可是真心话?” 王铮没有抬头,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折子一眼。 他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声音平稳得可怕。 “回皇上,微臣字字泣血,句句肺腑。“ “南疆归顺,乃是天佑大梁,为了两国邦交,为了黎民百姓,割让三城以示诚意,乃是上上之策。” “放肆。” 萧辞猛地一拍御案,怒喝一声。 这一声含着内力,震得御书房的窗纸都在颤抖。 若是换了平时,或者是换了别的胆小的大臣,此刻早就吓得磕头求饶,或者是浑身发抖了。 哪怕是以前的王铮,面对皇上的震怒,也会梗着脖子,涨红了脸据理力争,甚至还会大喊一声“昏君”。 可是现在。 王铮依旧跪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的肩膀没有耸动,呼吸没有急促,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仿佛刚才皇上的怒火,只是耳边吹过的一阵微风。 “皇上息怒。” 王铮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就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就写好的台词。 “微臣只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若是皇上不允,微臣愿死谏。” 死谏。 这两个字,是王铮的口头禅。 但以前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那是慷慨激昂,那是视死如归,那是带着一腔热血的。 可现在。 他说这两个字,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淡。 甚至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空洞。 萧辞看着他,心里的怒火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寒意。 这不是王铮。 或者说,这具身体里住着的,已经不是那个有着独立思想和灵魂的王铮了。 他转过头,看向屏风的方向。 沈知意正把脸贴在屏风的镂空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王铮的那张脸。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我刚才数了一下。】 【从他进门到现在,整整五分钟,五分钟啊。】 【他一次眼睛都没眨过。】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他的眼球不干吗。】 【而且你们看他的脸。】 沈知意在心里疯狂比划。 【正常人说话,哪怕是面瘫,脸上的肌肉也会有微小的牵动。咬肌会收缩,眼角会微动。】 【可这老头。】 【他说话的时候,除了嘴巴在一张一合,整张脸就像是涂了强力胶水一样,僵硬得一塌糊涂。】 【那不是人在说话。】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嘴角的线,在机械地开合。】 【莫得感情的朗读机器。】 【Siri都没他这么僵硬。】 萧辞听着她的描述,再看王铮,只觉得越看越心惊。 不眨眼。 面部僵硬。 这确实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为了试探,萧辞突然抓起手边的一个茶盏,狠狠地朝着王铮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 茶盏带着风声,直奔王铮的额头。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如果有东西飞过来,人会下意识地躲闪,或者是闭眼,或者是抬手去挡。 哪怕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身体也会有瞬间的应激反应。 但是。 王铮没有。 他依旧跪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 “砰。” 茶盏砸在了他的额头上,碎瓷片飞溅。 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流过眉骨,流进眼睛里,最后滴在地上。 他没有躲。 没有闭眼。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由鲜血模糊了视线,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皇上息怒。” 他再次重复了这四个字。 语调、语速、甚至连停顿的节奏,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复制粘贴。 这简直就是复制粘贴。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李德全吓得捂住了嘴,瑟瑟发抖。 他伺候了王大人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这王大人,莫不是中邪了。 萧辞看着那张满是鲜血却毫无表情的脸,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蛊术。 这就是拓跋灵的手段。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不知疼痛、没有思想、只会执行命令的怪物。 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屏风后面。 沈知意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虽然在电视里见过丧尸,见过机器人,但真真切切地看到一个大活人变成这副模样,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就算是催眠,就算是洗脑,也不可能把人的生理本能都给洗没了吧。】 【刚才那一下砸得多狠啊,正常人早就疼得嗷嗷叫了,他居然连哼都不哼一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痛觉神经已经被切断了。】 【说明他的大脑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的脑子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就像那个宫女一样。】 沈知意想起了那晚在假山后看到的红线虫,胃里一阵翻腾。 那个宫女是被“提线蛊”控制了肢体。 而这个王御史,显然是被控制了思维和语言。 这是更高级的蛊。 是能够篡改人类意志的魔鬼。 【不行。】 【光靠肉眼看不出来。】 【必须得透视。必须得看看他脑壳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恶心。 虽然积分很珍贵,虽然上次花了五百积分让她肉痛了好几天。 但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 如果不把这个蛊虫找出来,如果不把拓跋灵的阴谋粉碎,这朝堂之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变成这种行尸走肉。 到时候,大梁就真的完了。 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统子。” 沈知意在心里默默呼唤,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别装死。出来干活。” “给我开最高倍镜。” “开启深层生物扫描模式。” 她透过屏风的缝隙,死死盯着跪在血泊中、依旧面无表情的王铮。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咸鱼和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寻真相的锐利。 “我要看看。” 沈知意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还是说,进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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