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第33章 银座“水晶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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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的东京,寒流如期而至。 银座七丁目的街角,风像是带着刀片,刮在人脸上生疼。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裹紧了大衣,步履匆匆地穿过那些灰扑扑的建筑群。 在这个被媒体称为“升值萧条”的冬天,整个日本的经济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霾。 然而,就在这片灰暗的色调中,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闪闪发光的“蓝宝石”。 那是一栋七层高的建筑。 与周围那些贴着米色瓷砖、窗户狭小的老式大楼截然不同,它的外立面完全被深蓝色的镀膜玻璃覆盖。冬日的阳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一种冷冽而高级的光泽,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水晶碑,傲慢地插在了银座的泥土里。 大楼的正门上方,没有任何花哨的招牌,只有一行简洁的银色英文字母: G-7CRYSTAL(银座七丁目水晶宫)。 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侧摆满了祝贺的花篮。白色的蝴蝶兰和红色的玫瑰在寒风中颤抖,却依然维持着昂贵的姿态。 “咔嚓、咔嚓、咔嚓。” 镁光灯疯狂闪烁,将阴沉的上午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名财经记者举着相机和录音笔,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挤在红地毯两侧。 “西园寺先生!请看这边!” “这栋楼的造价据说是周边的三倍,在现在的经济环境下,您不担心收不回成本吗?” “听说大仓不动产在千叶的项目已经停工了,西园寺家在这个时候逆势扩张,资金链真的没问题吗?” 修一站在麦克风前。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搭配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半年前那种偶尔还会流露出的焦虑感,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懈可击的从容。 他微微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那种从贵族院带出来的、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让嘈杂的记者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诸位。” 修一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街角。 “在这个冬天,我们听到了很多关于“寒冷”的抱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话筒的手。 “有人说,日元升值是灾难,是日本经济的末日。因为我们的汽车卖不出去了,我们的电视机滞销了。” 修一顿了顿,转身指了指身后那栋熠熠生辉的大楼。 “但是,事实上,对于我们来说,日元升值其实并不是灾难。” “而是一个机遇。” “因为我们的钱,在世界上变得更值钱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关于成本的问题,而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与其在这里讨论枯燥的数字,不如请各位进去看看。看看在这个所谓的“萧条期”里,到底是谁在为这栋楼买单。” 玻璃感应门无声地滑开。 一股温暖的、带着昂贵香氛气息的空气涌了出来,瞬间驱散了门口的寒意。 记者们蜂拥而入。 然后,他们愣住了。 这里不像传统写字楼有那种狭窄的门厅,也没有百货商场那种拥挤的柜台。 一楼大厅被完全打通,挑高足有六米。地面铺着整块的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纹路如同水墨画般流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光芒璀璨。 而在大厅的两侧,是两个巨大的、如同艺术展柜般的店铺。 左边,是法国著名珠宝品牌“BOUCherOn”(宝诗龙)的LOGO。橱窗里,一条镶满了钻石的项链在聚光灯下闪耀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右边,是意大利皮具品牌“BOttegaVa”。那些编织精美的手袋像是有生命一样,静静地陈列在黄铜架子上。 “这……这是……” 一个资深的财经记者张大了嘴巴。 “这些牌子……我以前只在巴黎和米兰见过。他们什么时候进驻日本了?” “就在今天。” 修一走到大厅中央,微笑着说道。 “而且,不仅仅是一楼。” 他指了指电梯旁的水牌。 二楼:Chanel(香奈儿)高级成衣沙龙。 三楼:ChriStianDiOr(迪奥)私人订制中心。 四楼:瑞士顶级钟表联合展厅。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欧洲奢侈品的顶端。 “诸位记者朋友,你们刚才问我担不担心收不回成本。” 修一整理了一下袖扣,语气淡然。 “事实是,这栋楼在开业前三个月,出租率就已经达到了80%。” “这些来自欧洲的品牌,为了争夺一个展示位,甚至愿意提前支付一年的租金。” 全场哗然。 在这个日本企业纷纷裁员、倒闭的寒冬,这栋楼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流淌着奶与蜜。 “为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个时候来日本?” “因为日元升值。” 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修一,而是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金发碧眼的法国人。 他是宝诗龙的远东区总裁。 他操着一口生硬的日语,满脸红光地走了过来。 “因为现在的东京,是全世界最富有、购买力最强的地方。” 法国人挥舞着手臂,眼神热切。 “一年前,我们要卖一万法郎的东西,日本人要花四十万日元。现在?只需要二十万日元!” “对于日本人来说,我们的珠宝就像是打了五折!这种诱惑,谁能抵挡?” “西园寺先生是天才。”法国人一把握住修一的手,赞不绝口,“他看准了这个时机,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完美的、奢华的舞台。这里的租金虽然贵,但那是值得的!因为这里是银座!是全亚洲的中心!” 快门声再次疯狂响起。 这一次,镜头不再是对着修一的质疑,而是对着那些昂贵的珠宝,对着那个满脸笑容的法国人,对着这栋已经展现出“泡沫时代”些许风采、但已足以惊艳众人的水晶宫。 记者们终于明白了。 西园寺家玩的不是地产。 是汇率。 他们在利用那个正在杀死大仓家的“强日元”,把全世界的奢侈品搬到东京,然后收割那些口袋里突然多出了一倍购买力的日本人。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 仪式结束后,大楼顶层。 这里是修一特意保留的“西园寺家藏画廊”。 虽然名义上是公益画廊,用来换取容积率奖励,但那似乎也就停留在名义上了。实际上,这里更像是一个私密的空中会客厅。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可以俯瞰整个银座七丁目的街景。 楼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渺小,那些灰色的建筑屋顶连成一片,唯独这栋楼,像是一座孤傲的灯塔。 皋月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她今天并没有下楼去凑热闹。 这种光鲜亮丽的舞台,留给父亲去表演就够了。她更喜欢待在幕后,数着落袋的金币。 “租金收益比预期还要高。” 修一推门进来,松了松领带,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那个法国人刚才又找我了,说是想把二楼的一半也租下来,扩建VIP室。愿意在现在的租金基础上再加10%。” 修一晃动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 “皋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栋楼的现金流,一个月就有两亿日元。” 皋月头也没抬,手指在报表上划过。 “扣除掉银行贷款的利息,以及维护费用,净利润在一亿五千万左右。” 她放下报表,看着父亲。 “父亲大人,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一年前,这里还是个堆满破瓷器的烂仓库,那个田村社长甚至为了区区两百万利息差点跳楼。” “而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台印钞机。” 修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中央通。 那些穿着大衣的贵妇人,正排着队走进大楼,手里拎着还没捂热的年终奖,准备换成一个个印着双C标志的手袋。 “真是讽刺啊。” 修一感叹道。 “大仓还在千叶的烂泥地里哭呢,而我们却在这里喝着威士忌数钱。” “明明都是做地产,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因为方向不同。” 皋月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 她的个子只到修一的胸口,但她的视线却仿佛比修一还要高远。 “大仓赌的是“日本制造”,他以为工厂会永远开工,工人会永远买得起房子。但他输给了汇率。” “我们赌的是“日本欲望”。” 皋月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只要日元还在升值,只要日本人觉得自己变有钱了,这栋楼就会一直满员。” “这只是第一座水晶宫。” 她转过身,指了指远处的赤坂方向。 “那边的那座“粉红大厦”,下个月也要完工了。那是给那些职业女性准备的狩猎场...哦不,是我们狩猎她们工资的狩猎场。” “还有麻布十番的会所,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修一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的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发热。 三个月前,他还觉得这些计划疯狂得不可理喻。 但现在,当真金白银的流水账单摆在面前时,他只觉得疯狂得还不够。 “皋月。” 修一转过头,看着女儿。 “有了这笔现金流,银行那边对我们的评级已经调到了最高。三井银行的行长昨天暗示我,如果西园寺家还需要资金,随时可以开口。一百亿以内,不需要抵押。” “一百亿……” 皋月咀嚼着这个数字。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个数字大概会吓得腿软,或者是高兴得发疯。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先别急着借。” 皋月走回沙发边,拿起书包。 “为什么?现在的利息这么低……”修一不解。 “因为还会更低。” 皋月回过头。 “父亲大人,您忘了那个传闻了吗?” “传闻?” “为了应对“升值萧条”,为了救那些像大仓一样快要死掉的企业,央行马上就要动手了。” 皋月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这一轮降息,将会是史无前例的。” “那是把水闸彻底打开的信号。” “等到那个时候,钱会变得比纸还便宜。银行会跪在地上求我们把钱拿走。”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栋楼的现金流攒起来。” 她拍了拍那份报表。 “这是我们的子弹。” “等到那个信号响起的时候,我们要用这些子弹,去把东京最后几块好肉,全部打下来。” 修一看着女儿。 在那个瞬间,他觉得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初中生,而是一个站在起跑线上、早已预知了发令枪响声的短跑冠军。 她在蓄力。 她在等待那个让全日本陷入癫狂的时刻。 “咚——” 楼下传来了钟声。那是服部钟表店的大钟整点报时的声音。 正午十二点。 阳光终于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在银座的街道上。 那栋蓝色的水晶宫在阳光下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它是如此美丽,如此昂贵,又是如此的冰冷。 就像这个即将到来的时代一样。 修一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太阳,轻轻碰了一下。 “敬欲望。” 他轻声说道。 皋月背起书包,拉开厚重的橡木门。 “敬泡沫。”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门关上了。 只留下修一一个人,站在那俯瞰众生的高度,看着脚下那个即将在金钱中沉沦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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