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第202章 回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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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 被车撞了? 蒋白? 俞瑜那个计划着吃绝户的人渣前任? 我大脑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俞瑜不会拿这种事骗我。 可…… 可三个小时前,我还在跟他打电话。 他笑着说树冠生意好得很,说等我订婚要送份大礼,说在重庆陪我抽一根黑兰州。 怎么突然就…… 我用力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俞瑜,这种玩笑……不好笑。” 我多希望她说“逗你玩的”。 多希望电话那头传来她一贯嫌弃的声音:“顾嘉,你个无赖还真信了?” 可回应我的,只有她破碎的哭声。 像溺水的人,连求救都喊不出来。 听着她的哭声,胸口那股一直憋着的气,忽然就炸开。 炸得我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呼吸……好难受。 我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可那口气怎么也吸不上来,像有人用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咙。 “咳……咳咳……” 我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嘉?”艾楠赶忙拍击我的后背,带着担忧,“你怎么了?” 她的拍击,这才让我好受了一些。 我摆摆手,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没事。” 我撑着桌子站起身,膝盖却软得厉害,踉跄了一下。 得出去。 得透口气。 这屋里太闷了,闷得我要窒息。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踩在地上,却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软…… “噗通。” 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嘉!” 艾楠“腾”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倒在地上。 小萱也冲了过来。 “顾哥!” 她们俩一左一右扶住我的胳膊。 我推开她们的手。 “我没事。” 我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 我走到院子中间那张木头长椅前,坐下。 手在发抖。 控制不住地抖。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俞瑜还在哭。 哭声小了些,但还是能听见压抑的抽泣。 “俞瑜,”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陈成……下楼吃饭……”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蒋白……蒋白开着车突然冲出来……陈成……他推开了我和宋姐……他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 喉咙里发出像被扼住似的呜咽。 “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问。 “不知道……”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还在抢救……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陈成的脸。 他咧嘴笑的样子,他拍我肩膀的样子,说“树冠是我第一个这么上心的公司”的样子…… 那么鲜活。 怎么会…… “俞瑜,”我睁开眼,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她哭着说,“顾嘉……你回来好不好……我好害怕……你快回来……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像迷路的小孩,在黑暗里哭着找妈妈。 上一次她这样,是杨树华找上门的时候,她蹲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哭着求我抱她,哭着说“别走”。 那无助的模样,像一根针,一直扎在我心里。 现在呢? 她现在是不是也蹲在医院冰冷的走廊角落,抱着膝盖,一个人哭? 周围人来人往,有没有停下来,问她一句“你还好吗”? 我用力捏了捏眉心。 “好,”我把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玻璃娃娃,“我会坐最早的航班,回重庆。” “嗯……”她哽咽着应了一声,“你快来……” “别怕,我很快就到。” 电话那头,她的哭声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细碎的、克制的抽噎。 许久后,电话挂断,我立马打开订票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想找今晚的航班。 手指抖得厉害,输了好几次目的地,都输错。 “现在太晚了,”艾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没有飞重庆的航班了。” 我转过头。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最早的是明天早上九点五十,需要去昆明转机,下午三点左右就能到重庆。” 我张了张嘴。 想说“帮我订票”。 可话还没出口,她就开口:“已经让小萱在订了,明天最早的一班。” “谢谢。” “谢什么,”她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伸手轻轻把我搂进怀里,“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我愣了一秒。 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我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肚子上。 眼泪涌了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衣服。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跟他打电话……他说会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还说在重庆陪我抽一根黑兰州……”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 艾楠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可心里的那股疼,却怎么都熨不平。 脑海里闪过和陈成坐在嘉陵江边,坐在星巴克窗边,坐在装修中的办公室里抽烟聊天的画面。 他递给我黑兰州时咧嘴笑的样子。 他说“老顾,咱俩一定能把树冠做起来”时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 那么真实。 可现在…… 我用力抱紧艾楠,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眼泪流得更凶。 他是我在重庆最投缘的合作伙伴……不,他不只是合作伙伴,他是朋友。 记得离开重庆时,我说等再见面的时候,希望看到一个口碑和规模不输栖岸的树冠。 可先传来的是,他进抢救室的消息…… 这种失去朋友的感觉,像有一只手伸进胸腔,攥住心脏,用力拧绞。 疼。 疼得喘不过气。 艾楠的手依旧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明天去重庆吧,去看看吧。” (我在兰州陪一根黑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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