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第七十四章:黄河接民,流民南迁
第二百四十天,黄河朱仙镇渡口。
江龙站在船头,望见岸上景象,倒吸口冷气。
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少说几万。
都挤在河滩上,衣衫破烂,面如死灰。
有人跪在地上挖草根,有人抱着孩子发呆,还有人……在啃树皮。
更远些,河滩边缘,躺着不动的人,已经死了。苍蝇嗡嗡飞。
“这……”副将声音发颤,“这么多人?”
“架粥棚!”江龙下令,“先让妇孺老弱上船!”
三十艘战船靠岸,放下跳板。
龙魂营一千士兵下船,维持秩序。
“排队!排队!都有吃的,别挤!”
但难民疯了似的涌上来。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往前冲:“给口吃的!孩子三天没吃了!”
士兵拦住,她跪下磕头:“军爷,行行好……”
江龙让人抬出大锅,现场熬粥。
米香飘出,人群更激动了。
“别急!都有!”士兵大喊,“先让老人孩子!”
好不容易稳住场面。
第一天,接了三千人上船。
船装满,顺流南下。
江龙留下十艘船继续接人,其余运回武昌。
如此往复。
每天三千人,船来船往。
难民上了船,给一碗热粥,一件厚衣服,很多人边吃边哭。
“谢将军……谢将军活命之恩……”
消息传开,更多难民从开封方向涌来。
到第二百五十天,渡口已聚集超过八万人。
船不够用了。
江龙传信回武昌,向拯民又调三十艘民船来。
但麻烦也来了。
这天,探马急报:“西边来骑兵,打着"刘"字旗,约五千人!”
刘宗敏来了。
江龙下令:“所有船退到河心,火炮准备!”
刘宗敏率骑兵冲到渡口,见难民正上船,大怒:“哪来的船?敢抢我顺军的人口!”
副将喊话:“武昌向总兵奉旨接民,请将军行个方便!”
“放屁!”刘宗敏骂,“这些人都该是我顺军的劳力!都给老子停下!”
江龙亲自回话:“刘将军,这些人饿得都快死了,你留着何用?不如让我接走,也算积德。”
“积你娘的德!”刘宗敏性子暴,“再不走,老子放箭了!”
江龙不废话,一挥手。
战船上十门火炮齐鸣。
炮弹落在骑兵阵前百步,炸起一片土。
刘宗敏马惊,差点摔下。
“你有炮?!”他惊怒。
“有。”江龙说,“刘将军若想打,我奉陪。但这些人,我今天必须接走。”
刘宗敏看看河上战船火炮,咬牙。
打水战,骑兵没用。
“滚!”他骂,“下次再让老子看见,剁了你!”
带兵退去。
江龙松口气。
但知道,刘宗敏不会罢休。
加快接运。
到第二百六十天,已接走六万余人。
最后一批船准备返航时,出事了。
半夜,岸上突然火起。
无数火箭射向停泊的民船。
“敌袭!”
龙魂营紧急应战。
但黑暗中,不知多少敌人。
混战半个时辰,十艘民船被烧毁,数百难民死于混乱。
江龙率战船火炮轰击岸上,敌人才退去。
清点损失,江龙一拳捶在船板上:“刘宗敏这王八蛋!”
但人已接走大半,不能再耽搁。
天亮,船队南返。
二十天,六万难民,陆续抵达武昌、鄂西。
向拯民早已准备。
武昌城外设安置营,分发粮食、衣物。
“登记造册,按户分田。”他下令,“武昌周边荒地开垦,一户十亩。鄂西山地,一户二十亩。种子、农具官府借,三年免赋。”
难民跪倒一片:“谢都督活命之恩!”
青壮中,选拔五千人从军。
其中就有前明总兵陈永福之子陈德,还有几个军官。
龙兴军又壮大了。
更意外的是,难民中有一批工匠。
登记时,一个老头说:“小老儿姓赵,开封匠户,世代造火铳。”
向拯民眼睛亮了:“你会造火铳?”
“会。”老头说,“不光我,我们赵家一百多口,都会。还有李家冶铁的,孙家造船的……”
一问,竟有火器匠户百余家,冶铁匠五十人,造船匠三十人。
全部送到龙兴城。
阿铁和卡洛斯乐坏了。
“这下好了!”阿铁说,“造枪速度能快三成!”
卡洛斯更看重造船匠:“我们的战船可以改进,造更大的!”
军工产能,眼见要提升。
难民安置下去,消息传开。
中原流传开:“湖广向都督,活菩萨。逃难到武昌,有田有粮。”
甚至有人编成歌谣传唱:“黄河滔滔人如草,武昌城里有青天。向都督,分田地,穷苦人儿把身翻……”
崇祯在北京听说,下诏嘉奖:“向拯民体恤民艰,深慰朕心。”
但私下里,对太监说:“此人收买人心,其志不小。”
忌惮更深了。
这日,向拯民在安置营巡视。
一个老者求见。
老者七十多岁,颤巍巍捧着一个油布包。
“恩公,小老儿有物进献。”
打开,是一张残破的海图。
羊皮制成,边角都磨坏了,但图上线条依稀可辨。
“这是……”
“三宝太监下南洋的海路图。”老者说,“小老儿祖上,当年随郑和船队出过海,是船工。这图传了十几代,虽残了,但主要航线还在。”
向拯民接过,细看。
图上标注:从福建出发,经占城、暹罗、马六甲,直到印度、阿拉伯。
还有季风方向、洋流、港口。
“这是宝贝啊!”向拯民说,“老人家,你献此图,要什么赏?”
“不要赏。”老者摇头,“只求恩公一件事:我孙儿十六岁,想从军,请恩公收留。”
“收!”向拯民说,“你孙儿叫什么?”
“郑海。”老者说,“他爹死在开封,就剩我们爷孙俩了。”
向拯民当即安排郑海入亲卫营。
再看海图,心中涌起波澜。
有了这图,或许……可以开拓海上之路?
郑芝龙垄断海贸,若能另辟航线,与南洋贸易,那龙兴军就不缺银子了。
正想着,李岩匆匆来报:
“都督,北京急报!李自成破居庸关,已至昌平!崇祯……崇祯在宫中痛哭,欲自缢,被太监救下!”
向拯民一震。
北京,守不住了。
他看向北方,又看看手中海图。
乱世陆上争雄,海上,或许是一条生路。
但眼下,得先应付北京陷落后的乱局。
“传令各部,备战。”向拯民说,“北京一破,天下必乱。咱们得做好准备。”
怀中的离火镜,忽然滚烫。
镜面红光闪烁,指向两个方向:
一是北方北京。
二是……东南海上。
这镜子,到底在预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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