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无敌在异世杀穿诸天
第46章 血煞令背后的黑手
夜色像墨汁般泼满窗棂时,柳如烟才将那名叫“阿秀”的小姑娘安顿在隔壁房间。
回到林凡床前,她借着月光拧干布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手臂上的血渍。布巾碰到伤口边缘,林凡的肌肉还是会下意识绷紧,却咬着牙没再哼一声。
“还疼?”柳如烟的动作放得更轻,指尖沾了点清凉的药膏,细细涂抹在他渗血的伤口上,“丹前辈说这药膏掺了冰蚕丝的粉末,能镇痛,就是凉得厉害。”
林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床头那枚血煞令上。令牌被月光照得泛着冷硬的光,上面的“血”字扭曲如蛇,像在无声地嘶吼。
“阿秀说,她爹死前偷了血屠的一本账册,里面记着血煞门近几年的交易。”柳如烟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警惕,“可惜账册被追兵烧了,只剩这枚令牌。”
林凡摩挲着下巴,指尖的薄茧蹭过下颌线:“血煞令能调动残余势力……这背后肯定不止血屠一个人。”他想起血屠临死前那疯狂的眼神,总觉得那老鬼只是枚棋子,“血煞门能在南域潜伏这么久,没靠山是不可能的。”
柳如烟点头,将药膏收好:“丹前辈已经让人去查了,据说这血煞令的材质很特殊,背面刻的花纹不是血魂教的样式,倒像是……北域那边的图腾。”
“北域?”林凡眉峰一蹙。
南域以丹道和妖兽闻名,北域却盘踞着数不清的邪修宗门,其中最出名的“幽冥教”,行事狠辣程度比血煞门更甚。若血煞门真和北域勾连,那南域的水就比想象中更深了。
正说着,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带起的风卷得烛火“噼啪”乱晃。
柳如烟瞬间按住腰间的短匕,翻身挡在床前,眼神锐利如鹰隼:“谁?!”
黑影没应声,却从窗外扔进个纸团,“啪”地落在地上。
林凡示意柳如烟别动,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用脚尖勾过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只有潦草的三个字:“三更见。”
字迹歪歪扭扭,墨迹还带着点潮湿,像是仓促间写就的。
“陷阱?”柳如烟皱眉,指尖灵力暗涌,“这时候约见,太可疑了。”
林凡捏着纸团,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未必。你看这纸,是城南“老记号”纸坊的粗麻纸,只有赶车的脚夫才会用。而且墨迹里掺了灶心土,是北域那边辨认自己人的法子。”
他曾在一本游记里见过相关记载,没想到竟在这里用上了。
“你的意思是……”柳如烟眼中闪过惊讶。
“有人想给我们递消息,还怕被人发现。”林凡将纸团凑到烛火边,看着它烧成灰烬,“三更天,去城南的破庙。”
“我去!”柳如烟立刻道,“你伤没好,不能动。”
“一起去。”林凡摇头,目光坚定,“对方指名道姓要见我,你去了未必肯说实话。再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稳妥。”
柳如烟还想争辩,却被林凡按住手。他的掌心带着伤后的微凉,却稳得让人安心:“放心,我有分寸。实在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三更的梆子声刚敲过第一响,两人已隐在城南破庙的廊柱后。
破庙年久失修,屋顶漏着月光,神像的半边脸都塌了,蛛网结得像帘子。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冤魂在哭。
“约定的时间到了,人呢?”柳如烟握紧短匕,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月光落在她侧脸,刀削般的轮廓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凡没说话,只是盯着神像底座前的阴影。那里的灰尘明显被人踩过,还留着半个模糊的脚印,鞋纹是北域特有的“千层底”样式。
就在这时,阴影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来。那人裹着件破烂的黑袍,头埋在衣领里,只能看到花白的胡须在胸前抖动。
“林……林公子?”老者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要咳两声。
林凡上前一步,紫金灵力在掌心悄然凝聚:“阁下是谁?约我们来有何事?”
老者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的位置只剩个黑洞洞的窟窿,看着格外狰狞。他却不在意,只是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颤巍巍地递过来:“老……老夫是阿秀她爹的老友,受……受他临终所托,把这东西交给你。”
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烧焦的账册,边缘还沾着凝固的血渍。残存的几页上,用炭笔写着些潦草的数字和地名,其中“北域”“幽冥教”“三月初七”这几个词被圈了又圈。
“三月初七……”林凡瞳孔骤缩,“就是明天?”
老者点头,又开始剧烈咳嗽,咳得弯下腰,半天才能直起来:“幽冥教……要在……在落霞沟的祭坛……开坛……用……用百个童男童女……献祭……”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短匕握得咯吱响:“这群畜生!”
“血屠……只是个幌子……”老者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朵枯萎的梅花,“凭这个……去落霞沟的……枯梅岭……找……找“梅姑”……她……她能带你进祭坛……”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火把的光亮如同毒蛇般窜进来,照亮了老者惊恐的脸。
“找到了!老东西在这里!”外面传来嚣张的喝骂,伴随着刀剑出鞘的脆响。
老者脸色剧变,推了林凡一把:“走!快……”
一支淬了毒的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老者的后心!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簇,嘴角涌出黑血,倒下去前,只死死盯着林凡手里的账册,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小心”。
“追!别让那两个小的跑了!”十几个黑衣人身披甲胄,手持弩箭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幽冥教的标志——黑袍上绣着的血色骷髅。
“是幽冥教的死士!”柳如烟低喝一声,拽着林凡往庙后跑,“这边有个狗洞!”
两人钻进狗洞时,身后的破庙已经燃起熊熊大火,老者的尸体和那半块账册都被卷入火海。林凡回头望了一眼,火光中,那些黑衣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只是在焚烧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跑出很远,柳如烟才扶着林凡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两人都跑得急,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腥味混着汗味弥漫开来。
“明天就是三月初七……”柳如烟喘着气,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们必须去落霞沟。”
林凡点头,将那枚枯梅木牌握紧。老者用命换来的消息,绝不能白费。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过脚边。林凡看着柳如烟被火光映红的侧脸,突然伸手替她拂去鬓角的灰尘:“明天会很危险。”
“我知道。”柳如烟抬头,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但我们不能让那些孩子出事,对吧?”
林凡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笑了。
是啊,不能让那些孩子出事。
哪怕前路有再多陷阱,哪怕对手是狠辣的幽冥教,他们也必须去。
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就像有些责任,一旦扛起来,就再也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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