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无敌在异世杀穿诸天
第50章 钟鼓楼前风欲来
寅时的梆子刚敲过,西巷的狗吠声突然停了。
林凡趴在迎客楼的房梁上,看着老鸦用铜钥匙打开墙角的暗格。暗格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叠泛黄的纸卷,展开来看,竟是幽冥教近十年的联络名录。最上面那张画着钟鼓楼的剖面图,三楼横梁处用红笔标了个“藏”字。
“这是上个月才画的。”老鸦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教里传信说,交易时骨符就藏在那。”他指尖点了点剖面图,“横梁里是空的,有个暗匣,得用特制的铜钩才能勾出来。”
柳如烟正用炭笔临摹图纸,闻言抬头:“交易双方是谁?”
“不清楚。”老鸦摇头,“只知一方是教里的“影使”,另一方……听说是从北境来的,出手阔绰,点名要活的骨符。”他往窗外瞥了眼,“天快亮了,暗桩该换岗了,我得回去应付。这是铜钩,你们收好。”
铜钩比手指略长,尾端弯成个小巧的圆环,钩子打磨得极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林凡接过时,指尖触到钩身的刻痕——竟是朵极小的梅花,和梅姑令牌上的纹样如出一辙。
等老鸦离开,柳如烟将临摹好的图纸折成巴掌大的纸团,塞进腰带:“按图上的结构,钟鼓楼每层都有瞭望口,二楼的窗棂最松,适合潜入。”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藏”字,“只是这暗匣……会不会有机关?”
林凡摩挲着铜钩上的梅花:“梅姑的人留下的东西,该有后手。”他将铜钩揣进袖袋,“先去踩点,天亮后扮成小贩混进北街。”
天蒙蒙亮时,北街已摆开早市。林凡挑着副杂货担,柳如烟挎着个卖花篮子,两人一前一后往钟鼓楼走。青石路面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发着光,卖豆浆的梆子声、炸油条的滋滋声混着吆喝声,倒比别处热闹几分。
“看门口那两个灰衣人。”柳如烟用篮子挡着嘴,声音埋在花香里,“腰里鼓鼓的,手总在刀柄上蹭。”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钟鼓楼的大门敞开着,两个灰衣人倚着门框,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过路人。楼前的空地上,几个卖菜的小贩正支摊子,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动作极慢,摆个萝卜能摆弄半炷香,眼角却时不时瞟向灰衣人。
“是老鸦的人。”林凡低声道,挑着担子往那边凑,“他说会安排“自己人”接应。”
刚走到老头身边,对方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秤杆掉在地上,正好撞在林凡的担子上。林凡顺势弯腰去捡,耳旁传来极轻的声音:“影使穿玄色锦袍,左袖有补丁。北境来的带了三个护卫,都佩弯刀。”
直起身时,秤杆已经回到老头手里,他笑眯眯地称着萝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林凡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打起了算盘——玄色锦袍配补丁,倒像是故意露的标记。
钟鼓楼共三层,一层供着土地公,香火不盛,只有个老道士在扫地;二层摆着几张破桌椅,像是供路人歇脚的地方;三层常年锁着,据说上面放着镇楼的铜钟。此刻三层的窗棂紧闭,隐约能看到窗帘动了动。
“午时交易,现在才辰时。”柳如烟买了串糖葫芦,咬了一口,“要不要先去二楼看看?”
林凡刚点头,就见两个灰衣人朝这边走来,眼神直勾勾盯着柳如烟的花篮。他不动声色地往柳如烟身前挡了挡,担子往旁边一挪,正好挡住灰衣人的路。
“让让。”灰衣人推了把担子,语气不善。
“好嘞。”林凡赔着笑,慢悠悠地挪开,眼角却瞥见柳如烟趁乱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土地公的香炉里——那是给老鸦的信号,说影使的特征已摸清。
等灰衣人上了二楼,柳如烟道:“看来二楼也有人守着。”她舔了舔糖葫芦上的糖衣,“三层锁着,要么从外墙爬,要么得找钥匙。”
林凡看向扫地的老道士,对方正好抬头,冲他比划了个“三”的手势。
“三楼。”他低声道,“老道士说钥匙在三楼门楣上。”
日头渐渐升高,北街的人越来越多。卖花的、算卦的、耍杂耍的挤成一团,钟鼓楼前的灰衣人也放松了警惕,正和一个卖肉的打趣。林凡瞅准机会,拽着柳如烟钻进土地庙的侧门。
侧门后是条窄巷,直通钟鼓楼的后墙。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藤蔓纠结着露出斑驳的砖石。林凡踩着柳如烟的肩膀往上爬,指尖刚够到三楼的窗沿,就听到头顶传来锁舌转动的声音。
“谁?”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林凡猛地缩回手,翻身落在巷子里,柳如烟赶紧拽着他躲进堆放杂物的草棚。脚步声在头顶徘徊了片刻,又渐渐远去。
“差点被发现。”柳如烟拍着胸口,“看来三楼不止影使一个。”
林凡盯着墙面上的爬山虎:“藤蔓够粗,能承重。等交易开始,人都往三楼聚,咱们从后墙爬。”他看了眼日头,“还有一个时辰,先去吃点东西。”
巷口的面摊飘来葱花味,两人刚坐下,就见穿蓝布衫的老头提着菜篮子经过,放下两个热包子就走。包子里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北境人带了迷烟,交易时会动手夺符。”
“螳螂捕蝉。”柳如烟捏着纸条笑了,“咱们正好黄雀在后。”
林凡咬了口包子,热馅烫得他直吸气:“先说好,骨符得给梅姑。”
“那是自然。”柳如烟白了他一眼,“我还能贪这点东西?”
午时的钟声刚敲第一下,钟鼓楼前突然静了。卖菜的、耍杂耍的都收拾东西往回撤,只有那几个灰衣人还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街口。
“来了。”林凡低声道。
街口出现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个穿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左袖果然有块补丁,腰间佩着块玉佩,走路时玉佩撞击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个个身强力壮,其中一个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
“影使。”柳如烟低声道。
影使刚上台阶,另一队人也到了。为首的是个高鼻深目的胡人,穿件白色皮袍,腰间的弯刀闪着寒光,身后三个护卫都按着刀鞘,眼神像狼一样。
“北境来的。”林凡握紧了袖中的铜钩。
两队人上了二楼,很快传来脚步声往三楼去。灰衣人守在楼梯口,连老道士都被赶到了一楼。
“走。”林凡拽着柳如烟钻进后巷,踩着藤蔓往上爬。爬山虎的叶子被踩得沙沙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三楼的窗棂果然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影使和胡人正隔着张桌子对峙,桌上放着那个紫檀木盒。
“骨符呢?”胡人开口,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影使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一个随从爬上横梁,没多久捧着个黑木匣子下来。刚要打开,胡人的护卫突然抽出弯刀,往地上摔了个瓷瓶——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是迷烟!”影使的声音带着惊怒。
林凡趁机从窗棂翻进去,柳如烟紧随其后。影使和胡人在烟雾中打作一团,随从们互相厮杀,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林凡几步窜到横梁下,摸出铜钩往上一抛,钩子精准地勾住了暗匣的环扣。
“抓住他!”影使不知何时挣脱了缠斗,指着林凡怒吼。
林凡猛地拽回铜钩,暗匣“啪”地落在手里。柳如烟甩出几枚银针,逼退扑来的护卫,拉着林凡就往窗棂跑。身后传来胡人的怒吼和刀剑碰撞的脆响,两人翻出窗户,顺着藤蔓滑下,正好落在老道士的扫地车里。
“往南跑,巷子尽头有马车。”老道士低声道,扫帚一挥,挡住了追来的视线。
马车在石板路上疾驰,林凡打开暗匣,里面果然放着块泛黄的指骨,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柳如烟掀起车帘往后看,钟鼓楼的方向已经冒起了黑烟。
“看来他们两败俱伤了。”她笑道。
林凡将暗匣揣进怀里,摸了摸袖中的铜钩,钩子上的梅花在颠簸中微微发烫。他突然想起梅姑的话,幽冥教的根基太深,这骨符只是开始。但此刻看着身边柳如烟笑靥如花的脸,听着车外渐远的喧嚣,竟觉得这趟险冒得值。
日头过了正午,马车钻进一片密林。林凡勒住缰绳,回头望去,钟鼓楼的黑烟正被风吹散,北街的喧闹声隐约传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怀中的暗匣沉甸甸的,提醒着他,这场关于骨符的纷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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