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后她刀都砍卷刃了!

第十七章 迷雾重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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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转过身。 面容清癯,须发皆白,但眼神很亮。 看见杨峙岳,他笑了笑。 “杨小子,你怎么来了?” “有事相求。”杨峙岳侧身,让出周望舒,“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使周大人,她的母亲病重,御医束手,想请先生出手。” 薛九针看向周望舒。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落在她腰间的刀上。 “锦衣卫?”他挑眉,“老夫不救官家人。” “先生!”杨峙岳急道,“周指挥的母亲并非官身,她早年随夫在锦衣卫任职,精通刑讯,帮朝廷破过不少冤案。如今年老病重,先生仁心,还请……” “精通刑讯?”薛九针忽然打断他,看向周望舒,“你娘是不是姓吴,叫吴虞?” 周望舒一怔。 “是。” 薛九针笑了。 “三十年前,老夫在江南遇仇家追杀,是你娘救了我一命。”他放下水瓢,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吧,带路。” 周望舒和杨峙岳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薛九针已走进茅屋,背起药箱,“救人如救火,赶紧的。” …… 回程路上,薛九针问了吴虞的病症,又看了御医开的方子,眉头紧皱。 “庸医。”他嗤道,“这方子吃下去,好人也能吃出病来。” 周望舒心头一紧。 “那……” “放心。”薛九针摆摆手,“有老夫在,死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周望舒。 “你娘的心脉旧伤,是怎么来的?” 周望舒沉默片刻。 “五年前,我爹因公殉职,我妹妹冤死狱中。阿娘受了刺激,吐了三天血,从此落下病根。” 薛九针没说话。 只是叹了口气。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日落时分,进了京城。 薛九针直接去了周府,给吴虞施针。 金针渡穴,整整一个时辰。 施完针,吴虞的脸色竟真的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薛九针开好药方,交代了煎服的法子。 “按方子吃,三个月,能下床。半年,能走路。但心脉的伤,治不好,只能养。别再让她受刺激,否则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周望舒深深一揖。 “先生大恩,望舒没齿难忘。” “不必。”薛九针扶起她,“三十年前的恩,今日还了。两清。” 他背起药箱,看向杨峙岳。 “杨小子,送老夫一程?” 杨峙岳点头。 两人出了周府。 已是深夜。 街上空无一人。 杨峙岳送薛九针到客栈,安排住下,这才往回走。 月色很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慢,想着吴虞的病,想着周望舒那句“没齿难忘”。 走到离家不远的巷口时,他忽然停住。 巷子深处,似乎有动静。 很轻。 像猫。 但杨峙岳知道,不是猫。 他缓缓后退。 但已经晚了。 四道黑影从巷子两侧的屋顶跃下,落地无声。 黑衣,蒙面,手里提着刀。 刀身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你们……” 话没说完,刀已至面门。 杨峙岳侧身躲开,但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 他虽会些拳脚,但终究是文官,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不过三招,肩头就中了一刀。 血溅出来,染红了衣襟。 他踉跄后退,背靠墙壁。 “谁派你们来的?” 无人答话。 只有刀,再次劈来。 杨峙岳闭上眼。 但预期的疼痛没来。 只听“铛”一声,刀被挡开。 他睁开眼。 周望舒站在他身前,手里握着刀。 玄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谁?” 四个黑衣人互看一眼,同时扑上。 周望舒没退。 她迎上去。 刀光如雪,人影如鬼。 不过十招,四人倒下三个。 最后一个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周望舒掷出刀。 刀穿透那人后心,将他钉在墙上。 她走过去,扯下蒙面。 一张陌生的脸。 “谁派你的?” 那人咧嘴一笑,嘴角渗出黑血。 服毒了。 周望舒松开手,尸体滑落。 她转身,看向杨峙岳。 杨峙岳靠着墙,脸色苍白,肩头的血还在流。 “周指挥……你……你怎么……” “不放心,跟着看看。”周望舒撕下衣摆,给他包扎伤口,“能走吗?” “能……” 杨峙岳想站直,却眼前一黑。 周望舒扶住他。 “信……”杨峙岳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发颤,“在书案……第二格……暗层……” 他说完,昏了过去。 周望舒抱起他,快步往杨府走。 夜风吹过,卷起血腥气。 她低头,看着杨峙岳苍白的脸,眼底寒芒凛冽。 这不是冲杨峙岳来的。 是冲她来的。 冲薛九针来的。 冲那个……能救吴虞命的人来的。 谁? 王家? 安王? 还是……藏在更深处的影子?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人急了。 急到,要杀人灭口了。 杨峙岳昏迷了整整一天。 薛九针来看过,说是失血过多,加上受了惊吓,但没伤到要害。开了一剂安神补血的方子,说养个十天半月就能下床。 周望舒没在杨府多留。 她给杨峙岳安排了护卫,又调了四个锦衣卫守在杨府周围,日夜轮值。 然后,她回了镇抚司。 值房里,冯森和褚云都在。 桌上摊着四具尸体——昨夜那四个刺客的。 “查清楚了。”冯森指着最左边那具,“这个叫赵六,城南黑虎帮的打手,专接脏活。右边这三个,都是他手下的。” “黑虎帮?”周望舒皱眉。 “一个小帮派,三十来人,平时收收保护费,偶尔接点绑架勒索的活。”冯森顿了顿,“但奇怪的是,三天前,黑虎帮的账上突然多了五百两银子。来源不明。” “谁给的?” “不知道。钱是从通宝钱庄汇出的,户头用的是假名。” 又是通宝钱庄。 周望舒眼神一冷。 “继续查。钱庄里谁经手这笔汇兑,谁开的户头,一笔一笔给我挖出来。” “是。” 冯森退下。 褚云走上前。 “杨御史遇袭时说的“信”,我找到了。”她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就在他书案第二格的暗层里。除了薛九针那封信,还有这个。” 她递过来一张纸。 纸很旧,泛黄,边角有烧灼的痕迹。 上面写着一串名字,后面跟着数字、日期。 周望舒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第一行:王观棋,白银五万两,景和五年三月。 第二行:王观棋,黄金一千两,景和五年六月。 第三行:王观棋,明珠十斛,景和五年九月。 …… 景和五年,是五年前。 是她养父周巡“殉职”的那一年。 “这名单……”周望舒声音发紧,“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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