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后她刀都砍卷刃了!

第二十四章 旧案新疑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薛九针手一顿。 “夫人说笑了。按方子调理,再活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十年八年……”吴虞笑了笑,“够了。” 薛九针看向她。 “夫人有话想说?” 吴虞沉默片刻。 “望舒那孩子,性子倔,像我。”她低声说,“她爹走后,她就一个人扛着。锦衣卫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我总怕她撑不住。” “她撑得住。”薛九针合上药箱,“虎父无犬女。” 吴虞眼圈红了红。 “她爹……走得太突然了。”她声音发颤,“那天早上还好好的,说要去查案,晚上就……就抬回来了。浑身是血,话都没留下一句。” 薛九针没说话。 他行医多年,见过太多生死。 但每一次听见,还是觉得沉重。 “薛先生。”吴虞擦擦眼角,“我想请您帮个忙。” “夫人请说。” “我房里,有个樟木箱子,在床底下。”吴虞指了指,“里头是我丈夫的旧物。有些公文、书信,我看不懂,但总觉得……不对劲。您能帮我看看吗?” 薛九针皱眉。 “夫人,我只是个大夫……” “您不是普通大夫。”吴虞看着他,“三十年前,您被人追杀,是我丈夫救了您。他跟我说过,您不是寻常人。” 薛九针眼神微变。 良久,他叹了口气。 “箱子在哪儿?” 吴虞挣扎着要下床,薛九针按住她。 “您指路,我去拿。” 樟木箱子很沉。 薛九针费了些力气才拖出来,箱子上落满了灰。 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几本旧书,还有一些零碎物件。 最底下,压着一个油布包。 薛九针取出油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沓公文副本,纸张已经泛黄。 他一份份看过去。 都是些寻常的案卷抄录,没什么特别。 直到翻到最后一份。 那是一份军粮调拨的批文副本,日期是景和五年二月——周巡殉职前三个月。 批文是兵部下发的,调拨三万石军粮往北境。 但副本的空白处,有人用朱笔写了几行小字。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记下的。 “粮数不对,差五千石。” “押运官陈大有,与王有旧。” “卫经手,未核。” 薛九针盯着那几行字。 尤其是最后一句。 “卫经手,未核。” 卫。 卫凌的卫。 他合上副本,看向吴虞。 “夫人,这份公文,您丈夫当年可曾提起过?” 吴虞摇头。 “他从不说公事。”她顿了顿,“但这份副本……是他出事前几天,偷偷带回来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很晚,我起夜时看见灯还亮着,就进去看了一眼。他正在看这份东西,见我进来,匆忙收了起来。” 她看着薛九针。 “薛先生,这上头……写了什么?” 薛九针沉默。 良久,他将副本重新包好,放回箱子。 “没什么。”他站起身,“一些旧事罢了。” 吴虞盯着他。 “薛先生,您骗不了我。” 薛九针动作一顿。 “我丈夫的死,是不是和这份公文有关?” 房中安静得可怕。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薛九针看着吴虞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执拗的、不肯熄灭的光。 终于,他叹了口气。 “夫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要知道。”吴虞抓住他的衣袖,手指用力到泛白,“我丈夫死了,我女儿死了,现在连望舒也……薛先生,我不能再稀里糊涂地活着了。” 薛九针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然。 “这份公文上记的,是五年前一桩军粮调拨案。三万石军粮,实际只运了两万五千石。差的五千石,不知所踪。” 吴虞呼吸一窒。 “押运官陈大有,是王观棋的门生。而经手这批军粮核验的,是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卫凌。” 他顿了顿。 “但卫凌没有核验,就放行了。” 吴虞脸色煞白。 “为……为什么?” “不知道。”薛九针摇头,“但您丈夫记下了这件事,还特意留下副本——说明他起了疑心。” 他看向吴虞。 “夫人,这份副本,您收好。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周指挥。” 吴虞怔怔地坐着。 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出一片惨淡的光。 良久,她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薛九针提起药箱。 “夫人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 他推门出去。 门外,夜色已深。 天上一弯冷月,照着寂静的庭院。 薛九针站在廊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而屋内的吴虞,抱着那个油布包,枯坐了一夜。 直到天光微亮。 她将油布包重新藏好,藏在了床板下的暗格里。 然后,她躺回床上,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落。 浸湿了枕巾。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她丈夫的死。 就像清晏的死。 就像这看似平静的、底下却暗流汹涌的世道。 但总要有人去揭。 总要有人,去讨一个公道。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女儿。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五年前的军粮调拨卷宗,在兵部档案库第三排第七架,编号“景和五年甲字十七号”。 周望舒站在空荡荡的架子前。 编号还在,标签还在,但本该厚达三寸的卷宗,只剩一个薄薄的封皮。 里面空了。 “什么时候没的?”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管理档案库的老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昨、昨天还在的!属下昨日清点,还、还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看见卷宗是齐的!”老吏磕头如捣蒜,“指挥使明鉴!这库房钥匙只有三把,一把在尚书大人那儿,一把在武库司主事那儿,还有一把……在属下这儿。昨夜库房落锁前,属下还巡了一遍,绝无差错啊!” 周望舒没说话。 她拿起那个空封皮,对着窗外的光看。 封皮内侧,有细微的撕扯痕迹。 不是整本拿走,是被人拆开,抽走了关键几页,又把封皮放回原处。 手法很老道。 “昨夜谁来过?” “没、没人……”老吏忽然想起什么,“不,不对!卫同知……卫同知傍晚来过一趟,说是查旧案,借了钥匙,待了半个时辰。” 周望舒眼神一冷。 “卫凌?”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