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朝野后她刀都砍卷刃了!

第二十五章 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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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他看了哪些卷宗?” “就、就这一本。”老吏颤声道,“卫同知说,就查这一本,让属下不用陪着,他自取便是。” 自取。 周望舒捏紧封皮。 纸边锋利,割破指尖。 一滴血渗出来,落在封皮上,晕开一小点暗红。 “知道了。”她将封皮扔回架子,“今日之事,若泄露半字……” “属下不敢!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老吏连滚爬爬退下。 周望舒独自站在库房里。 一排排架子,一列列卷宗,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埋葬着无数秘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架子。 然后,她大步离开。 …… 镇抚司值房。 褚云已经回来了,风尘仆仆,眼里带着血丝。 “河间府那边,钉子碰硬了。”她灌了一大口水,“昌平县令赵德昌,就是那个豪绅的堂弟。县衙上下铁板一块,卷宗全“遗失”,证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我们找到两个苦主的亲戚,还没问两句,就被人打了闷棍。” 她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一道新鲜的瘀痕。 “那些人下手狠,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打。摆明了是警告。” 周望舒看着她手臂上的伤。 “谁动的手?” “赵家的护院,混在人群里,打完就跑。”褚云放下袖子,“当地百姓怕极了,连门都不敢出。我们一亮锦衣卫的牌子,反而更糟——他们觉着,连锦衣卫都来了,这事儿肯定捅破天了,更不敢说话。” 周望舒沉默。 窗外,暮色渐沉。 值房里没点灯,光线昏暗,将她的脸隐在半明半暗里。 “杨峙岳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褚云嗤笑,“写折子呗。弹劾昌平县令渎职,弹劾河间知府包庇,弹劾户部侍郎纵容亲属——一套一套的。可折子递上去,层层转批,等走到陛下跟前,黄花菜都凉了。” 她顿了顿。 “望舒,这案子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来。按他们的规矩,咱们永远查不清。” 周望舒抬眼。 “那按谁的规矩?” “按咱们的规矩。”褚云盯着她,“锦衣卫的规矩。” 周望舒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燥热。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褚云。” “嗯?” “你去一趟河间府。”周望舒转身,“带二十个人,便装,分批走。不要惊动当地官府。” “做什么?” “把赵德昌“请”回来。”周望舒一字一顿,“记住,是“请”。不要留痕迹。” 褚云眼睛一亮。 “明白。”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 “望舒,军粮案那边……” “那边我来。”周望舒打断她,“你去办你的事。” 褚云点点头,推门出去。 值房里,又只剩周望舒一人。 她从怀里取出吴虞给的那份副本批注,在烛火下展开。 “粮数不对,差五千石。” “押运官陈大有,与王有旧。” “卫经手,未核。” 还有最后一行,之前没注意的小字。 “接收:北境镇北卫,安王督军。” 安王。 周望舒指尖抚过那两个字。 五年前,安王还是三皇子,奉命督军北境,镇守边关。 镇北卫是他的亲卫,也是他当时在军中的根基。 三万石军粮,调往镇北卫。 实际只到两万五千石。 差的五千石,去了哪儿? 卫凌经手,未核。 为什么未核? 是疏忽,还是……有意放行? 周望舒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 五年前,养父周巡殉职前三个月,频频出入兵部、户部,夜不能寐。 殉职前一个月,他曾说过一句:“这案子再查下去,怕是要捅破天。” 殉职前三天,他烧掉了一批卷宗。 周望舒当时问烧什么,他说:“不该留的东西。” 现在想来,那些“不该留的东西”,会不会就和这五千石军粮有关? 会不会就和……安王有关? 她睁开眼。 眼底一片冰寒。 …… 十日后,褚云回来了。 不是空手回来的。 她押着一个人。 赵德昌,五十来岁,肥头大耳,一身绸缎衣裳被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地叫。 周望舒站在地牢里,看着这个被绑在刑架上的豪绅。 “褚云。” “在。” “下手重了。” 褚云挑眉:“路上不老实,想跑,摔的。” 周望舒笑了笑。 她走到赵德昌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赵老爷,久仰。” 赵德昌喘着粗气,瞪着周望舒:“你、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我是良民!我有功名!” “功名?”周望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昌平县的秀才功名,三百两银子买的。需要我念一念卖你功名的那位学政大人的供词吗?” 赵德昌脸色一白。 “你、你胡说……” “张老实一家五口,是不是你害死的?”周望舒打断他。 “不、不是!他们是刁民,偷我家东西……” “偷了什么?” “偷、偷了粮食……” “多少?” “三、三石……” 周望舒笑了。 “三石粮食,值五两银子。为这五两银子,你打死张老实,逼死他儿子,逼得他媳妇上吊——赵老爷,你的命,是不是也太贱了点儿?” 赵德昌冷汗直冒。 “我、我……” “王寡妇的地,是不是你强占的?” “那是她自愿卖的……” “卖契呢?” “烧、烧了……” “李铁匠呢?为什么抓他?” “他、他勾结匪类……” “匪类在哪儿?” “跑、跑了……” 一问一答,漏洞百出。 赵德昌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抖得像筛糠。 周望舒忽然不问了。 她退后一步,看向褚云。 “交给你了。” 褚云咧嘴一笑。 “好嘞。” 她走到刑架旁,从墙上取下一把细长的钳子。 在烛火下烤了烤。 “赵老爷。”她声音轻柔,“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德昌盯着那钳子,瞳孔骤缩。 “拔指甲的。”褚云慢条斯理,“先从大拇指开始,一根一根拔。拔完了手指,还有脚趾。脚趾拔完了,还有牙齿。你放心,我手艺好,保准让你一根不落,全须全尾。” 赵德昌尖叫起来。 “我说!我说!是、是我堂兄!户部侍郎赵元培!他让我这么干的!他说那些地底下有矿,要弄到手!张老实他们不识抬举,就、就……” “就杀了?” “是、是……” “杀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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