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始祖血
VIP第50章:整装待发,核心地征程启
掌机屏幕的光还残在视网膜上,像一道烧红的铁丝横在眼前。我靠在废弃岗亭外的水泥墩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袖口的破线头。风从D-7管道口灌进来,带着金属锈味和地下冷却液的冷腥气。刚才那条运输队的消息已经存进加密区,时间、路线、起点、终点未知——但我知道终点在哪。
混沌海。
不是传说,是实打实埋在地底三千米下的活体结构。它在呼吸,在吞吐能量,在等一个能打开门的人。
而我胸口的古玉,已经开始发烫了。
我抬手按了下左耳后的骨传导耳机,频道静默。秦渊那边还没动静,他得盯住西区物资库的出车时间,确认护送配置。这活不能急,一错就是全盘暴露。我也没闲着,背包里三样东西都检查过两遍:黑色晶片、金属环、还有那张折成小方块的B栋地下室原始结构图。
图纸现在贴在我内衣夹层,紧贴肋骨。每次心跳,它就跟着震一下。
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高马尾甩到背后时,听见发绳绷断的一声轻响。没管它,头发散下来就散下来,反正明天也不上课。
明天,我要去B栋。
不是以学生身份,也不是以混血军团首领的身份,而是以守墓人后裔的身份,走一遍爸妈当年留下的路。
我沿着排水渠往城东走,脚步不快。这一片是老工业区,路灯坏了大半,监控探头早被腐蚀性雾气毁了电路。适合藏人,也适合被人盯上。所以我每走五十米,就会换一次步频,有时拖着左脚,有时踮脚尖,偶尔还突然停下系鞋带——这是孤影教我的反追踪技巧,别让影子形成规律节奏。
走到第三个十字路口,我拐进一家通宵便利店。玻璃门叮咚响,收银台后是个戴耳钉的年轻人,低头刷手机。我径直走向冷藏柜,拿了瓶电解质水和一包压缩饼干。付款时把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
“卡刷不了。”我说。
他抬头看了眼POS机:“系统又崩了,现金?”
我递过去两张皱巴巴的纸币,接过零钱时顺手把一张塞进收银台缝隙。那是微型信号中继器,能撑十二小时,用来监听九族是否在学院周边布了暗哨。
走出店门,我撕开饼干包装,边走边吃。干粉粘在舌根,我灌了口水冲下去。掌机震动,新消息:
【运输队已确认,02:17准时出发,路线D-7管道,护送为双人小队,配备标准侦测仪。未发现远程监控部署。】
我回了个“收到”,把空包装揉成团扔进分类垃圾桶。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必须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不能急,不能躁,更不能让林七看出异常。
回到租住的公寓楼,我先绕到后巷检查通风井。没有撬动痕迹,窗锁完好。推门进去,屋里没被动过。窗帘拉着,床铺整齐,书桌上摊着几本《基础符文学》教材——这是伪装,给随时可能上门的“巡查老师”看的。
我脱掉外套挂好,换上宽松睡衣。蹲在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眼角没有血纹,瞳孔还是黑色。混沌血脉沉着,像一口封死的井。
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底下翻涌。
我坐到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掌机。把B栋图纸扫描进去,叠加城市地下管网图。U型弯道的位置正好对应灵能网络交汇点,那里有独立供能线路,且与主电网物理隔离——典型的远古设施特征。
守墓人一族的验证路径,从来不是靠密码或指纹,而是靠血契共鸣。
只有携带混沌始祖血的人走过,地面刻痕才会激活,门禁才会开启。
我关掉电脑,从床底拖出一个防水箱。打开后取出三样东西:一把****、一支凝脉针剂(备用)、还有一枚银色指虎。我把指虎套在右手食中二指,握拳时金属棱角压进掌心,有点疼,很真实。
这就是我现在需要的感觉——疼,但可控。
我躺上床,没关灯。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明天的流程:
七点二十,正常出门。
七点四十五,经过B栋外围,观察是否有清洁工或维修人员进出。
八点整,进入教学楼,走楼梯到三楼旧实验室,假装找落下的笔记。
然后……往下走。
只要没人拦我,我就能走到那条U型通道前。
我闭上眼,深呼吸。心跳稳定,体温正常。精神力恢复七成,够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掌机又震了一下。
我睁开眼拿过来,是秦渊发来的语音转文字:
【刚查完运输队记录。连续七天,同一时间、同一路线。但今天多了个异常:终点登记为“设备维护”,可D-7管道尽头根本没有维修站点。】
我坐直身体。
【也就是说,他们掩人耳目。】
【对。而且我黑进调度系统看了一眼,车辆编号是X-973。】
我盯着那串数字。
X-973。
和混沌海坐标的X-973,是同一个编号。
不是巧合。
我回消息:【他们不怕被人发现路线,是因为根本没人会查。他们在用正规流程掩盖非法行动。】
【你明白就好。别一个人进去。】
【现在还不进去。我只是去确认门是不是真的开着。】
发完这条,我把掌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枕头底下。关灯,躺下。
窗外月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白痕。我盯着那条光,直到眼皮发沉。
梦没来。
我太清醒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睁开眼。
睡了不到两小时,但足够了。
我坐起来,喝水,做十组俯卧撑,活动肩颈。换上黑色作战服,外罩一件宽大冲锋衣。把匕首绑在小腿内侧,凝脉针剂插进臂袋,噬缚刃磁吸在后腰。背包里装了便携式能量检测仪、备用电池、还有半块压缩面包。
我站在玄关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
很好。
出门时轻轻拧动门把手,避免发出咔哒声。楼道灯坏了,我摸黑下到一楼,从消防通道出去。外面天还没亮,空气湿冷。我沿着墙根走,避开主路摄像头,七分钟后抵达地铁站。
首班车六点十分。
我买票进站,在长椅坐下。周围陆续来了几个穿工装的人,拎着饭盒,打着哈欠。我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娱乐新闻推送。耳朵听着广播报站,手指时不时碰一下口袋里的掌机。
六点五十五分,我下车。
步行十分钟到天澜学院东门。
校门口已经有学生陆续进入。我混在人群里,刷卡通过闸机。保安看了我一眼,点头示意。一切如常。
我走向女生宿舍楼,钥匙插进锁孔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云曦。”
我转身。
林七站在十米外的小路上,手里拿着公文包,金丝眼镜在晨光里反着光。他穿着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往常一样。
“早上好。”他说,“昨晚补课资料我看完了,写得不错。”
我点头:“谢谢老师。”
他走近几步:“不过第三页那个符文阵列,收笔太急,容易引发能量回流。你要注意控制节奏。”
我看着他:“我会改的。”
他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眯起一点:“今天有空吗?我想再给你讲讲中级符文的衔接逻辑。”
“下午有实验课。”我说,“可能不行。”
“那就晚上吧。”他语气平和,“B栋三楼旧实验室,七点整,我在那儿等你。”
我心头一跳。
B栋。
他主动提了B栋。
而且是晚上七点。
不是清晨,不是午间,偏偏选在夜巡最松、监控最少的时间段。
他在试探我。
还是……在引我?
“好。”我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犹豫后的答应,“我尽量到。”
他满意地笑了:“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背影消失在行政楼拐角。
掌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秦渊:
【他盯上你了。】
我回:【我知道。】
【你还去吗?】
我盯着宿舍门锁,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打开。
【我去。但他不知道,我也在等他露出尾巴。】
进屋后我立刻把门反锁,拉开窗帘一条缝。楼下没有异常,路上学生正常流动。我把背包放在桌上,取出能量检测仪,开机自检。
正常。
我把仪器贴在墙上,调整频率,开始扫描建筑内部能量波动。B栋距离这里不到三百米,如果地下有激活的血契路径,应该能捕捉到微弱共振。
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波形。
很弱,但确实存在。
周期性脉冲,间隔三分钟一次,像是某种唤醒程序在待机。
我放大波形,对比古玉的震动频率。
吻合度87%。
不是巧合。
他们已经在准备了。
我关掉仪器,塞进抽屉。换下冲锋衣,穿上学院制服裙,扎起高马尾——这次用了新的发绳。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动作平静。
就像一个普通学生,准备去上课。
可我知道,今晚七点,我会走进B栋。
不是为了补课。
是为了开门。
我拿起书包,检查了一遍所有装备。
噬缚刃在,凝脉针剂在,指虎在,掌机在。
古玉贴着胸口,温热。
我拉开门,走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迈步往前走。
今天的课,第一节是林七的符文基础。
我会认真听,会记笔记,会问他问题。
然后,等到晚上七点。
我会去B栋。
我会走那条U型弯道。
我会看看,那扇门,到底会不会为我打开。
走廊灯光忽闪了一下。
我脚步没停。
前方教室门开着,学生们陆续进去。
我走在最后。
迈进门槛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楼梯拐角,空无一人。
但我知道,有人在看着我。
我也知道,今晚,不会只有我去B栋。
我走进教室,找到座位坐下。
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符文衔接,需稳而不滞,断而不散。”
笔尖划过纸面,平稳有力。
就像我的心跳。
就像我的计划。
就像我即将踏出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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