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第52章:剑出如潮,逆流斩天
第52章:剑出如潮,逆流斩天
天刚亮,山风还裹着夜里的湿气,陈长安推开密室那扇裂了缝的木门,腿上的伤已经结了暗红的痂,走路时不再渗血,只是每踏一步,小腿肚里像有根锈铁丝在来回拉扯。他没拄剑,也没回头,径直往山后走。
瀑布声越来越响,轰隆隆砸在石潭上,溅起的水雾把整片林子都打湿了。他穿过最后一道矮坡,眼前豁然开阔——百米高的断崖上,一道银白水帘从天而降,砸得底下碎石翻滚,水花飞得到处都是。
这就是后山瀑布。
也是他昨晚在密室里反复推演的“高流动性市场”。
他站定,从怀里摸出那把顺来的木剑,剑身轻,没开锋,连外门弟子都不屑用。但他握得很稳。闭眼一瞬,【天地操盘系统】自动浮现。
眼前的数据流开始滚动。
【标的:后山瀑布】
【水流冲击力估值:7.8级(强)】
【龙脉气外泄量:中等偏上,波动剧烈】
【能量同步率预估:初始31%,存在反冲风险】
他睁开眼,盯着瀑布中段一处水流稍缓的位置。那里是波谷,相当于股市里的“缩量期”,最适合低吸进场。
不能硬来。
得等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整个人像根钉子扎进土里。右手持剑,剑尖朝下,轻轻抵住地面。这不是要出剑,是在“接线”——把自身的经脉当成输电线路,准备接入地底那条躁动的龙脉。
三息之后,他动了。
左脚前踏半步,木剑抬起,剑尖斜指水面。
就在这一瞬,系统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共振信号——地底的龙脉气被引动了,正顺着岩层往上爬。
来了。
他手腕不动,只用指尖一挑,剑尖轻点瀑布边缘的一缕飞沫。
“叮。”
一声脆响,像是铜钱落盘。
那一滴水珠刚溅起,还没落地,竟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逆着重力,向上飘了半尺。
成了。
他没停,顺势将剑往前一送,木剑破入瀑布外层水幕。刹那间,内外气流接通,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剑身冲进手臂,直灌肩井!
他咬牙扛住。
这股力太猛,像牛市第一天开盘就全线涨停,资金疯狂涌入,稍有不慎就会爆仓。他的经脉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随时会裂开。
但他没撤。
反而把心神沉得更深,用系统的视角去“看”那条虚拟的资金曲线。现在是暴涨期,不能追高,得压住节奏,让能量一点点吃进来。
他缓缓收剑半寸,再推出三分。
像在调一台不听话的机器,一寸一寸磨合。
终于,体内那股乱窜的龙脉气开始稳定,顺着潮汐剑诀的路线循环起来。他的呼吸也变了,不再是自然吐纳,而是和瀑布的轰鸣同频——吸三拍,停一拍,呼四拍。
和昨夜在密室里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不是试水。
是真干。
他猛然睁眼,大喝一声:“涨!”
木剑横扫而出。
剑锋未触水,可前方百米高的瀑布竟猛地一顿,接着整道水帘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下往上掀,轰然倒卷!
水浪逆天而起,冲上十余丈高空,化作千百道水刃,撕裂空气,齐刷刷斩向前方那块三人合抱的巨石。
“轰——!!!”
石崩两半,断口平整如镜,水珠还在空中悬停了一瞬,才哗啦落下。
潭边几块碎石被余波扫中,直接炸成齑粉。
远处坡道上,三个正在巡逻的杂兵僵在原地,手里的长枪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其中一个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半句:“陈……陈师兄一剑斩天……”
没人接话。另外两人还在发抖。
陈长安站在原地,木剑垂于身侧,剑尖滴水。他胸口起伏不大,气息比刚才更沉。系统界面刷新:
【武运波动率:45%↑】
【龙脉同步率:62%(可控)】
【声望估值:+1800点(全宗可见)】
他没看这些。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发烫,虎口崩了一道小口子,血丝混着汗水往下淌。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做到了。
不是靠蛮力,不是靠拼命,而是像操盘一样,选对时机,控制节奏,借势引爆。
这才是真正的“潮汐”——退是为了进,蓄是为了破。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远处呆若木鸡的杂兵,最后落在林子边缘。
那儿有棵树,歪脖子柳,和他昨夜包扎伤口的那一棵差不多。树后站着一个人。
苏媚儿。
她不知何时来的,一身黑衣紧贴身形,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美眸盯着他,眼里没有惊惧,也没有奉承,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好奇。
她走出来时脚步很轻,踩在湿泥上几乎没声。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从他脸落到剑上,又抬回来。
“这剑法……”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瀑布的轰鸣,“能教我么?”
陈长安没答。
他把木剑转了个方向,剑柄朝前,剑尖对着自己。然后缓缓抬起眼,看着她。
“你若能接我一剑,”他说,“便传你。”
苏媚儿没动。
也没问哪一剑。
她只是站直了身体,双肩放松,双手自然垂落,像一匹随时能冲出去的马。眼神没闪,也没试探,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等着他出手。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不是讨教,不是拜师,是资格。
这一剑,不是教学,是验人。
他没再多说,右脚往后撤了半步,木剑收回腰侧。动作很慢,但每一寸都在蓄势。
剑未出,威压已至。
空气像是突然变重,连远处的水雾都凝滞了一瞬。苏媚儿的发丝微微扬起,不是风吹的,是那股无形的剑意逼出来的。
她瞳孔缩了一下。
这一剑,和刚才斩断瀑布的不一样。
刚才那是“势”,是借天地之力的爆发。
而现在这一剑,是“意”。
是纯粹的杀伐之气,是经历过生死、看过血流成河的人才能养出来的东西。哪怕没动,哪怕只是站着,也能让人脊背发凉。
但她没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脚印深深陷进泥里。
陈长安看着她。
依旧没动。
剑锋三寸,寒光隐现。
他要的不是她硬接,也不是她格挡。
是看她敢不敢站在这股威压之下,不动如山。
时间像是卡住了。
瀑布重新开始流淌,水花砸在石头上,溅起白雾。远处的杂兵终于回过神,想逃又不敢动,只能缩着脖子往后蹭。
林子里一只鸟扑棱飞起。
就在这一瞬,陈长安的剑动了。
不是刺,不是劈,只是轻轻往前递出一寸。
剑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极短的“嗤”。
苏媚儿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那股压力骤然增强,像是有座山压在胸口,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但她咬牙撑住,脚跟死死抠住地面,指甲掐进掌心。
没退。
一寸。
再一寸。
剑锋停在她喉前三寸,不动了。
她的额角渗出一层细汗,睫毛颤了一下,但眼睛始终盯着他,没眨。
陈长安看着她。
终于,缓缓收剑。
“行。”他说,“你够格。”
苏媚儿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嘴角却扬起一点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他把剑递过来。
陈长安没给。
他把木剑插进腰带,转身面向瀑布。
“明天这个时候,”他说,“你还来。”
说完,他迈步走向潭边一块半塌的岩石,坐了下来。腿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没管。闭上眼,开始调息。
苏媚儿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也没走。
风吹过树林,带起一片水雾,落在她脸上,凉的。
她盯着那道重新奔流的瀑布,低声说:“你刚才那一剑……其实没使全力吧?”
陈长安没睁眼。
“下一剑,”他只说了三个字,“就不会收了。”
苏媚儿笑了。
她转身,在他旁边三步远的地方坐下,背靠着一块石头,望着天空。
两人之间,隔着湿泥、碎石,和一滩尚未干涸的水渍。
瀑布轰鸣如旧。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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