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

援军将至,内外相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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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城郡的风,终于褪去了几分硝烟味,曹军退守三十里后,城外的麦田重归宁静,唯有城墙上斑驳的箭痕与血迹,诉说着连日来的鏖战。休整的三日里,城中军民各司其职,将士们擦拭兵刃、操练阵型,百姓们修补房屋、运送物资,破损的城防在青石与夯土的堆砌下,日渐恢复如初,而那份军民同心的暖意,也在城中悄然流淌。 沈砚的书房内,烛光彻夜不熄,案上摊着青徐兖三地的舆图,红笔标注的曹军防线与黑笔勾勒的联军布防,在纸上形成尖锐的对峙。他手中捏着一封来自邺城的密信,是安插在曹营的斥候传回的消息,曹操已命曹洪率领两万兵马,押送十万石粮草与大批攻城器械,星夜驰援张辽,不日便将抵达东平郡。 “曹洪此人,虽不及张辽用兵精妙,却也是沙场老将,麾下兵马皆是冀州平定后收编的精锐,再加上粮草与器械补充,张辽必会死灰复燃,任城郡的压力,只会更大。”沈砚低声自语,指尖在舆图上曹洪的行军路线上重重一点,那里是汶水与泗水交汇处的渡口,也是曹洪援军的必经之路,“若能在此处设下埋伏,截其粮草,断其器械,便能迟滞曹军的攻势。”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关羽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丹凤眼中带着几分关切:“沈主公连日操劳,未曾好好歇息,这般熬下去,身子怕是扛不住。” 沈砚抬头,接过米粥,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他笑道:“关将军不也一样,每日巡城至深夜,与将士们同吃同住。” 关羽坐在案前,目光落在那封密信上,眉头微蹙:“曹洪援军将至,张辽必会再度来攻,任城郡的兵力,还是单薄了些。徐州的援军,怕是还要五日才能抵达,这五日,便是最关键的时刻。” 沈砚颔首,将米粥放在一旁,指着舆图上的汶水渡口:“我打算让秦虎率两千轻骑,联合周仓的五百水师,在汶水渡口设伏。水师驾船封锁河面,轻骑埋伏在渡口两侧的山林中,待曹洪的粮草船队抵达,便火攻船只,轻骑趁机冲杀,不求全歼,只求焚毁粮草、损毁器械,为徐州援军的到来争取时间。” “此计虽险,却是上策。”关羽抚须沉吟,“只是汶水渡口距东平郡不足二十里,张辽若派兵马接应,秦虎将军恐会陷入重围。某愿让关平率一千徐州骑兵,随秦虎同往,一来可增强战力,二来若遇曹军接应,也能策应撤退。” 沈砚心中一动,关平虽年轻,却颇有其父之风,沉稳果敢,有他相助,秦虎的伏兵便多了一层保障。“如此甚好,便让秦虎与关平同领三千轻骑,周仓率五百水师配合,明日一早便出发,务必在曹洪抵达渡口前,布好埋伏。” 军令传至各营时,秦虎正带着轻骑操练阵型,听闻要去截击曹洪的援军,眼中顿时燃起厉色,当即抱拳领命:“末将定不辱使命,必让曹洪的粮草与器械,沉于汶水!” 关平也连夜整顿兵马,他深知此次任务的关键,不仅是截粮,更是拖延时间,临行前特意备下了大批火油与硫磺,藏于轻骑的马鞍之上,只待渡河一战。 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任城郡的西门悄然开启,三千轻骑踏着晨雾疾驰而出,马蹄声轻得如同落叶,朝着汶水渡口而去。周仓的五百水师也早已从潍水支流出发,驾着数十艘快船,顺着水流,往汶水渡口汇合。 沈砚与关羽立于城头,望着轻骑远去的方向,目光凝重。这一役,胜,则能为任城郡争取喘息之机;败,则曹军援军长驱直入,任城郡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沈主公,你说秦虎将军与关平贤侄,能成功吗?”关羽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能。”沈砚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不仅有勇,更有谋,再加上周仓的水师配合,定能出奇制胜。而我们,也需做好万全准备,即便伏击成功,张辽也必会狗急跳墙,提前发起进攻。” 话音落,沈砚转身对身后亲兵下令:“传我将令,典韦率陌刀营驻守东西二门,吕虔的弓弩营分守四城,李大海率步兵营巡查城内,严防曹军细作混入,百姓们则疏散至城内安全地带,备好滚石、热油,随时准备迎敌。” 亲兵领命而去,军令如流水般传遍全城,任城郡再次进入临战状态,只是这一次,将士们的眼中,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从容。他们知道,城外有战友截击援军,城内有主公与将军坐镇,身后有百姓支持,即便曹军来势汹汹,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汶水渡口,两岸山林葱郁,河水湍急,渡口处的码头早已荒废,唯有几艘破旧的渔船停靠在岸边,秦虎与关平率领轻骑抵达后,迅速进入山林埋伏,将士们下马卸甲,将战马牵至山林深处,手中紧握着兵刃,目光死死盯着渡口的方向。 周仓的水师也已抵达,数十艘快船隐藏在汶水下游的芦苇荡中,船身蒙上了黑色的麻布,与水面融为一体,只待曹洪的船队出现,便即刻出击。 “曹洪的援军,应该明日午时便会抵达,此地距东平郡太近,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击即走,绝不能恋战。”秦虎低声对关平道,目光扫过埋伏的士兵,“山林左侧是退路,若遇张辽的接应兵马,便从左侧撤退,不可硬拼。” 关平点头,沉声道:“秦将军放心,某已安排五百骑兵在后接应,若有变故,定会掩护大军撤退。火攻的时机,需把握好,待粮草船队进入渡口中心,再点火进攻,方能将损失最大化。”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了然。沙场之上,唯有彼此信任,方能协同作战,而这份信任,早已在连日的联防中,悄然建立。 当日午后,汶水上游传来船队的号角声,曹洪的援军终于抵达。只见河面之上,数十艘漕船满载着粮草与攻城器械,在战船的护卫下,缓缓驶向渡口,曹洪一身金甲,立于主船的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岸,口中不断下令:“加强戒备,谨防埋伏!” 曹军士兵手持弓弩,立于船头与船舷,箭上弦,刀出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是他们的目光,大多落在河面之上,却未曾留意,两岸的山林中,早已暗藏杀机。 待漕船尽数驶入渡口中心,秦虎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厉声高呼:“放火!” 话音未落,山林中顿时射出数百支火箭,如同流星般落在漕船之上,船身的粮草遇火即燃,顷刻间,火光冲天而起,漕船接连起火,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河面。 周仓的水师也从芦苇荡中冲出,快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曹军战船冲去,船上的火攻手不断将火油桶扔向曹军战船,火焰在水面上蔓延,形成一道火墙,将曹军的船队困在渡口之中。 “不好!中埋伏了!”曹洪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还击!快还击!” 曹军士兵慌乱中拉弓射箭,却因船队混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反击,不少士兵被大火逼入水中,葬身鱼腹。秦虎与关平见状,率领轻骑从山林中冲出,如同猛虎下山,朝着渡口的曹军冲杀而去,手中的长刀与马槊挥舞,曹军士兵死伤无数。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曹洪的粮草船队被焚毁大半,攻城器械也损毁殆尽,麾下兵马伤亡近千人,眼看联军攻势愈发猛烈,曹洪只得下令撤退,率领残兵朝着东平郡方向逃窜。 “穷寇莫追!撤!”秦虎见目的已达成,当即下令撤军,轻骑与水师迅速汇合,朝着任城郡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渡口一片火海,与曹军的尸体。 此役,联军以伤亡三百余人的代价,焚毁曹军粮草五万石,损毁攻城器械十之八九,迟滞了曹洪的援军步伐,更重要的是,狠狠打击了曹军的士气。 当秦虎与关平率领大军返回任城郡时,城中军民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天动地。百姓们捧着粮食与水,递给归来的将士,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沈砚与关羽亲自出城迎接,看着将士们身上的血渍与疲惫,沈砚走上前,拍了拍秦虎与关平的肩膀,沉声道:“你们立了大功,任城郡的百姓,都会记住你们。” 秦虎与关平躬身道:“为主公分忧,为百姓守土,是末将的本分。” 城中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斥候很快传回消息,张辽得知曹洪援军遇袭,恼羞成怒,已率领大军提前逼近任城郡,在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看架势,不日便会发起总攻。 而曹洪也已率领残兵与张辽汇合,虽粮草与器械受损,却依旧有三万余兵马,对任城郡虎视眈眈。 沈砚的书房内,再次聚齐了联军的核心将领,吕虔看着手中的兵力统计册,沉声道:“主公,关将军,我军现有兵马两万三千人,其中青州军一万两千,徐州军一万一千,经过连日鏖战,不少将士带伤,能战者约两万。曹军有三万余人,虽粮草不足,却依旧兵力占优,且张辽必会急于求成,发起猛攻。” 典韦握紧手中的陌刀,眼中闪过悍色:“末将愿率陌刀营为先锋,即便曹军有十万兵马,也休想踏入任城郡一步!” 沈砚抬手压下众人的话语,目光扫过在座的将领,沉声道:“曹军虽兵多,却也有两处软肋,一是粮草不足,二是军心浮动,而我们,有坚城可守,有军民同心,更有徐州援军即将抵达。接下来,我们只需坚守五日,五日之内,徐州援军必至,届时,内外夹击,定能击退曹军。” 他顿了顿,指着舆图,开始部署:“关羽将军率徐州军驻守东门,此处是张辽主攻的方向,也是任城郡的重中之重;典韦率陌刀营驻守南门,吕虔率弓弩营分守东西北三门,随时支援;秦虎率轻骑驻守城外,作为机动兵力,若曹军攻城,便袭扰其侧翼;李大海则负责城内的治安与物资调配,确保粮草与器械供应不断。” “我,将与诸位一同,守在城头,与任城郡共存亡!” 沈砚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如同定海神针,让众人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关羽站起身,手持青龙偃月刀,朗声道:“某愿与沈主公并肩作战,死守任城!” “死守任城!” “死守任城!” 将领们纷纷起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书房,也回荡在任城郡的上空。 夜色渐浓,任城郡的城头,再次燃起了火把,一盏盏火把连成一片,如同一条火龙,守护着这座城池。城外的曹军大营,也灯火通明,张辽站在高台上,望着任城郡的方向,眼中满是厉色,他知道,明日的总攻,将是决定任城郡归属的关键一战。 而任城郡的城中,百姓们依旧在连夜运送物资,老人们为将士们缝制护具,妇女们为将士们准备干粮,孩童们则提着灯笼,在街头巡逻,生怕有曹军细作混入。 一位年轻的妇人,将亲手缝制的护心镜递给即将登城的丈夫,眼中含着泪,却依旧笑着说:“夫君,我等你回来,回来吃我做的面。” 丈夫接过护心镜,紧紧握在手中,沉声道:“等我击退曹军,便回来陪你和孩子。” 这样的画面,在城中随处可见,每一份离别,都藏着不舍,却也藏着坚定。因为他们知道,唯有守住任城,才能守住家人,守住家园。乱世之中,百姓所求,不过是一方安宁,而他与将士们所求的,也正是守护这份安宁。 夜风拂过,城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沈砚的目光望向城外的曹军大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援军将至,内外相济,任城郡的坚守,已然到了最后关头。 而他与青徐联军的将士们,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明日的大战。 城在,人在。 城破,人亡。 这,便是他们对任城郡,对百姓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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