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李耀。 这李公子是气糊涂了吗？ 人家明明凭真本事赢了，怎么还要人磕头？ 记录员更是急得不行，不停地给李耀使眼色，想让他别再胡闹了。 李耀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枫。 随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师傅！” “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他竟真的俯下身，结结实实地对着林枫磕了一个响头。 这下，整个办公室里的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原来说的要磕头是这么回事吗？ 林枫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整得有点蒙。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步。 “我没空教你，你赶紧起来，别耽误后面的人面试。” “我不！” 李耀立马上去把他的腿抱得紧紧的。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起来！” 林枫的声音冷了几分。 李耀脖子一缩，不敢再耍赖，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乖乖地站到了林枫身后，活像个小跟班。 林枫没再理他，直接对着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记录员开口。 “同志，我的面试结果，现在可以确定了吗？” 记录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在林枫的资料上盖下了通过的红章。 林枫拿回自己的介绍信，转身就走。 李耀也在一众人的注目下跟了上去。 出了县委大院，林枫见没什么人，这才转身过对一直尾随的李耀开口。 “我不收徒，所以你别跟着我了。” 李耀一听，立马绕到前面。 “师傅，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请您吃饭！” “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林枫一脸的厌嫌，而李耀却是双手一张开，一脸的无赖样。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您！” 林枫叹了口气。 “吃饭可以，聊工作可以。” “但别再提拜师的事。” “好嘞！” 李耀一口答应下来，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只要能搭上线，还怕师傅跑了不成？ 李耀带着林枫，没去大饭堂，而是拐进了一个小院。 院子里就摆着几张桌子，看着像是个独立的小食堂。 一个穿着白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李耀，立马站了起来。 “李公子，您来啦。” “王叔，我带朋友来吃饭，把你这儿最好的东西拿上来。” “好嘞，您等着。” 王叔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几碟小菜就端了上来，最后还有一盘红烧的肉，香气扑鼻。 李耀献宝似地把那盘肉推到林枫面前。 “师傅，您尝尝这个。” “这可是王叔的拿手好菜，正宗的山货，野兔肉！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林枫夹了一筷子，只是闻了闻就闻出了问题。 这是兔肉不假，但根本就不是野兔肉，而是喂养出来的。 李耀看他不动筷子，还以为他不信，又劝着。 “师傅，您快吃啊，这真是野兔，香着呢！” 这时，那个叫王叔的也端着汤从厨房出来了，笑呵呵地附和。 “是啊，这位同志，这可是我哥哥亲自从山里抓回来的，绝对是野味儿。” 林枫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吗？” 他没多说，只是当着两人的面，手往自己随身背着的布包里一掏。 下一秒，一只野兔就出现在了桌上。 他瞎掰着。 “这是昨晚我闲着无聊去猫子山抓的。” “麻烦你，把这个也给炖了，咱们尝尝区别。” 王叔和李耀都愣住了。 尤其是王叔，他看着林枫手里那只兔子，眼神明显有些闪躲。 李耀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新奇。 “师傅，您还会打猎呢？” “山里长大的，都会两手。” 林枫淡淡地回了一句。 王叔拿着兔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去。 “行，那……那我就去处理。” 半个小时后，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味从后厨飘了出来。 光是闻着这个味儿，就让人食指大动。 李耀使劲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香！太香了！” 等兔子肉一上桌，他立马就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王叔，这味道跟你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啊！这个才叫野兔肉！” 王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桌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是……是吗？” 林枫给他盛了一碗兔肉汤。 “王叔，你也尝尝。” “不了不了。” 王叔连连摆手。 “我……我煮的时候就闻出来了，确实不一样。” “但我那……那也真是收的野兔，花了快三块钱一斤呢！” 林枫笑了笑，没戳穿他。 “那可能就是山里的兔子，品种也不一样吧。” 他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王叔如蒙大赦，连忙道。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那什么，李公子，这位同志，这顿饭算我的，就当是给这位同志赔罪了。” “那哪儿行！” 李耀不干了，从兜里掏出钱，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说好了我请师傅吃饭，谁也不能抢！” 吃完饭，林枫擦了擦嘴，站起身。 “你先回去吧。” 李耀一听就急了，生怕他跑了。 “师傅，我跟您一块儿走。” 林枫被他这副黏糊劲儿给弄得哭笑不得。 他干脆严肃地嘱咐着。 “我不走，我要在县城安家的。” “你要拜师，这是你的自由，我收不收，有我的标准。” “所以，别再赖着，这样只会败坏我对你的印象。” 听他这么说，李耀这才收起嬉皮笑脸，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李耀走后，林枫才缓声开口。 “王叔，这兔子，是你自己在山里养的吧？” 王叔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这下全完了！ 这要是捅出去，他这食堂别想开了，搞不好还得被抓去批斗！ 他急急忙忙地跑回柜台，从抽屉里抓出一把钱，看也没看就往林枫手里塞。 “这……这您拿着，求您高抬贵手！” 林枫没接那钱，只是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王叔，钱我不要。” “我想要个合作的机会。” 王叔愣住了。 “合作……什么合作机会？” “你别紧张。” 林枫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本就是个猎户。” “这县城离猫子山也近，以后我休息的时候，免不了要进山打打猎。” “要是有什么收获，就直接送到你这儿来，换点钱花花，你看行不行？” 王叔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他连忙应着。 “行！” 临走前，林枫又回头提醒着。 “对了，提醒你一下。” “以后少喂点玉米粒，圈个大点的地方，让它们多跑跑。” “再割点山里的青草勤喂着。” “要是没时间，就雇个嘴严的可靠人干。” “不然，你这生意迟早得出事。” 王叔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林枫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神了……真是神了……” “连我喂的是玉米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