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

第9章 真白月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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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茶摊,尘土飞扬。 巧儿坐在一条磨得发亮的板凳上,眼瞅着那辆挂着侯府徽记的马车彻底没了影,这才把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 这第一关,算是闯过去了。 端起粗瓷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苦涩的茶汤,把喉咙里那股焦灼劲儿往下压了压。 正琢磨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城,眼角余光却瞥见路边老槐树底下有一团黑影。 本来这乱世里,死人活人满地都是,她没那闲心管闲事。 可那团黑影抽搐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极细的哼唧。 巧儿眉头一皱,到底是没练到心如铁石的地步。 她摸出几个铜板拍在桌上,起身走了过去。 树荫底下躺着个年轻女人,一身布衣脏得看不出本色,嘴唇干得起皮裂口,脸却红得不正常。 巧儿伸手一探。 好家伙,烫手。 又累又渴,加上急火攻心,这是半条命都快没了。 啧。 巧儿利索从腰间解下水囊,小心翼翼地喂了点水,又摸出一颗保命的药丸子,强行塞进那女人嘴里。 做完这些,她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守在旁边,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 地上的人眼皮子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那眼神先是发直,好半天才聚了焦,落在巧儿脸上。 “谢……谢义士救命。” 女人挣扎着要爬起来,被巧儿一把按住。 “别动,省点力气。” “恩公……请留下姓名,我周芸娘……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这三个字一出,巧儿脑子里嗡的一响! 【周芸娘?!】 她心脏差点从胸膛里蹦出来。 眼前这位难道是小姐要顶替的正主? 要是让这真货进了城,撞上小姐,那还得了? 别说报仇,全家脑袋都得搬家! 巧儿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她马上调整好。 “姐姐快别这么叫,什么义士不义士的。” 她故意把领口扯开一点,露出光洁的脖颈。 “我也是女儿身,这不是路上不太平,扮男装方便些。” 芸娘一愣,盯着巧儿看了半天,见她眉清目秀,确实不像个粗糙汉子,这才松了口气,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原来是同病相怜……倒是我眼拙了。多谢妹妹搭救。” 巧儿眼珠子一转,语气瞬间变得热络又关切。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一个人晕在这荒郊野地里?” 芸娘眼里的光瞬间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要去上京。我那夫君战死边关,我特来投奔他的结义兄弟。” “听说那位爷回京了,我只想求个瓦片遮头……” 全对上了! 巧儿心里警报拉响,脸上却是一副感同身受的凄凉样,伸手握住芸娘冰凉的手。 “姐姐节哀。这世道,咱们女人太难了。巧了,我也要去上京办事。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姐姐若不嫌弃,咱们搭个伴?” 【必须把人截住!】 【在联系上小姐之前,这女人哪怕是少一根头发丝,都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少!】 芸娘正愁前路茫茫,见巧儿这般热心,又是救命恩人,哪有不应的道理,感动得直点头。 “那就……麻烦妹妹了。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怕拖累你。”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巧儿暗地里松了口气,扶着她慢慢站起来,手指不动声色地扣紧了她的手腕。 “我看姐姐虚得很,前面不远有个破驿馆,咱们先去歇歇脚,养足了精神再进城也不迟。” 她得拖时间! 把这颗随时会炸的雷,先摁在城外头! 芸娘对此毫无防备,任由巧儿搀扶着,一步步朝着背离城门的方向走去。 广义侯府,揽月阁。 沈疏竹正对着桌上几把干草药发呆,玲珑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行李。 “小姐。” 玲珑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刚才福伯派人来说,王妃那边送了好些衣料补品,话里话外客气得很,让您好生养着。” 沈疏竹手指捻起一片叶子,眼皮都没抬。 “知道了。” “回话谢过王妃,就说我腿脚不便,好了再去磕头。送来的东西,列个单子锁库房,谁也别动。” “是。” 玲珑应了一声,又想起个事儿。 “跟小侯爷要的那个药庐,他答应得痛快。奴婢刚才去东院瞅了一眼,位置是真好,僻静,后窗户外面就是竹林子,还有个小门直通夹道。就是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沈疏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僻静才好办事。药柜、碾子、晒药的匾,都照着寻常药铺置办,越乱越好。最要紧的是…… 她指了指东墙的方向。 靠墙那个多宝阁后面,给我留出空儿来。 玲珑心领神会,用力点头。 “奴婢明白。暗格的事包在奴婢身上,保准做得天衣无缝。” 那是她们以后藏东西、传消息的命门。 “谢渊现在对我愧疚,我有求必应。” “但谢擎苍那老狐狸,还有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呢。” 沈疏竹把手里的干草药揉碎了,指尖沾满草汁。 药庐得尽快弄起来。过两天我这脚“勉强”能下地了,就得去那儿“钻研医术”。 那是她在侯府钉下的第一颗钉子。 还有。 沈疏竹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堵高耸的院墙。 想办法摸摸底,看看这侯府跟隔壁摄政王府,除了大门,还有没有别的耗子洞。 一墙之隔,太近了,未必是坏事。 玲珑刚要张嘴,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福伯那恭敬又不失疏离的声音响了起来。 “夫人,侯爷遣人送了些物件过来,说是给您布置药庐用的。您看是现在抬进来,还是?” 沈疏竹和玲珑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那个冷静算计的复仇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怯生生、还没从丧夫之痛里走出来的未亡人。 “有劳福伯,快请进。” 门被推开。 几个家丁抬着好几个大箱子鱼贯而入。 上好的樟木药柜,成套的青瓷药罐,纯铜的药碾子,甚至连切药的铡刀都备齐了。 “侯爷说,时间仓促,先备下这些。夫人若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领头的小厮低着头回话。 沈疏竹微微欠身,眼圈一红,声音里带了点哽咽。 “二叔……太周到了。” 她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 “实在是感激不尽。烦请转告二叔,待我脚伤稍好,定去当面感谢。” 家丁们放下东西,退了出去。 门一关,屋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玲珑看着那一屋子锃光瓦亮的新家伙,咂了咂嘴。 “这小侯爷,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沈疏竹走到那排散发着樟木香气的药柜前,手指划过光滑的柜面。 眼底哪还有半分感动,全是化不开的冰霜。 “舍得?” 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是心里有鬼罢了。” 这份细心,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捅向他自己心窝子的刀。 药庐将成。 她手里的刀,又磨快了一分。 而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城外的巧儿已经撞上了那个足以把她全盘计划炸得粉碎的真·周芸娘。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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