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

第10章试探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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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驿站,破败的窗棂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油灯火苗随着风乱窜。 巧儿盘着腿坐在方凳上,手里剥着花生。 她盯着对面枯瘦的女人---周芸娘。 心想:真正的周芸娘,就这么撞她手里啦。 有意思! 自家小姐在侯府里演着的未亡人,不就是她嘛。 “芸娘姐姐。” 巧儿把花生米往嘴里一丢,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男人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你这大老远跑来,投奔的可是那位谢小侯爷?” 芸娘听到这话,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几分。 她手指死死绞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用力到泛青。 “是……” 也许是那天晕倒,还没有痊愈,她声音哑得厉害。 “他走得急,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虽说从军那天我就想过会有这遭,可真到了这时候.......” 她眼眶一红,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着牙没落下来。 巧儿嚼着花生,心里暗暗点头。 是个烈性子,也是个可怜人。 刚想开口宽慰两句,却见芸娘低下了头,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差点被风声吞没。 “本想随他去了……只是,吾夫交代了要紧东西予我,这事儿不办完,冷白在底下也不得安生……” 巧儿嚼花生的动作猛地一顿。 要紧东西? 办完? 这哪是简单的托孤求收留! 那个死了的校尉冷白,留给他媳妇的,怕是个烫手山芋! 巧儿眼珠子一转,身子往前探了探。 “姐姐这话在理,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 她脸上挂着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一点都看不出心机。 “不过姐姐,你那个亡夫的义兄弟,到底是个啥样人?你见过没?” 芸娘茫然地摇摇头。 “只听冷白提过几嘴,说是过命的交情,是个重情义的君子……好像是什么侯府的小侯爷,别的我也不晓得,更是没见过面。” “哦,侯爷啊!” 巧儿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那姐姐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既是侯爷,短不了你一口吃的。你这后半辈子算是掉进福窝里了,衣食无忧那是肯定的。” “不!我不是图这个!” 芸娘猛地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执拗的清亮。 “冷白走了,我俩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我早就是个活死人。什么荣华富贵,金山银山,对我来说跟土坷垃没两样!” 不是为了求荣华。 也不是为了求安稳。 巧儿眯了眯眼。 这就更有趣了。 “那……” 巧儿歪着脑袋,装不懂得样子。 “姐姐你这拖着病身子,拼了命也要往上京赶,不图吃不图穿,那是图啥?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连鬼都不信吧。” 芸娘下意识地把膝盖上那个灰扑扑的包袱抱紧了。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把包袱抱得更紧,像是那是她的命根子。 “我……我就是为了了却亡夫的一桩心愿。” 这动作没逃过巧儿的眼睛。 秘密就在那个包袱里。 巧儿心里有了底,决定再添把柴,看看这火能烧多旺。 她叹了口气,换上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愁苦脸。 “姐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位谢小侯爷,听说还没娶亲呢。你一个年轻寡妇,大咧咧住进人家府里,就算他讲义气,可这世道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侯府那是啥地方?规矩大过天!” 她顿了顿,一边观察芸娘的脸色,一边慢悠悠地抛出了那个重磅炸雷。 “而且啊,我听那些路过的客商闲聊,说这位小侯爷,可是当朝摄政王谢擎苍的亲侄子!你想想,摄政王那是啥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样的人家,能乐意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寡妇进门?只怕到时候……” “谢擎苍?!” 这三个字一出,芸娘,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万万没想到,丈夫口中那个可以托付性命的“义兄弟”,竟然跟那个大奸大恶之徒是一家人! 丈夫遗书里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避开的人,就是谢擎苍! 万一他们是一伙的呢? 冷汗瞬间湿透了芸娘的后背,她死死的抱着包袱 绝不能就这么草草上门去,那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她得弄清楚,那个谢小侯爷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否则,手里这东西要是落到了谢擎苍手里,那就是助纣为虐,她死了都没脸见冷白! “恩……恩人。” 她看向巧儿,眼神里全是无助和哀求。 “你……你在这驿站还要住多久?能不能……能不能让芸娘我再跟你搭个伴?我……我现在……心里乱得很……” 巧儿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赌对了! 谢擎苍这个名字,对芸娘来说就是催命符。 冷白留下的东西,绝对跟这位摄政王脱不了干系!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要是能把芸娘稳住,搞清楚芸娘手里到底是什么? 那小姐在侯府不就更安全些? “姐姐叫我巧儿就成。” 巧儿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特别诚恳。 “我平时扮男装,对外就叫小武。不瞒姐姐说,我就是个倒腾药材的小贩子,这次来京郊也是想收点货。我正打算在这附近租个农家院,一来存货,二来也能自己晒点药。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她也不嫌弃,一把拉住芸娘冰凉的手,热乎乎地搓了搓。 “姐姐要是没想好去处,不如咱们就搭个伙?对外就说是姐弟俩,来京郊讨生活的。姐姐平时帮我看个屋子,晒晒药材,我懂点医术,正好给你调理调理身子。你看你瘦的,这大风一吹,我都怕你上天了!” 芸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 但巧儿这话里的善意,还有那个“暂时安身之所”,对现在的她来说,诱惑太大了。 她举目无亲,前狼后虎,手里还攥着要命的东西,巧儿这就是雪中送炭。 “这……这怎么好意思?已经麻烦恩人太多了……” “哎呀,姐姐你这就见外了!” 巧儿豪爽地一挥手。 “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互相拉扯一把是应该的。你就当帮我个忙,我一个人住那破院子也瘆得慌。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我就是你亲弟弟小武!” 芸娘看着巧儿那双透亮的眼睛,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心的笑。 “那……那就多谢小武了。姐姐……以后就仰仗你了。” 妥了! 入夜。 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像是有人在呜咽。 巧儿借口“安神补气”,给芸娘端了一碗加了料的热茶。 那是她随身带的安神草药,分量不多,刚好够让人睡个好觉。 没多一会儿,芸娘就撑不住眼皮,沉沉睡了过去。 确认人睡死后。 她动作麻利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掰开芸娘紧抱着的手指,把那个灰扑扑的包袱抽了出来。 打开一看。 几件旧衣裳,一个干瘪得可怜的钱袋。 最底下,压着一本糙纸订的册子,还有两封磨损得厉害的信。 巧儿屏住呼吸,先把那册子拿起来,凑到油灯底下快速翻了几页。 只看了几眼,她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哪是什么册子? 这就是一本阎王爷的点名簿! 上面密密麻麻记的全是账目。 时间、地点、人名、银钱数额、军械种类…… 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名字——摄政王谢擎苍! 通敌卖国! 倒卖军资!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巧儿的手有点抖,她放下册子,又拿起那两封信。 一封是冷白的绝笔,字字泣血,让芸娘把这些东西交给“可信之人”,其他就全是对妻子的思念,看的出冷白是很爱芸娘的。 另一封…… 巧儿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竟然是冷白拼死截下来的密信! 虽然用的是暗语,但这字迹,这印鉴,分明就是谢擎苍跟敌国权贵的勾结铁证! 我的个乖乖。 这哪里是烫手山芋。 这分明是一把能把整个京城都捅个对穿的尖刀! 巧儿把东西原样放回去,重新系好包袱,塞回芸娘怀里。 她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包袱绝不能这样放着。 驿站人多眼杂,太不安全。 “必须尽快搬走!” 巧儿看了一眼沉睡的芸娘,眼神变得坚定, “明天一早就去找农舍,必须找个偏僻、不起眼的地方。在联系上小姐、得到明确指示之前,绝不能让芸娘和这些东西暴露。”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擎苍啊谢擎苍。 你做梦也想不到,你的催命符,就在这破驿站里,就在两个不起眼的女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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