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

第44章天一观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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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西山,天一观。 这座道观,背靠大青山,前头是山涧水,虽说没挂皇家的牌匾,但这股子清幽劲儿,专治京城贵妇们的“心病”。 摄政王妃的面子确实大。 观里早就腾出了最偏僻的“听松院”。 独门独户,几竿竹子,一棵老松,静得跟与世隔绝似的。 沈疏竹下了马车。 知客道姑引着路,一路上的女香客们眼神各异,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 沈疏竹眼皮都没抬,只管捻着手里的乌木念珠,步步生莲。 到了院子,道姑合十行礼:“夫人请便,有什么缺的只管吩咐。” 说完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门一关,玲珑立马从“悲痛小丫鬟”切换回“干练保镖”模式,手脚麻利地归置经文笔墨,把戏台子搭得足足的。 沈疏竹站在那棵老松树下,抬头看天。 这里空气是不错,全是松香味。 可惜,她袖子里的玉牌是冷的,怀里的匕首是冰的,心更是凉的。 她在等。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院门被轻轻叩响。 “笃、笃、笃——笃。” 三短一长。 来了! 玲珑眼神一厉,几步窜过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人。 打头的是巧儿,一身荆钗布裙,脸上抹了灰,看着像个逃荒的村妇。 而在她身后,藏着个更瘦小的人影。 那女子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紧张的很。 这才是正主儿——真正的周芸娘。 “夫人,您要的“老天麻”,奴婢给您寻来了。” 巧儿这话听着是回禀药材,眼神却跟沈疏竹对了个正着。 沈疏竹微微点头:“进来说。” 玲珑探头看了眼外面,确定没人盯着,这才把人让进来,反手将门闩死。 进了净室,窗户一关,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空气瞬间凝固。 沈疏竹打量着周芸娘。 这位真正的“未亡人”,比想象中还要瘦弱,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火,烧得吓人。 那是被仇恨喂养出来的眼神。 周芸娘也在看沈疏竹。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素白,长得跟天仙似的,气质却冷得像块冰。 这就是巧儿嘴里那个“手段通天”的大姐? “巧儿……”周芸娘有些局促,下意识抓紧了衣角。 巧儿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转头对沈疏竹道:“小姐,这位就是芸娘姐,冷校尉的结发妻子。” 说完,她又看向周芸娘,语气严肃:“芸娘姐,这就是我家大姐。咱们之前说好的,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周芸娘深吸一口气,对着沈疏竹就要跪:“芸娘见过……夫人。这一路多亏了你们救命。” 沈疏竹伸手虚扶一把,没让她跪实:“冷夫人不必多礼,坐。” 几人落座。 玲珑和巧儿一左一右守在门窗边,耳朵竖得像天线。 “冷夫人。” 沈疏竹没工夫绕弯子,开门见山,“巧儿应该跟你透过底。我不是巧儿大姐,我是冒名顶替你才进的侯府。” 周芸娘身子一抖。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会儿亲耳听到,心里还是翻江倒海。 她盯着沈疏竹,眼神里全是疑惑和警惕。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沈疏竹目光坦荡,直视着她, “这事儿太大,甚至关系到边关几万人的性命。在跟你交底之前,我得先问你一句话。”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冷校尉临死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特别是那种……让他必须要用命去换的东西?” 周芸娘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怀里的旧包袱,嘴唇抿成了一条白线。 那是她的命根子。 她眼神在沈疏竹和巧儿之间来回转,心里头天人交战。 给?还是不给? 这可是夫君拿命换来的! 沈疏竹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等待。 良久。 周芸娘像是把后槽牙都咬碎了,终于松开了手。 她抬起头,眼里的泪光还没干,却透着股决绝: “有!夫君他……留了个册子,还有一封信。他说那是无数兄弟的血债,是朝里那个大奸臣的罪证!他让我有机会一定要交上去,如果交不上去,就毁了也不能落在那帮畜生手里!”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在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只知道夫君不能白死!那些也没了命的兄弟不能白死!” 沈疏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果然有东西! 冷白没让她失望。 “冷夫人,你知道冷校尉嘴里的“大奸臣”是谁吗?”沈疏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周芸娘眼里的恨意瞬间爆开,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谢、擎、苍!” “没错,正是当朝摄政王,谢擎苍。” 沈疏竹接得极快,语气森冷:“也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周芸娘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我冒用你的身份进侯府,接近谢家,就是为了报仇。”沈疏竹不再藏着掖着,眼底杀意翻涌,“为了我娘,也为了像冷校尉这样被他害死的冤魂。” 她盯着周芸娘,语速极快:“冷校尉留下的东西,就是捅向谢擎苍心窝子的刀。但他现在权势滔天,你拿着这些东西,根本送不到皇上面前,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一路上的追杀,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周芸娘想起这一路的东躲西藏,想起那些差点要了命的瞬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是……我知道。可我……我不能让夫君的心血白费啊!” “交给我。”沈疏竹斩钉截铁,“我们合作。” “合作?”周芸娘愣住了。 “东西放我这儿。我会找最合适的机会,给谢擎苍致命一击。”沈疏竹目光锐利如鹰,“作为交换,我保你平安,还会让你亲眼看着谢擎苍怎么遭报应!” 这番话太有煽动性了。 周芸娘看着沈疏竹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终于崩塌。 她看向巧儿,巧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 周芸娘不再犹豫,颤抖着手解开那个旧包袱。 一层又一层的旧衣裳下面,藏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她双手捧着,像是捧着千斤重担,递到了沈疏竹面前。 “夫君说,册子里是账目,信……是截下来的密信。”她带着哭腔,“夫人,求您了……一定要给夫君讨个公道!” 沈疏竹郑重接过。 油布包上还带着周芸娘的体温。 这轻飘飘的一包东西,承载的是几百条人命的重量。 “我以亡母起誓,”沈疏竹把东西塞进怀里贴身的暗袋,声音低沉有力,“绝不负所托。” 就在这时。 守在窗边的玲珑突然脸色一变,手指竖在嘴边:“嘘!” 屋里瞬间安静得吓人。 玲珑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道:“小姐,院外有人……脚步很轻,练家子。” 沈疏竹眼神一凛,迅速给周芸娘和巧儿打了个手势。 几人屏住呼吸。 只听院外那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听松院门口停住了。 那人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观察。 沈疏竹的手悄悄摸向了袖中的匕首。 是谁? 谢擎苍的暗卫? 还是那个疑心病重的谢渊跟来了? 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片刻,最终又缓缓远去,消失在竹林深处。 沈疏竹并没有放松警惕,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看似清静的天一观,怕是早就被人盯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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