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
第50章 病床前的摊牌,原来他在演我
消毒水的味道很淡,淡到几乎被空气中昂贵的沉香木味掩盖。
陆欣禾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又是枪林弹雨,又是傻子挡枪,最后还有直升机像天神下凡一样把他们接走。
“呵,直升机……”
陆欣禾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自己怕是疼糊涂了,封门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野猪,哪来的直升机?
大概是死了吧。
死了也好,不用攒钱跑路了,也不用担心季司铎恢复记忆后将自己整死了。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不是阴曹地府的昏暗,也不是自家那露风的破屋顶,而是一盏精致繁复的水晶吊灯。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纯白色的羊绒地毯上,暖洋洋的。
这是哪?天堂现在的装修风格走欧式奢华风了?
“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陆欣禾下意识地想转头,脖子却僵硬得厉害。她费力地偏过视线,瞳孔瞬间放大。
床边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线条冷硬锋利。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上面缠着几圈白色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色。
此刻,这双曾经满是泥垢、只知道搬砖的手,正捏着一把银质的小刀,优雅而从容地削着一只苹果。
果皮连绵不断,薄如蝉翼,像是一件艺术品。
这侧脸,这鼻梁,这眉骨……
是老季。
但他又完全不是老季。
那个憨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被骂了只会挠头嘿嘿笑的傻子,绝不会有这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像只蝼蚁的气场。
“老……老季?”
陆欣禾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那把银色的小刀顿住了。
长长的果皮应声而断,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啪嗒”声。
男人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幽暗,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没有了浑浊的伪装,那眼底翻涌的精光,锐利得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剖开。
“老季?”
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随手将削好的苹果和那把锋利的小刀一起丢进垃圾桶。
“当啷。”
他站起身,阴影瞬间笼罩了病床。
“看来脑子还没坏。”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陆欣禾身体两侧,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逼近到只有咫尺之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危险至极。
“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季司铎,海城季家季司铎!”
陆欣禾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
他恢复记忆了???
“你……你别吓我……”陆欣禾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要往被子里缩,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老季,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咱们家存折里一共就几千块钱,你装什么大款……”
“三千四百二十六块五毛。”
季司铎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部手机。
那是陆欣禾用了一百块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手机,屏幕都碎成了蜘蛛网。
季司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滑动了两下,然后将屏幕怼到了陆欣禾眼前。
“还有这两万块的私房钱,缝在你那件破棉袄的夹层里。”
“还有这个……”
季司铎点开了一个网页浏览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陆欣禾之前的搜索记录:
【怎么样不被人查到行踪】
【电子厂招聘】
【种地技巧】
【把傻子卖到黑煤窑犯法吗?在线等,挺急的。】
陆欣禾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那些搜索记录,是她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夜里,一边骂着老天爷,一边咬着牙查的。
除了最后那条是气话,其他的都是她精心策划的“跑路大计”。
“你……你知道?”
陆欣禾的声音都在抖。
原来,在这个傻子每晚睡得像猪一样打呼噜的时候,他其实都睁着眼,冷冷地看着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忙活?
“怎么不种红薯了?”
季司铎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不是说攒够了钱,就要把我扔在山里,自己回老家买地种红薯吗?老婆?”
最后那声“老婆”,叫得千回百转,却听得陆欣禾头皮发麻。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影帝!
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陆欣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求生欲瞬间拉满,“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呢?你看,我都给你挡枪了……”
“是啊,挡枪。”
季司铎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锁骨,缓缓下滑,隔着病号服,停在她胸口缠绕着厚厚纱布的位置。
那里,曾被无数铁砂贯穿。
“你真的很蠢。”
季司铎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明明那么贪财,明明那么怕死,明明早就想跑……为什么要回头?”
陆欣禾愣住了。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那天雨太大,大概是因为那个傻子背影太蠢,大概是因为……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在吃饭时把肉全挑给她的人。
“因为……你是我的私有财产。”陆欣禾硬着头皮嘴硬,“我花了五百块钱买的,死了就亏了。”
“五百块。”
季司铎轻笑一声,直起身子。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陆欣禾定睛一看,瞳孔地震。
那是她的存折!
是她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跑路资金!
“老季!你要干什么!那是我的命!”陆欣禾急得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啦——”
清脆的撕纸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司铎面无表情地将那本存折撕成了两半。
然后叠在一起,再撕。
一下,两下。
红色的纸屑像是一场诡异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洁白的病床上,落在陆欣禾呆滞的脸上。
“我的钱……”陆欣禾心都在滴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季司铎你个王八蛋!那是三千块啊!那是我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啊!”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没有陆欣禾的私房钱。”
季司铎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语气霸道得不讲道理。
他再次俯身,双手捧住陆欣禾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救了我一次,这条命就是你的。”
“作为回报,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离开季家半步。”
“想种红薯?那就在海市最贵的庄园里种。”
“想跑路?”
季司铎眼神一厉,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警告一只不听话的金丝雀。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破军"追得快。”
这哪里是报恩?
这分明就是恩将仇报!
这是把她从那个破山沟里捞出来,又关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
陆欣禾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骂人,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季司铎松开手,站直身体,瞬间恢复了那种冷漠疏离的上位者姿态。
陈伯推门而入,脸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欣禾,欲言又止。
“说。”季司铎正在慢条斯理地扣上领口的扣子,挡住了那诱人的锁骨。
“少爷……出事了。”
陈伯深吸一口气,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二爷……也就是季成业,刚刚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他在会上出示了一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的……您的死亡证明。”
“并且,他已经启动了集团的最高权限,准备强行接管宴金集团的所有海外账户,理由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欣禾虽然不懂那些商业名词,但也听明白了。
那个叫季成业的,趁着季司铎不在,宣判他死了,要抢他的家产!
这也太不要脸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季司铎,以为会看到愤怒或者焦急。
然而,没有。
季司铎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那张甚至还盖着公章的“死亡证明”,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死亡证明?”
季司铎手指轻点屏幕,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二叔还真是贴心,连葬礼都给我省了。”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繁华的海市天际线,那里有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正是宴金集团的总部。
“陈伯。”
“在。”
“备车。”
季司铎整理了一下袖口,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既然大家都以为我死了。”
“那我就去诈个尸,给他们助助兴。”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处于震惊中的陆欣禾。
“好好养伤,老婆。”
“等我回来,带你看戏。”
季司铎离开后的十分钟,病房的电视突然自动开启,新闻画面上,宴金集团大厦楼下已经被特警包围。而此时,陆欣禾那部碎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想活命吗?来天台,我有办法带你逃离季司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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