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夫摇摇头:“老朽行医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药渣里,那些给男子用的补药分量还不轻。如果给女子吃了,非得吃出问题不可。轻则上火流鼻血,重则气血逆行。”
燕窈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药是谁吃的?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亮得吓人。
燕窈窈回过神,冲温大夫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
“温大夫,今日麻烦您了。这事您别往外说,就当没有来过。”
温大夫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燕窈窈的脸色,心里明白了几分。
他识趣地点点头,收了银子,提着药箱告辞。
等温大夫走了,燕窈窈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个吃药的女子,身边有个需要大补的男人!
可惊鸿苑里住的只有燕昭昭那个贱人,哪来的男人?
除非……她偷偷养了一个!
燕窈窈想到这儿,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燕昭昭啊燕昭昭,你果然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竟敢在相府里养野男人!
还偷偷摸摸吃药,怕怀上孽种!
这事要是捅出去,别说燕昭昭那个贱人,就是整个惊鸿苑的人都得跟着倒霉。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蹦跶,看她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嚣张!
“来人!”燕窈窈喊了一声。
刚才那个小丫鬟立刻跑进来:“小姐,有什么吩咐?”
燕窈窈说:“快,给我换身衣裳,我要去见我娘。”
小丫鬟应了一声,给她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又帮她理了理头发。
燕窈窈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带着那个小丫鬟,急匆匆出了彩云苑,往正房那边走去。
一路上,她越想越激动,脚步也越来越快。
跟在后面的小丫鬟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来。
“小姐,您慢点儿。”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说。
燕窈窈哪里听得进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燕昭昭踩在脚下。
正房里,穆氏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她今日没什么事,就让丫鬟给她捶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府里的事。
燕昭昭那个贱蹄子最近老实,没惹什么麻烦。
可谁知道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那丫头,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穆氏睁开眼,皱了皱眉。
谁这么没规矩,在正房外面跑?
门帘掀开,燕窈窈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娘!娘!出大事了!”
穆氏坐起身,冲捶腿的丫鬟摆摆手。
丫鬟退到一边,燕窈窈立刻扑过来,挨着穆氏坐下。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穆氏说,“姑娘家的,成何体统。”
燕窈窈顾不上这些,凑到穆氏耳边,压低声音说:“娘,我抓到燕昭昭那个贱人的把柄了!”
穆氏眉头一挑:“什么把柄?”
燕窈窈左右看看。
穆氏会意,冲屋里的丫鬟们挥挥手:“都下去吧,没叫别进来。”
丫鬟们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出去的还把门带上了。
等屋里只剩下母女俩,燕窈窈才开口,把温大夫看药渣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穆氏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有给男子用的烈性补药?”她一把抓住燕窈窈的手,“此话当真?”
燕窈窈使劲点头:“千真万确!温大夫亲口说的,他行医几十年,不会看错。娘,您想想,燕昭昭那个贱人偷偷摸摸煎这种药,这说明什么?”
穆氏的脸色阴沉下来。
说明什么?
说明惊鸿苑里,养着野男人!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穆氏冷笑一声,抓着燕窈窈的手。
“好孩子,这回你立了大功了。”她说,“那个贱蹄子,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上蹿下跳的,真以为这相府是她的天下了?这回落在咱们手里,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燕窈窈兴奋得脸都红了:“娘,咱们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带人去惊鸿苑搜?”
穆氏摆摆手:“急什么。打蛇打七寸,咱们得把证据坐实了,让她百口莫辩。”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药渣呢?”她问。
燕窈窈说:“还在我屋里收着呢。”
穆氏点点头:“藏好了,别让人发现。这可是最重要的证据。”
“那接下来怎么办?”燕窈窈问。
穆氏停下脚步,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接下来,”她冷笑一声,“咱们先按兵不动,盯着惊鸿苑。我倒要看看,那个野男人是谁,藏在哪儿,什么时候露面。等抓个现行,人赃并获,看她还怎么抵赖。”
燕窈窈连连点头:“娘说得对。我让半夏在那边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禀报过来。”
穆氏拍拍她的手:“好孩子,这事如果办成了,那个贱蹄子就再也翻不了身了。到时候这相府里,就没人能碍你的眼了。”
燕窈窈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从进府那天起,她就看那贱人不顺眼。
明明是假千金,却装得比谁都像那么回事。
在自己面前还端架子,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好像自己多高贵似的。
这回好了。
偷养野男人,这种丑事一旦抖出来,别说在相府待不下去,就是整个京城,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燕窈窈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穆氏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也笑了。可笑着笑着,她又正色道:“这事先别声张,连你大哥那边也别透露。等咱们抓到把柄,再告诉他也不迟。”
燕窈窈点点头:“女儿明白。”
穆氏又说:“你回去跟半夏说,让她盯紧了。尤其是晚上,看看有没有人进出惊鸿苑。还有,那些煎药的活,让她抢着干,这样才能拿到更多药渣。”
“好。”
燕窈窈这才起身告辞,带着小丫鬟回了彩云苑。
等她走了,穆氏坐在榻上,嘴角勾起冷笑。
燕昭昭啊燕昭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这回,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
惊鸿苑里,一切如常。
燕昭昭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衔月从外面进来,轻轻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姐,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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