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一夜没睡。 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抱着初心，看着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他把初心轻轻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光已经在地平线下酝酿。林枫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他想起了母亲对他说的那三句话——“这孩子叫林枫。让他好好读书。不要让他去找林家。” 前两句，她是为了他。后一句，她是为了保护他。 她不想让他被林家的漩涡卷进去。她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她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平平安安地长大。 但她不知道的是——即使没有林家，他也不会平平安安地长大。他会被人看不起，会被女友甩，会被人叫废物。他会跌到谷底，然后从谷底爬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好好活着。不是平平安安地活着，而是轰轰烈烈地活着。不是躲在角落里不被看见，而是站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见。 不是为了证明给林家看，不是为了打脸任何人。而是为了他的母亲。 那个在旅馆里一个人死去的女人，她的儿子，不是废物。 早上七点，苏婉晴推门进来了。 她看见林枫坐在窗前，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亮。 “一夜没睡？”她问。 “嗯。” 苏婉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问“你还好吗”这种废话。她知道他不好。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像一盏灯，不发一言，但让人安心。 “婉晴。”林枫开口了。 “嗯。” “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把校园集做到全国。让每一个像林小雨一样的人，都能被看见。” 苏婉晴转头看着他。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这是对的事。” 苏婉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就去做。” “好。” 林枫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校园集全国扩张计划 然后他转身，看着苏婉晴。 “婉晴，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联系一下省城的那些投资人。我要在一个月之内，把校园集推到省城。” 苏婉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担心，而是一种……骄傲。 “好。” 上午九点，团队陆续到了办公室。 王磊第一个进来，看见林枫站在白板前写写画画，愣了一下。 “林枫，你一夜没睡？” “嗯。”林枫头也没回，“王磊，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方案。” 王磊凑过去，看见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校园集全国扩张计划（第一阶段） 目标：三个月内覆盖江州省10个城市，用户突破200万。 策略： 城市合伙人计划——在每个城市招募本地合伙人，负责推广和运营。 校园大使升级——从每个学校招募10名校园大使，建立本地化团队。 内容本地化——根据不同城市的特点，定制本地化的内容和商品。 供应链整合——与刘氏集团合作，建立覆盖全省的供应链体系。 资源需求： 资金：1000万。 团队：新增50人（运营30人，技术15人，市场5人）。 时间：3个月。 王磊看完，沉默了很久。 “林枫，这个计划……太大了。三个月覆盖十个城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每个月要新开三个城市的业务。每个城市都要招募团队、搭建供应链、做推广。这个节奏，我们扛得住吗？” 林枫看着他，眼神很坚定。 “扛得住。”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扛。” 王磊愣了一下。 林枫指着白板上的“城市合伙人计划”说：“我们不自己去每个城市开疆拓土。我们找当地人。找那些了解当地市场、有资源、有能力的人。我们给他们平台、给他们品牌、给他们供应链。他们帮我们开市场。” “这就是城市合伙人计划——让每一个城市的人，来做自己城市的事。” 王磊的眼睛亮了。 “这个想法好！就像加盟店一样？” “对。但比加盟店更深入。城市合伙人不是加盟商，是合作伙伴。他们持有当地业务的股份，跟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牛逼！”王磊拍了一下桌子，“林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林枫笑了：“我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你没注意。” 下午，林枫召开了团队会议。 所有人都到了——王磊、李想、小周、张铁柱，还有新加入的几个核心成员。苏婉晴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林枫站在白板前，把全国扩张计划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 小周第一个开口：“林枫，这个计划很有野心。但我有一个问题——我们的资金够吗？” “不够。”林枫老实说，“我们现在手上的资金大概有一千五百万。要支撑三个月的扩张，至少还需要一千万。” “那钱从哪里来？” “融资。”林枫说，“我准备启动A轮融资。目标是一千万到两千万。” “A轮？”王磊瞪大了眼睛，“我们才上线一个月，就要A轮了？” “对。”林枫说，“互联网行业的速度就是生命。慢一步，市场就是别人的。我们不能等。” 李想推了推眼镜：“技术这边，如果要在三个月内支持十个城市的业务，服务器需要扩容，团队需要扩招。至少需要增加十五个人。” “好。你去招人。预算不设上限。” 李想点了点头。 “小周，运营这边呢？” “十个城市的城市合伙人招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小周说，“我建议先从省城开始，把省城的模式跑通了，再复制到其他城市。” “好。你负责制定城市合伙人的招募标准和培训方案。” “明白。” “王磊，宣传这边呢？” “我准备做一个系列视频——"100个被看见的人"。讲100个像林小雨一样的故事。”王磊说，“每个故事三分钟，发在抖音和B站上。这个系列如果火了，校园集的品牌就立住了。” 林枫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王磊，这个想法很好。” “那是。”王磊得意地说。 “好，那就去做。” 会议结束后，林枫一个人站在窗前。 初心跳上窗台，蹲在他旁边，尾巴轻轻摇晃。 林枫摸了摸初心的头。 “初心，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初心喵了一声。 “你觉得能？谢谢。” 初心又喵了一声。 “你觉得我应该休息了？好吧，听你的。” 林枫抱起初心，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苏婉晴靠在墙上等他。 “走，送你回家。”她说。 “好。” 两人并肩走出孵化器。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银霜。 “林枫。”苏婉晴突然开口。 “嗯？” “你妈妈会为你骄傲的。” 林枫停下脚步，看着她。 月光落在苏婉晴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做对的事。”苏婉晴说，“一个人做对的事，爱他的人都会为他骄傲。” 林枫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婉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苏婉晴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初心在林枫怀里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