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91:重生硬汉,带媳妇发家致富
第45章熊口逃生
铁牛背着老李,硬柱押着疤脸,四个人沿着山脊往下走。
疤脸虽然双手反绑,一瘸一拐地走着,但是口中的咒骂一直没有停。
硬柱拿枪托狠狠砸了一下疤脸后背,他被打了个趔趄,总算闭了一会儿嘴。
又低声问铁牛:“你还有几发子弹?“
“你枪膛里是最后两发。“
山路难走,全是碎石和倒木,四个人走了大半个小时,才下到半山腰的一片桦树林。林子里光线暗了下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没声音。
突然间,前面三十多米的地方,灌木丛在晃。不是风吹的,是有东西在里面动,枝条折断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沉闷的,带着分量。
铁牛停住了,将老李放下来,藏在灌木丛后,伸手握过猎刀。
硬柱举枪指着灌木从。
一头黑熊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不算特别大,但也有三百斤往上。它立起身子,有两米多高,正对着他们四个。鼻子朝空气里嗅了嗅。
硬柱的手指慢慢搭上扳机,枪口对准了那头黑熊的脑袋。
三百斤。两发子弹。他在心里算了一下,独头弹打在熊的脑壳上,未必穿得透。打身子更没用,熊挨一枪只会更疯。
除非两发都打在眼睛或者耳根后面的软骨处,才有可能一击毙命。但三十多米的距离,不是自动步枪,赌不起。
“哥,别开枪!”
铁牛蹲在老李旁边,猎刀握在手里,刀刃朝外。老李靠在灌木根上,腿部传来剧痛,但呼吸放得很轻。
黑熊落回四脚,肩背上的毛又厚又硬,像覆了一层铁刷子。它没有马上冲过来,脑袋左右摆动,像在辨别气味的方向。
黑色的鼻子翕动几下,确定血腥味的方向了。
硬柱端着枪开始往后退,他用左手朝铁牛比了个手势,朝右侧密林方向努了努下巴。
铁牛会意,弯腰把老李重新背起来,慢慢往右边挪。老李趴在铁牛肩上,牙关咬得死紧,一声不吭。
黑熊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它的前掌在地上按了一下,落叶被按出一个坑,五根趾头的爪印清清楚楚,每根爪子有成年男人的半个手指那么长。
硬柱继续退,枪口始终对着熊。虽然黑熊的视力不好,他也不敢转身。
黑熊又走了几步。
硬柱能看清它脸上的细节了。两只小眼睛黑得发亮,没什么表情,但盯着人看的时候,像两个洞。
疤脸整个人僵在原地,口中再也骂不出声音。
“跟着我退,慢慢的。“
疤脸没反应。他的眼珠子直直盯着那头熊,瞳孔放大了一圈。
黑熊似乎已经感受到前方的疤脸头目,它的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刨出两道半尺深的土沟。然后对着空气嗅了一口,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黄褐色的牙齿。
硬柱知道,黑瞎子不是见人就咬的。大多数时候它会自己走掉,除非它觉得受到了威胁,或者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现在的问题是,四个人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在熊的鼻子里,这味道和受伤的猎物没有区别。
硬柱和铁牛已经退到了密林边缘。再往后三四步,就能钻进桦树和灌木交错的密林里。那里面树木密集,熊的体型施展不开,能争取一点逃命的空间。
但疤脸还杵在中间。
“走啊!“硬柱压着声音吼了一句。
疤脸的身子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声吼震醒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伤腿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屁股坐在了地上。
黑熊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两只小眼睛直直锁住了地上的疤脸。
疤脸双手反绑着,挣扎爬起来。他拿膝盖和肩膀撑着往起爬,又摔下去,嘴里的嚎叫声越来越尖,在安静的林子里炸开。
疤脸崩溃了发出尖锐的叫喊。
黑熊后腿猛地一蹬,朝着疤脸冲了过去。
它跑起来的速度完全不像那么大的东西。
硬柱举起了枪。
枪口对着熊的侧面,如果它再往前跑两步经过他的射击线,他可以打它耳根后面。那里骨头薄,有可能穿透。
如果这一枪打中了,熊可能倒下,也可能不倒,转过头来冲他们三个。
疤脸更大的惨叫声传过来,比刚才更尖。
硬柱把枪放下了。
他拽了一下铁牛的胳膊:“走。“
两个人带着老李钻进了密林。
身后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是熊扑到了疤脸身上。三百斤的重量压上去,疤脸的叫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变得短促、含混。
然后是一声拍击。熊掌拍在人身上的声音,像一袋粮食从高处摔下来,闷得发沉。跟着是疤脸的肋骨断裂声,细碎的,一连串的,像踩干柴火。
三人钻过一丛灌木地时,是第二声拍击,比第一下更重。疤脸发出了一声很奇怪的叫,不像是人的声音了,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股气,带着哨音。
第三声拍击过后,叫声停了。
林子里只剩下熊喘粗气的声音,和它的爪子在什么东西上面翻拨的声响。
硬柱没有回头。他一手扶着老李的腿防止他从铁牛背上滑下来,一手拨开面前的树枝,加快了步伐。
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硬柱停下来,侧着耳朵听了一阵。
身后没有脚步声。熊没有追过来。它有了东西吃,不会再追别的目标了。
硬柱靠在一棵粗松树上,弯着腰喘了几口气。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内兜,纸条还在。
老李靠在倒木上,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紫,眼睛半闭着。他轻声问了一句:“那个人?“
“没了。“铁牛说。
铁牛站起来,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一阵。
“他活着我也不会放过他。“
铁牛想起还躺在医院的王建设。
硬柱拍了拍内兜:“纸条够用了。走吧,先把老李送下去。“
林区派出所。民警打开纸条看了半天,又翻出林场保卫股的登记本对了一遍。两份字迹摆在一起,一笔一画,一模一样。
硬柱把断魂崖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民警记了笔录,让他签字画押,然后打了个电话。
周海龙被人领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没事人的样子,坐下来还掏出烟盒,像是来开会的。
他扫了一眼桌面,目光定格在纸条上。
"这是什么?"
办案的民警把纸条推到他面前:"认识吗?"
周海龙看了两眼:"不认识。"
硬柱从桌上拿起保卫股的登记本,翻到周海龙签过字的那一页,和纸条并排放在一起,推到他面前。
"每一页都是你签的字。这纸上的笔迹跟登记本一模一样。"
"断魂崖巡护任务是谁安排的,林场会议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铁牛和老李的巡护路线、驻点位置全在那张纸条上。这些怎么会在盗猎团伙头目,疤脸身上的。"
周海龙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把目光从纸条上移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民警表情严肃,让人将周海龙铐了起来。
"周海龙,你和疤脸是什么关系?"
周海龙没回答。
"外乡来的那几个人,你见过几次?他们来干嘛?"
周海龙搭在桌沿上的手剧烈颤抖,脸上没事人的样子已经僵住。终于双腿支撑不住了,一下子瘫倒在地。
硬柱觉得没有必要再指证下去,地图和纸条的字迹,烟屁股上外乡人DNA,巡护安排,盗猎现场者胶鞋印迹以及王建设的中枪,没有哪一件是他,周海龙,几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