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91:重生硬汉,带媳妇发家致富
第47章韩耗子入伙
河东镇离靠山屯四十多里地,要翻一道岭,过一条河。
硬柱骑了一个多小时,进了镇子。
河东镇不大,一条街从东到西,两排砖瓦房夹着条土路。镇子东头有个供销社,西头是个卫生所,中间夹着几家小卖部和一个杀猪匠的铺子。
硬柱在供销社门口停了车,找人问路。
"孙瞎子?"供销社的胖大姐上下打量他,"你找他干啥?那老头子不见人的。"
"有点事想请教。"
胖大姐嘴一撇:"请教?上个月县里药材公司来了三个人,西装革履的,带着茅台和红塔山,到他门口站了半个钟头,连门都没让进。"
硬柱没接话,只问了
胖大姐往西一指:"出了镇子往北拐,河边第三家,院墙上爬满了葛条子的就是。"
硬柱找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
那院子半塌不塌的,土墙上确实爬满了枯葛条。院门是两块旧木板拼的,门上没锁,拿根铁丝别着。院里传出一阵咳嗽声,干哑粗重,像拉风箱。
硬柱站在门口,敲了三下。
咳嗽声停了。
"谁?"里头的声音又干又哑。
"我姓赵,来找孙师傅请教个事。"
沉默了几秒。
"不见。走。"
硬柱也不恼。他把背上的布袋解下来,打开袋口,从里头抓了一把五味子鲜果,隔着门缝放在门槛上。
"孙师傅,这是我家后山老林子里的野五味子,今年头一茬。您给掌掌眼,值不值当炮制。俺在外头就等着你看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没有动静。
硬柱掏出烟,点上,慢慢抽。
硬柱知道。孙瞎子这种自命不凡的人,你越求他越不搭理你。你越不当回事,他反倒坐不住。
硬柱抽到第二根烟的时候,身后传来木门吱呀一声。
"小子,货很硬啊!"
硬柱掐了烟头,站起来,慢悠悠走回去。
院门开了一条缝。
门里站着个干瘦老头,七十来岁,头发白了大半,左眼微闭。
老头右手捏着一颗五味子鲜果,凑在独眼前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把果子放进嘴里嚼了嚼,闭着眼,像品酒似的。
"酸、苦、甘、辛、咸,五味俱全,少说也是十年以上的老藤。"
硬柱点头:"老藤,没人采过。"
孙瞎子让硬柱进了屋。
硬柱一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儿。靠墙摆着两排柳木架子,上面铺着竹帘,晾着各种炮制到不同阶段的药材。角落里有个旧柳木蒸笼,一看就是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老爷子,你这柳木蒸笼,透气不走味,蒸五味子比杉木笼子好。"
"你懂炮制?"
"不算懂。"硬柱说,”但我知道五味子要九蒸九晒,每一蒸的火候不一样。头三蒸大火逼酸味,中间三蒸文火引甘味,最后三蒸闷蒸收辛味。晒的时候不能暴晒,要阴处通风,借风力收咸味。"
孙瞎子看硬柱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打量,又从打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多大?"
"二十三。"
"谁教你的?"
"我喜欢瞎琢磨,没事就翻翻家里传下来的旧书古籍。”
这话倒也不假,前一世,他比较混账,但也知道上网,尤其是靠着后山大片的药材,不是没动过念头,在网上尽在琢磨这里的门道。
老头沉默了一会,直接丢出:“你想干什么?"
"想请您帮忙蒸晒五味子和刺五加。”硬柱更直接,
"我出鲜果,您出手艺,按斤算手工费,您说个数。"
"给你打工?“老头摇头,”不干。"
"不是打工。"硬柱说,"是拜师,不想让这门好手艺绝了路。"
孙瞎子一征,现在的后生都比较浮躁,愿意学这个的,还真没有几个。主要这门手艺看起来简单,但是学问、工序很是复杂,而且也赚不到几个钱。对于他这个鳏寡将来老去后,这一身本事还真缺个衣钵。
他仔细打量了硬柱一眼。
这小子和其他上门的人不一样。县里药材公司来人,张口就是"技术入股""配方买断"。这小子倒好,上来就开门见山拜师。
“想拜师,我收费高。”
"一斤鲜果,我得收四块。"孙瞎子开了个离谱的价。
硬柱连眼皮都没眨:"行。"
"……"
去年鲜果子也才这个价格,这不是诚心想收硬柱这个徒弟。但是赵硬柱清楚,90年代中后期,药材价格涨上了天。现在只有把老孙头争取过来,不仅仅自己有了技术上的指导,更重要的是这老头人脉和影响力,往后谁家有好货,或者药材定价权,都要先问问老孙头,看他赵硬柱的脸色。
小老头不知道硬柱的心思,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害得他假牙差点掉地上。他本来准备让这小子还价的,好找个借口把人撵走。
硬柱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块和一个纸包,放在炕沿上。
"这是定金。纸包里是上好的野山参,我媳妇前几天抓的。您先收着,后头的鲜果我隔三岔五送来。"
说完他站起来,没给老头反悔的机会。
"孙师傅,那我先走了。过两天送鲜果来。"
他走到院门口,老头在身后喊了一声:"小子!"
硬柱回头。
孙瞎子背着双手,独眼里带着一股子倔劲儿:”我丑话说前头,我炮制出来的东西,你要是拿去掺假使假,坑人骗人,我拿刀子找你。"
硬柱笑了:"您放心。"
同一天,靠山屯东边三十里外,马六老家。
屯子最东头的土房里,马六坐在炕沿上,满脸堆笑。
韩耗子满脸警惕地端着茶缸,一口不喝,他是他生拉硬拽过来的,和他喝了一顿酒,喝的人五人六的。
屋里还站着两个人。高个子黑皮衣是刘庆,矮个子是吴磊。两个人靠着门框,不说话,但那手上散发的那股子和普通猎户完全不一样。
"耗子哥,"马六递了根烟过去,”好事找你来了。"
韩耗子没接烟,眼珠子滴溜溜转,扫了刘庆和吴磊一眼:“什么好事,值当你带这两位爷来?"
马六凑近了,压低声音:”他们是来帮你解决赵硬柱。"
韩耗子的手抖了一下。
自己跟赵硬柱的仇,整个靠山屯都知道。但他,马六不一定知道里面原委。
韩耗子假装平静,"赵硬柱怎么了?"
"我们要搞他。你不也会做梦都想搞死他吗?”刘庆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炕上,"一千块。你不用动手,做个内应就好。盯住他,告诉我们走哪条路,在哪儿下套子。"
韩耗子盯着那沓钱,他现在很缺钱。他更知道这件事的轻重,这不是上山打猎,这是买命,一家人的命。
"你们……要干什么?"
"你不用管我们干什么。"刘庆的语气平淡得像拉家常,"你只管带路。"
马六在旁边补了一句:"耗子哥,你不帮忙也行。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你跟硬柱有仇了。万一事情黄了,被抓了,你猜他们第一个咬谁?"
韩耗子的脸白了。
他看看刘庆,看看吴磊,又看看马六。
三双眼睛盯着他。
"……行。"韩耗子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帮你们盯着。"
刘庆嘴角微微一动,算是笑了。
他站起身,拍打算拍韩耗子的肩,但韩耗子整个人都吓得跳了起来,那两人对了下目光,放声大笑。
"有你帮忙,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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